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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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蟻一字一頓道:“他名叫何國凡,這二十年來,我雖然明察暗訪,但這畜生卻仿若消失一般,半點音信已無,我女兒,哎!”
秦風點頭道:“前輩不用太過傷感,這等畜生一定難逃善報。”
那老者還想再說,原本盤旋在空中的雲雀突然尖叫起來,幹雀往空中看了一眼,朗聲道:“小兄弟,今日承蒙你舍命相救,得使我夫婦二人破鏡重圍,這瓶‘玉清丹’,乃我夫婦二人當年所煉解毒靈藥,今日便送給二位當見麵禮,以後有何事,盡請到‘萬雀山莊’,我夫妻二人定當義不容辭。”
秦風知不好推辭,隻得謝過收下。
萬蟻接口道:“從此處一路向北,數百裏之外便是‘敦煌’,祝兩位一路順風,日後有緣再見。”
秦風拱手道:“兩位前輩保重。”
萬蟻和幹雀同時點點頭,再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兩人一走,原本盤旋在空中的雲雀開始四下散去,而那不計其數的螞蟻則跟著兩人緩緩向前爬去,地上隻留下不計其數的羽毛和屍骨,風一吹,沙一掩,隻片刻工夫,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直到兩人蹤跡不見,方才按照毒王萬蟻所說,急速向北走去。
兩人走了片刻,冷若雪見秦風一直沉默不語,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麽?”
秦風皺眉道:“我在想,兩位前輩為何談得好好的,卻突然說要離開,最後在空中,那雲雀叫的那幾聲,到底是何意思?”
冷若雪笑道:“你又不是公冶黃,你怎會猜得到那鳥在說什麽,難不成他是被人嚇到了。”
秦風一愣,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大叫道:“一定是這樣,那雲雀肯定是在示警,幹雀前輩懂得鳥語,他們乃世外之人,不想與太多的人朝麵,所以方才急急離開,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追兵恐能馬上便會追到這裏。”
冷若雪一驚,尚還來不及答話,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轟隆隆”,“轟隆隆”的馬蹄踏地聲。
兩人一驚,不由自主循聲看去,旦見西北方塵沙飛揚,裹著密集的馬蹄聲,直向自己急襲而來,那馬蹄聲來速極快,隻片刻間,已然近前。
兩人抬頭一看,那領頭的四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其蹤,張庭座,鬼探花和陸夜生,在其身後,則跟著將近一幹人的騎兵,個個身披重甲,昂首挺立,手執長矛,烈日陽光下,矛尖閃閃發光,馬上皆掛著強弓弩箭,依稀可見陸夜生背後一人,扛了一麵大旗,旗上繡著‘西夏’兩個白字。
兩人見了這等陣勢,也不由微微皺眉,心道:“那領頭四人武功已是極高,再加上那一幹騎兵,今日不知該如何脫身。”
陸夜生一見兩人,不由哈哈大笑道:“秦公子,冷捕頭,看來你們還是逃不掉。”
秦風卻是不答,忽然反問道:“陸前輩,還記得自己是一名刀客嗎?”
