022.小國無新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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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轟!
    導彈飛出去一段距離,隨後再點火,瞬間加速擊中裝甲車,將其整個炸飛上天,變成一個熾熱的火球。在巴納姆震驚的注視下,大胡子男人收起發射器,還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關上窗,不要被流彈擦傷。
    「喂——巴納姆,大使館給我打電話讓我呆在公司不要動,怎麽回事?我聽到槍聲了,坦克,裝甲車從樓下開過去了,媽呀,這是怎麽了?」
    政變。
    巴納姆很快就猜到了這個可能。
    毫無疑問,這就是軍事政變,而且是一次經過精密策劃,突然發起的行動。
    他想起來那個大胡子每天拍照、望遠鏡觀察衛隊,還有今天警衛們沒有換崗。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巴納姆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的巨變摧毀了他平靜的生活和認識觀,人們縮在家裏,不敢抬頭觀望,生怕被波及,就在他的樓下,叛軍和公警展開了激烈的槍戰,子彈甚至打穿了他的玻璃,在楠木的櫃子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
    不多時,他就看到那個大胡子的男人端起又一發火箭發射器,試圖再度為友軍提供掩護,他一抬頭看到呆滯在原地的自己,立刻焦急地朝他大喊:
    「縮回去!別出來!」
    嗤!
    大胡子話音剛落,他的胸前「長」出來了一截刀刃,法則三的特務冷漠地抽出武器,拖拽著大胡子進了室內,隨後傳來驚悚駭人的慘叫聲,鮮血濺在窗戶上,即便隔著一條街道,巴納姆卻仿佛聞到了鐵鏽一般的腥味兒。
    嘔——
    他差點吐了出來,一發榴彈在他樓下炸開,轟隆的巨響瞬間讓他失聰,衝擊波把他震回了屋內,巴納姆驚恐地翻滾著,手腳並用,躲進了廁所裏。
    樓道裏不斷地傳來腳步聲,女人的尖叫,時不時還有子彈打在大理石瓷磚上的聲音,巴納姆不敢發聲,他蜷縮在角落,捂住自己的嘴,害怕的不敢出去。
    治安戰打了至少有一天,槍炮聲不絕於耳,法則三的特務挨家挨戶趁機搜索抓人,狠狠地把他從浴缸裏拽了出來,好一頓痛打,逼問他是否見到了貝穆德斯。
    起初巴納姆以為,如果他回答不,那麽法則三就會給他來一下鞭子,如果他回答是,法則三就會追問在那裏看到。
    但他錯了,法則三根本不給他機會狡辯,把他揍得幾乎吐血,又用冷水潑在他的臉上,讓他清醒過來。
    當他痛苦地蜷縮起身子,意識模湖地說什麽是貝穆德斯時,法則三才相信了他的說辭,把他放了回來。
    巴納姆失魂落魄地來到殘破不堪的陽台上,把椅子扳正,然後把自己丟上去,臉上的傷讓他睜不開眼睛。
    人造太陽的光還是那麽亮,隻是風中帶著坦克燃燒的味道。
    就像是把一塊過期豬肉丟在煤爐裏。
    巴納姆眯著眼睛,在別人的國家上,霜鍍的特務卻可以隨便抓人揍人,即便是他作為gtb的員工和霜鍍公民也沒能幸免。
    公司的群聊裏有很多同事都挨了打,有人甚至還在被拘留,人們紛紛指責和抱怨,向上級請求庇護,甚至給大使館打電話,希望回國。
    然而,對於他們的訴求,gtb的卻默不吭聲,坐視著他們被法則三沒來由地毆打,反而拒絕了他們回國的申請,理由是:你們還在工作期間內,按照公司的章程,還不能離開。
    「的。」
    他喝了一杯威士忌,橡木的口感讓他臉上的傷感覺更像是被人砸了一拳。
    巴納姆望著對麵那棟公寓的窗戶,通過媒體和公司同事的口耳相傳,他人生中第一次知道,貝穆德斯是
    什麽。
    在當地人的語言裏,貝穆德斯的意思是:護堤。
    他們是古蘭特公國國內一群謀求國家獨立者,希望國家能夠正常,恢複。
    這聽起來有些可笑。
    巴納姆看了一眼大公府邸的衛隊,他們又重新換崗,如同機械一般精準,高大健壯的衛隊昂首挺胸,很顯然,他們成功地保衛了大公,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
    他看向對麵公寓的窗戶,大胡子男人卻沒有再出來拿著望遠鏡一起觀看了。
    巴納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對於未來,他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突然間,肩膀上傳來觸感,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巴納姆沒緩過神,正想扭頭,一個男人卻自顧自地抽了把大排檔的塑料椅子過來,擱在他身邊,端起他的威士忌,給自己也倒上一杯,美美地品了一口,然後跟他說道:
    「威士忌不加冰就是煤油。」
    巴納姆剛想罵你廢話,我是冰箱壞了,又被打成重傷,不然高低得加個冰球——隨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回來的時候是把門反鎖了的,這個男人是怎麽上來的?
