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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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焱看著對方從身體中迸發出來的戰意,也不由熱血上湧,大聲道:“好!”身行一縱,直向謝啟衝殺過去。
“我之前倒小看了你,讓我來看看,你還有多少潛力未出!”說話間,隻見謝啟捏訣間,那柄紅色小叉再度幻化而出,上麵紅氣纏繞,有若實質,顯是在全力施為。眼見李焱一劍刺來,右手一擺,手中鋼叉猛然往下低垂,然後手腕一轉,往外一蕩。
隻聽“嗤”一聲響,紅氣肆溢,,欺身直進,直向李焱迎去。
此招虛實相接,亦幻亦真,那紅氣看似用來掩飾,使敵人看不清背後的攻勢,殊不知那紅氣才是致命殺招,隻要對方被鋼叉所惑,立刻便可反客為主,攻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李焱眼見此招如此精妙,也不由暗讚了一聲:“好。”右手“呼”的一聲,巨闕直向對方鋼叉迎去。
謝啟鋼叉方才使到一半,陡覺前方傳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勁力不是別的,正是李焱的巨闕殺到!
“轟!”一聲巨響,兩股力道於空中一撞,頓時狂風肆意,風雲變色,隻聽“嗤”“嗤”“嗤”聲響,那鋼叉纏繞的紅氣竟然爆散開來,反向謝啟罩去。
一招之下,謝啟已被李焱震得手臂酸麻,心知這紅氣,在其勁力推送下,勁道絕不亞於殺人利器,當下身形一錯,急忙向旁閃開。
李焱雖一劍擊退謝啟,卻也覺胸口隱隱作痛,氣息紊亂,頭昏眼花,微一用勁之下,傷口又源源不斷湧出血來。
陡聽背後一身輕吟,繼而“嗤”一聲極輕微的破空之聲,一道淩厲的勁力直撲背心。
李焱一驚,,斜眼一撇,卻見藍光晃動,藍氣縱橫,,正是範乾從背後一叉刺來,,當下身形一側,哈哈一笑:“縮頭烏龜,不堪爾爾!”左腳往外一跨,錯步讓開。
範乾陡覺身前人影一晃,一招已然落空,心下一驚,卻見李焱已閃過旁邊三尺開外,尚不及反應,陡見李焱右手往外一轉,手中鐵鏈仿若靈蛇顫動,直向自己胸口襲來,當下身形一晃,急忙向左避開,誰知那鐵鏈卻陡然從半空中彎折過來,鏈端鐵爪猛向胸口擊到。
範乾避無可避,情急之下,急忙右手往外一翻,,藍色小叉橫擋鐵鏈鏈端。
“當!”一聲,兩下相交,範乾頓覺虎口發麻,手中鋼叉幾欲拿捏不住,臉色一變,不由心裏大吃之驚。這還是李焱重傷之下,隻發揮出平日的三四成,否則,這一撞之下,不僅手中兵器要脫手,便其手腕,也必受傷不可。
李焱一招逼退範乾,正想乘勢急進,陡聽背後破空聲響,卻是謝啟從後襲來,施展鋼叉來救,當下不及多想,隻得凝神應對。
範乾得此一隙之機,一挺手中鋼叉,加入戰團。
李焱此時呼吸急促,腦中一片空白,早忘記了受傷,也忘記了死亡,隻知道一味衝殺!左手鐵鏈橫掃,一圈一帶,盡將周圍的六名困龍穀的弟子罩了進入,竟形成以一敵八的局麵。
徐念心頭砰砰直跳,一顆心直提到了嗓子眼,雙拳緊握,指甲陷入肉中,都不覺得絲毫疼痛。
但見謝啟出招雖然緩慢,,卻是招招精辟,正中要害,一柄鋼叉勢大力沉,大開大闔,吞吐之間,盡顯淩厲剛強。
而範乾則勢走輕靈,藍光閃閃,飄逸之間盡顯凝重,不由心中暗暗驚異:“傳聞兩人焦不離孟,秤不離砣,不管到哪?都是兩兩行動,原來是此中緣故。兩人修為雖是不高,但好在配合無間,心有靈犀。”此番兩人一配合,當真威力大增,兩人之前若是全力出手,自己隻怕早已死在其鋼叉之下。
李焱雖是重傷在身,可一根鐵鏈卻矯若遊龍,上下翻騰不休,忽剛忽柔,忽左忽右,再配合右手的巨闕,招式間更似行雲流水,神乎其技,雖與八人相鬥,卻硬是打了個旗鼓相當,不相伯仲。
徐念呆呆的看著李焱,一雙妙目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陡聽場中一聲長嘯,李焱劍勢一變,全身靈氣狂湧而出,巨闕之上頓時泛起蒸騰烈焰,李焱氣勢暴漲,‘侵掠如火’狂湧而出。
“轟隆隆”一聲巨響,火勁狂湧一下,李焱周圍頓起漫天火海,烈焰燃燒,騰龍飛舞。
“臭小子!”驟見火海,徐念頓時臉色大變,失聲驚呼。
似是聽到了徐念的呼喊,陡見火海中一條高大人影驀然衝出,速度極快,直向徐念衝來。
但見那人生得虎背熊腰,傷痕累累,渾身衣衫早被燒得絲絲縷縷,嘴角鮮血長流,卻難掩絲毫氣勢,卻不是李焱,又是誰?