陸夜生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自己若還是一名刀客,便可按江湖辦法絕於生死,但自己若是西夏禦前第一帶刀待位,號令一發,這身後的一幹官兵箭羽齊發,當真是避無可避,陸夜生被秦風話語一擠兌,頓時陷入兩難之境。
張庭座急聲道:“陸前輩,秦風和冷豔雪乃朝廷重犯,根本勿須講什麽江湖道義。”
方其蹤也在旁應喝道:“對啊,陸前輩,秦風這廝狡猾多端,難不成此次又是他的陰謀詭計。”
秦風冷笑道:“原來堂堂的‘刀鬼’陸夜生,也隻是薄有虛名而已,秦風項上人頭在此,有本事,盡管來取,你們便一擁齊上,我秦風何懼”。此話說得慷慨激昂,視死如歸,眾騎兵見他威風淩淩的模樣,也不由暗暗喝了一聲采,不由自主的向陸夜生看去。
麵對上幹人異樣的目光,麵對秦風如此赤裸裸的挑戰,陸夜生胸口熱血沸騰,再也忍不住,大喝道:“好,老夫接受你的挑戰。”
秦風微微一笑,叫道:“接招。”兩個字剛出口,身形一晃,一個——“玄鳥劃沙”,腳步在沙上一錯一劃,瞬間竄到陸夜生身前一丈處,右腳於地上輕輕一踩,微一借力,身形猛然躍起,左手豎指成掌,“呼”,一聲,一招——“五丁開山”,直擊陸夜生胸口,右手屈指成爪,穿插其下,一招——“海底撈月”,抓其小腹。
眾騎兵見他形如鬼魅,出招快若閃電,心下不禁又是驚奇,又是佩服。
陸夜生見秦風出手如此快捷,心下微微一驚,右手往馬上輕輕一按,身子往外一仰,從馬上輕輕飄落下來。
秦風一招雖然落空,但也將陸夜生從馬上逼落下來,接著右腳在馬上一點,猛然躍上半空,看準陸夜生落地的地方,猛提一口真氣,直向其撲去,速度快若閃電,疾如鷹隼,一股勁風掠過,雙足直向陸夜生頭頂踏去。
陸夜生隻覺頭頂勁風徐徐,壓力驟增,秦風仿若天神般從天而降,一時間,被秦風氣勢所攝,不敢接招,急忙滑足避開。
秦風雙腳踏空,哪能給陸夜生半點喘息的機會,箭步向前,左手一揚,一招——“無孔不入”,“呼”,一聲,一掌直擊陸夜生胸口,右手伸出食,中二指,直點其體前正中,臍下四寸處的‘中極穴’。
陸夜生兩招之間,先被秦風逼下馬來,接著又被其氣勢逼退數步,當著眾官兵的麵,大感臉上無光,眼看秦風這一掌擊來,快若閃電,掌勢更是飄忽無影,雖隻一掌,卻仿若同時拍出數十掌一般,幹頭萬緒,直向自己全身罩來,左手那一掌雖然飄忽,但右手那一指卻是迅捷剛猛,又準又狠。
眼見秦風掌指相交,招數如此玄妙,不由心下微微一驚,此時想要閃避,已是不及,想要拔刀拆招,更是不及,情急之下,不及多想,猛然深吸一口氣,雙腳定住地麵,沉腰立馬右手一動,“呼”,一聲,一掌直向秦風左手迎去,同時左手豎指成刀,一招——“攔江截鬥”,一記手刀,直切秦風右手手腕。
秦風見陸夜生一掌拍來,當下也不敢大意,右手撤回,左手凝神聚力,直迎陸夜生。
“砰”,一聲巨響,兩人硬對一掌,澎湃的掌力,登時與相交處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散去,被其掌力一帶,周圍氣流急速加劇,一時間,狂風大作,塵沙飛揚,周圍馬嘶聲不絕於耳,竟是眾騎兵被兩人的掌力逼得節節向後退去,隻聽“撲通”,“撲通”之聲絡繹不絕,數十名騎兵由於馬驚,一時控製不住,被馬掀翻在地。
眾騎兵心下又驚又駭,勒馬直退到數丈開外,方才勉強站定。
兩人硬對一掌,秦風身形微微晃了晃,便已然站定,隻覺左手仿若觸電般,酸麻無力,反觀陸夜生,直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噔”,“噔”,“噔”,向後連退了三步,方才勉強站定,臉上由白變紅,顯然已受了暗傷。
一掌之下,在其內力上,實是秦風略勝了半籌。
秦風正想進步追擊,突聽耳邊傳來‘叮叮當當’的金鐵交擊聲,秦風循聲一看,隻見鬼探花,方其蹤和張庭座三人正在圍攻冷若雪,心下不禁又驚又怒,大喝道:“卑鄙小人,竟然乘人之危。”
張庭座冷笑道:“秦風,你別忘了,你們二人乃朝廷重犯,我們憑什麽要與你單打獨鬥,再說接受挑戰的是陸前輩,我們可沒答應,我勸你還是乖乖投降,我們或許還能對冷捕頭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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