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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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夜生心下一動,暴怒道:“想跑,沒那麽容易。”腳步一晃,身法如電,急向外射去。
    待陸夜追出門外,隻能隱約見到兩匹駿馬的身影,知再也追之不上,忍不住大動無明,暴喝道:“秦風,你這個懦夫,老夫絕不會放過你”。原來秦風出手之時,早已計算好了退路,他那一刀乃是故意用盡全力,一刀逼退陸夜生,借其反震之力,瞬間插進冷豔雪的戰團,救走冷豔雪,跨上駿馬,揚長而去,這一連串動作隻在霎時之間便完成,以致連如此精明的刀鬼陸夜生也被其蒙混過去。
    火紅的太陽仿若一個巨大的圓輪,靜靜的懸掛在天邊,惡毒的陽光拚命的烘烤著地上所有的東西,似乎一切東西到了這裏,都變成熱的了,極目望去,盡是一片灰蒙蒙的黃,不計其數的沙,隨著風,直卷而上,即使意誌力超強的秦風和冷豔雪,在進入沙漠後的第三天,也隱隱感到有些絕望。
    兩人此時行走在雲層的投下的巨大陰影下,滿麵風沙,搖搖欲墮,早已被大漠上蒸騰的熱氣烤得失去了力,在這無情的沙漠中,人的力量實在小到了極點。
    “風,我們能走出去嗎?”正在行走中的冷若雪,抿著幹裂的嘴唇,突然問道。失去補給的她,早已被這無邊無際的沙漠徹底將信心摧毀了。
    秦風看了一眼廣闊無邊的沙漠,終於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冷若雪再不言語,跟著秦風緩緩向前走去,因為她從一開始,就將生命交到了他的手上。
    兩人再走片刻,兩人眼前突然出現一具巨大的白骨,栩栩如生,觸目驚心,冷若雪驚道:“這是……”
    秦風看了一眼,緩緩道:“是駱駝的。”又緩緩向前走去。
    冷若雪‘哦’了一聲,喵了一眼,急忙緊跟其後。
    兩人方才步出數步,秦風突然‘咦’了一聲,一下停了下來。
    冷若雪疑道:“怎麽了,風?”
    秦風點頭道:“等一等。”說著,腳步一轉,又急急走到那一具白骨之前。仿若發現了什麽驚奇的事情,秦風身不由己的蹲了下來,仔細的研究起來。
    冷若雪皺眉道:“這隻是一具普通的白骨而已,有什麽奇怪之處嗎?”她在心裏實再有點厭惡這具白骨,更何況在沙漠之中見到屍體的白骨,也屬平常不過。
    秦風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這駱駝剛死不久。”
    冷若雪驚道:“剛死不久,怎,怎會成為白骨?”
    秦風沉吟片刻方才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被某種東西吃的,辟如像甲蟲一類。”
    聽秦風如此一說,冷若雪頓時來了興趣,若秦風猜得沒錯,這隻駱駝剛死不久,就證明不久前,一定有駱駝從此經過,隻要遇到商隊,那就能走出這無邊無際的沙漠,想到此處,冷若雪頓時欣喜若狂,也不由蹲下身子,仔細的研究起來,可看了半天,仍是看不出半點蹊蹺,不由疑惑道:“這怎生看得出剛死不久?”
    秦風微微的笑了笑道:“有一個地方問題?”
    冷若雪疑道:“什麽地方?”
    秦風緩緩道:“骨頭。”
    冷若雪訝道:“骨頭?”
    秦風點了點頭,伸手在那具白骨上輕輕一抓,隻聽‘哢嚓’一聲,一根肋骨應聲而斷。秦風指著白骨道:“這駱駝如果死時已久,在沙漠裂日狂風之下,即使外麵還是白骨,但骨頭內部早已風化成沙,怎還能有如此這般堅硬,所以我斷定,這駱駝一定剛死不久”。
    冷若雪恍然大悟道:“這麽說,這附近有人”?