見得李焱無礙,徐念頓時又驚又喜,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泣聲道:“臭小子……”
李焱速度極快,轉眼便到徐念麵前,哈哈一笑:“老子還沒死呢,你哭啥喪啊?”也不等徐念反應,俯身便將徐念背了起來。
徐念吃了一驚道:“臭小子,你幹嘛?”
李焱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不是幹那事。”
“那事?”徐念茫然道:“那事是什麽事,情況如此緊急,除了逃命,還能幹什麽事?”喃喃自語幾遍,驟然反應過來,頓時羞了個滿臉通紅,嗔怒道:“你這人,都什麽時候了,怎麽沒個正經!”
李焱嗬嗬一笑,鼻邊不住傳來徐念的軟玉溫香,心道:“這個時候,才是好時候,過了這個村,以後隻怕沒這個店了。這臭婆娘也不知噴了什麽香水,怎這麽香,可比怡紅院的姑娘香多了。要不是現在情況危急,真想探頭過去,親上幾口。”心中雖這般想,嘴上卻裝得十分嚴肅道:“放心吧,臭婆娘,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一絲一毫。”說話間,身形陡然騰空躍起,看準左近一顆大樹,左手一甩,鐵鏈迭出,鏈端鐵爪勾住一根巨大的樹枝,右手一拉,身形縱上樹枝,右腳於樹枝上一點,已然躍出十丈開外,跟著又甩出鐵爪,勾住另一棵大樹,如此幾個起落,已然走得無影無影。
徐念心弦振動,看著無邊無際的叢林,也不知道何處才是盡頭,心想:“就憑我們兩人現在這殘廢之軀,真能逃出去嗎?”嘴上卻道:“臭小子,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聞得此話,李焱不由一愣,心想:“這臭婆娘怎麽回事,形勢大險,生死一刻了,還有閑工夫想這些,莫不是太過害怕,得失心瘋了。這叢林這麽深,說不定今日就給交代在這了,還有他娘的功夫想以後的事。哈哈。”當下打了個哈哈道:“我啊!也沒什麽特別的打算,返回師門,伺候師父師娘,再養些小雞,小貓,小狗,小兔……哈哈。”
“原來她還要返回師門。”也不知想到什麽,徐念不由輕輕歎,心中竟莫名有些酸楚。
李焱聽她莫名歎氣,頗有些酸楚之意,心道:“難道是想到年紀輕輕,就要喪命於此的緣故。”有心想要安慰,卻也不知如何開口,隻得悶頭前進。
剩下的八人不料李焱竟會使詐,借著漫天火光逃走,待其從火焰中衝殺出來,兩人早已走得無影無蹤。
範乾被那火勢燒得焦黑一片,雖沒有受傷,卻也弄得頗為狼狽,不由大怒欲狂,氣急敗壞道:“賊廝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追!”若是換作平時,麵對李焱這等人物,範乾隻怕早就不戰了,但此時此刻,李焱殺了困龍穀這麽多的弟子,雙方早已結下深仇大恨,已是不死不休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