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叔一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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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離的遠,現在雙方握手,自然站的比較近。
張小權終於看清苗拉拉的長相,說實話,這個女孩臉型還不錯,就是微調的痕跡太過明顯了。
鼻子跟嘴巴都有些不自然,還有眼睛,眼角明顯拉過,那對兒雙眼皮都快翻天上去了,長長的睫毛更是如同板鍬釘耙般的向外勾著。
雖然花了濃妝,但還是難掩臉上的疲憊感覺,這麽一看,麵前的苗拉拉起碼有二十八接近三十歲的樣子。
表弟今年才二十剛出頭啊,咋就找了個熟女回家呢?難道二叔跟二嬸同意這門親事?
三個年輕晚輩正在外麵交談,堂屋客廳中卻忽然爆發了激烈的吵鬧聲。
聽動靜是二嬸嚴煒芳在叫喊:“爸,媽,還有大哥,這先前都說好了的事情,你們怎麽突然反悔了啊。”
“那湖錦酒樓的包房都訂好了,你們要是不去,不是浪費我們的訂金麽?”
她言辭語句還是非常客氣的,就是語氣不怎麽和善,給人一種黑旋風李逵的感覺。
在張小權的印象中二嬸一直就是個悍婦形象,從小到大似乎都沒見過二叔支棱起來的場麵。
果不其然,二嬸“質問”家裏長輩時,二叔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捏著香煙不停抽著,半個字也不敢。
張自強見爺爺奶奶臉上浮現出不爽的表情,於是打著圓場道:“弟妹,你莫生氣,莫氣壞了身子。”
“是這樣的,爸媽年紀大了,坐不慣小轎車,更何況湖錦酒樓在江邊,離的還有些遠。”
“要不這樣,你把房間給退了,人家打開門做生意,當然是和氣生財,好好講講也不會扣下訂金的。”
本來二嬸占據著話把以及上風,說說牢騷話也就過去了,但張自強這麽一插嘴,她立刻就感到權威受到了挑釁。
那張略顯富態的臉立刻垮了下去,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大哥,你到底懂不懂裏麵的道道啊。”
“那訂金跟定金的概念是不一樣的,雖然錢不多,才五百塊,可卻是定下房費的關鍵。”
“你都不曉得湖錦的生意有多好,天天客滿,要不是我們跟酒店經理很熟,根本訂不到這間房。”
“現在你們出爾反爾,叫我跟老張,我們夫妻倆以後怎麽做人嘛!”
張自強本就是老實人,平日裏言語也少,麵對普通人還算說的出來話。
麵對嚴煒芳這等伶牙俐齒的中年婦人,立刻就被懟的啞口無言了。
一臉尷尬的站在堂屋中央,繼續勸導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爺爺見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拍了下沙發扶手威嚴的道:“說了不去就不去。”
“什麽湖錦酒店,那裏的菜能有你媽做的好吃?”
“煒芳啊,不就是五百塊錢的訂金麽?我老頭子補給你...”
說著,當真起身,看樣子準備回臥室拿錢。
到底是張家媳婦,即便再彪悍,也不可能讓老人下不來台吧,嚴煒芳趕忙道:“爸,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家講道理嘛。”
張立強也說:“是啊,是啊,爸,你這人太較真了,不去酒店吃飯就不去嘛,生氣幹嘛。”
“行了行了,咱們就在家吃飯,今天小鋒帶著女朋友上門,您還沒見過吧?”
說著,衝屋外招招手,張劍鋒立馬會意,趕忙對苗拉拉說道:“親愛的,趕緊去見我的爺爺奶奶。”
“知道了。”苗拉拉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情願的表情,但還是跟在張劍鋒身旁走進了裏屋。
江東是座有著大幾百年曆史的老城了,從明朝時期就是整個鄂江中下遊地區的要塞。
所以江東的民情風俗特別多,就好比兒子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門,作為父母,或者往上一層的長輩是需要給見麵禮的。
以前還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沒到談婚論嫁的程度,這樣子隻需要送點土特產就行。
第二種情況就是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那便是家裏的準孫媳婦了,這種的投資就比較大。
一般會由母親,或者奶奶,將貼身的首飾當做禮物送給準孫媳婦,寓意代代相傳的意思。
到了現如今,送首飾或者傳家寶的情況逐漸少了,說實話,經過了十年動亂後,誰家還有傳家寶啊。
當時那些玩意都算四舊,往茅坑野地裏扔都來不及,更別談藏在家裏麵一代代傳下來了。
所以新社會後一切都要向錢看。
準孫媳婦,或者準媳婦第一次上門,家裏的女性長輩一般都會準備一封紅包,名頭就叫作“上門紅包”。
金額就沒啥限製了,一般根據家庭環境跟當時的社會經濟狀況來看。
張家不是什麽大富之家,但兩老好歹是國企退休的老領導,所以退休費還是非常豐厚的。
在苗拉拉拜見了爺爺奶奶後,奶奶從裏屋拿了封紅包出來,塞到她的手裏。
苗拉拉也不客氣,當眾打開了紅包封條,將裏麵的大額鈔票拿了當眾拿了出來,眼見這麽厚的一疊錢,她立馬拋棄了剛才有些不耐煩的神情,轉而熱情的喊著謝謝爺爺跟奶奶。
三千塊,這個金額不少了,張立強跟嚴煒芳對視一眼,均露出滿意的笑容。
兩人也不提湖錦酒樓訂金的事情了,忙碌著在家裏開飯。
因為才上午十點多鍾,所以還是以準備工作為主,見老人給了三千塊的上門紅包,嚴煒芳心中高興,幫著奶奶在廚房裏忙活。
至於爺爺跟張自強張立強兩兄弟則在客廳抽煙談話,屋子麵積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小輩兒們自然沒有落腳之地。
隻能在院子裏坐著,一邊欣賞爺爺栽的花,一邊等著午飯開羅。
張劍鋒見張小權在玩手機,又遞過來一支中華,侃侃而談道:“我聽我爸說你沒在江鋼上班呀,是被調去了集團下轄的海遠地產公司是吧?”
“嗬,是的,我現在任職於隴上風景區的拆遷辦,負責與動遷相關的工作。”張小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這事沒有啥可隱瞞的,也沒有任何必要隱瞞,因為根本瞞不住。
如果把江東鋼鐵集團比作成一艘航空母艦的話,那麽作為其子公司的海遠地產隻能算是巡洋艦,驅逐艦,或者其它常規潛艇。
更何況張小權還隻是在河源縣分公司下轄的一個項目部裏任職,相當於一艘常規貨輪上的水手角色。
真要說他在江鋼集團上班也行,但實際論起來根本的性質卻有天與地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