    秦風點頭道:“有可能吧,先找一找這附近有什麽別的痕跡留下”。
    終於有了一點希望,兩人欣喜若狂,開始在四周仔細尋找起來,可找了盞荼工夫,卻是找不到半點蹤跡,就在秦風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的時候,冷若雪突然大叫道:“風,這是什麽?”
    即便博聞如秦風,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在西北方,離那具白骨不遠處的地方,廣闊無邊的沙漠上,布滿了許許多多,密密麻麻,卻又微不足道的印跡,布成一道道縱橫交織的線,緩緩向前方延伸而去,雖已被風沙掩蓋了許多,但仍留下巨大的一片,讓人草草一看,都不由升起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冷若雪大惑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秦風沉吟片刻道:“好象是某種東西爬行過留下的痕跡。”
    兩人心下又驚又奇,不由自主的跟著地上的印跡追了過去。
    兩人越行越遠,大約走了盞茶時分,耳邊突然傳來隱隱約約,似有似無的笛聲。
    兩人一驚,不由自主的隨著笛聲走了過去,越是向前,那笛聲越見清晰,笛聲寧靜透明,澄澈悠遠,氣息控製徐緩有致,張馳分明,雙吐明快,猶若玉盤溜珠,曆音輕短,幾疑銅琶擊水,使人不由自主生出一種臨湖而站之感,笛聲清麗,回旋婉轉,忽高忽低,忽輕忽響,忽而急促,忽而緩慢,忽而悲傷,忽而喜悅,高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低如細雨綿綿,若有若無,急如狂風驟雨,嗚呼不絕,慢如涓涓細流,緩緩而過,悲如征人落淚,杜鵑啼鳴,喜若歡聲笑語,痛飲高歌,這一連串的變化,猶如水滴玉盤,跳動節奏,忽然笛音一變,幾個幽怨的音符連綿而出,就好像一條錦鯉,在天山寒潭中努力鑽研,尋找新出路,忽然,笛音再變,從幽怨的音符變成高音的樂章,恍若那條錦鯉已找到出路,一躍而上,變成一條金龍,在浮雲之間飛舞,笛音又變,聲調一轉,那條金龍便翻身而下,在那森林邊,山穀中,海麵上潛伏,忽然笛音再變,聲調由低至高,由小至大,直入雲霄,清脆高頻,震耳欲聾,在廣闊無邊的沙漠上,一聲高過一聲,一浪高過一浪,轟轟隆隆,直上九天雲霄。
    而隨著笛聲的高亢,從四麵八方也傳來‘嘰嘰喳喳’的應喝之聲,此起彼伏,構成另外一種別樣的聲調。
    兩人一驚,不由自主向天空中看去,隻見隨著笛聲的起伏,從四麵八方飛來無數的雲雀,密密麻麻,一片又一片,直向笛聲之處趕去。
    兩人心下又駭又奇,急忙向笛聲處趕去,大約走了半晌茶的工夫,隻見眼前乃是一個巨大的沙丘,而沙丘的另一頭此時正盤聚中不計其數的雲雀,密密麻麻,直將天空遮得大半黑暗。
    不待兩人走上沙丘,突聽笛音一轉,由高變急,急中生怒,怒中生威。
    陡聽笛音,原本盤聚在空中,黑壓壓一大片的雲雀猛然齊聲尖叫起來,拍打著雙翅,轟轟隆隆,直直向下撲去。
    隻聽沙丘在不斷爬行,與空中的飛墮而下雀雲雀撕扯不休,秦風和冷豔雪心下又驚又駭,但又抑製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順著沙丘,躡手躡腳的爬了上去。
    兩人緩緩爬上沙丘,借著沙丘上麵的一個掩體,探頭往下一看,一時間,直嚇得臉色大變,手足皆顫,如墮冰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見那沙丘下來,方麵數裏之地,遍布著不計其數的螞蟻,黑壓壓布成一大片,遠遠一看,仿若一塊巨大的黑布蓋在上麵一般,而那“沙”“沙”“沙”之聲,正是那無數螞蟻在地上不斷蠕動,所發出的聲音。
    而那空中飛下的雲雀,此時正與那螞蟻爭鬥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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