    再一看,男人的外貌有些眼熟,麵容無比英俊,乃是他平生罕見,舉手投足之間有著一股難以忽略的魅力。
    巴納姆越看越眼熟,男人看到他桌子上擱了一包煙,一挑眉毛:
    「羅曼蒂斯?」
    「呃——是。」
    毫不客氣地抽了一根,順理成章地朝他一張手:「夥計,借個火。」
    誰跟你夥計了!
    巴納姆不滿地從懷裏彈出打火機,給男人點了煙,英俊的男人吊著煙,但一口都不吸,隻讓煙在口腔裏過了過,似乎隻是為了借助煙草提神,隨後他一根根把香煙拆了出來,擱在桌子上,從香煙和盒子之間,把作為間隔的錫箔紙夾層抽了出來。
    在巴納姆古怪的的目光下,男人一絲不苟地按照折痕,重新將錫箔紙反向折疊,像是小時候折紙甩炮一樣認真,最終,他將這張錫箔紙折疊成了一張卡片。
    「喲,運氣不錯。浪漫使者係列的「青澀」。」
    男人咧嘴笑了笑,巴納姆頭一次覺得男人能比女人笑起來還好看,忍不住呆了呆,就當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取向時候,結果男人的目光掃了過來。
    清澈明朗的目光搭配他俊美的容貌,巴納姆一時卻也升不起任何基情,反倒是他能夠感受到男人的氣質很是溫和親近,一點不咄咄逼人。
    不,他的美麗並不是庸俗的美麗,而是落落大方,讓人願意親近的磁性魅力。這樣的魅力很純粹,不摻雜任何肮髒的念頭。
    巴納姆想:自己真是遇到奇人了,悄無聲息地就摸上了四層樓,還能有這種的魅力,他要是選總統去,那還有麥德薇老婆娘什麽事兒?
    「我拿了你的煙酒,你可以跟我提個不過分的要求,巴納姆·齊格林。」
    男人的話語充滿了信服力,讓人堅定不移地相信他是認真的。
    但巴納姆還是遲疑了一下,問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找我?」
    男人詫異,反而笑了笑問道:
    「你真的不認識我?」
    巴納姆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男人立刻換了神態,開口說道:
    「冥跡人道的暴行必須公之於眾——」
    腦海裏靈光一閃,巴納姆脫口而出,和對方異口同聲地說道:
    「人可以作為人類而死,但不能作為野獸而活著!」
    他驚訝地望著對方,說道:
    「你,你是李澳茲!殺了冥跡人道一百多人的李澳茲……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為什麽
    要來找我?」
    「嘛,這件事兒就說來話長了。」
    李澳茲坐在大排檔的塑料椅上,有些玩味地說道:
    「別激動,巴納姆,你可是這個國家的主角呢。」
    「呃,你什麽意思?」
    「你以後就懂了,在這個國家,還是有幾個天賦驚人的種子的,我想把你們都挖掘過來。」
    李澳茲看巴納姆一頭霧水,索性也不再談這個:
    「既然你疑惑我為什麽會在這裏,那我就告訴你吧。」
    他喝了一口酒,回味著滋味兒,悠悠說道:
    「事情還要從我暗殺大公失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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