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結尾加了兩千字】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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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給賀嘯看了一下手指。
她的手指自今天開始就沒有再摸過琴鍵了, 休息一天,另外中午熱敷了一下,其實是比昨天的情況好了一些的。但是如果仔細看, 還是能看得出, 食指比旁邊的手指要粗一些, 確實是腫著的。
賀嘯在唐淼將手指遞過來時,就垂眸看了過去。女人的手指很纖細, 和她的人一樣, 纖細白皙。白皙細膩的皮膚有些透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纏繞在皮膚下纖細分明的骨節上。
食指的位置是腫起來的,但卻也不顯笨重,依然漂亮。
賀嘯看了一眼, 抬手捏住了她的食指。觸手的手感細膩溫熱,賀嘯輕捏了一下,唐淼輕輕蹙了蹙眉頭。
“疼?”賀嘯看著她蹙起的眉頭問。
男人的指腹帶著些涼意, 指腹的指紋伴隨著他捏動的動作,有些粗糙的拓印在了她的指背皮膚上, 像是捏住了她的血管。
賀嘯問完, 唐淼看向他,說:“不疼。”
賀嘯鬆開了手。
賀嘯手鬆開, 那種捏住手指血管的感覺還在, 另外也還殘留了些他指腹的溫度。唐淼把手垂下, 放在背後, 拇指無意識地搓了搓食指。
“看過醫生了麽?”賀嘯問。
賀嘯問完, 唐淼“啊”了一聲, 抬頭看向他,點頭道:“看過了。”
說罷, 唐淼繼續道:“拍過片子了,也做過其他檢查了,醫生說是疲勞過度,沒什麽要緊的,休息幾天就好。”
她的手指確實實在是算不上什麽大傷。但是當時賀嘯突然問出來,唐淼鬼使神差地就把手指遞了過去。現在回想一下,她剛才的語氣好像是在和賀嘯撒嬌一樣。
這種情況的出現不算正常。
主要唐淼確實因為雛鳥情節,在追來賀嘯身邊後,內心煎熬掙紮著要不要不給賀嘯惹麻煩時,賀嘯突然關心了她這麽一句,她就像是抓著了個什麽東西,順著就爬上去了。
一爬好像爬過頭了。
正常的話,他詢問一下她手指怎麽樣,她隻需要跟他說“不打緊”“看過醫生”“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都腫了是怎麽回事。
唐淼後知後覺,臉上起了一層燥。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事兒,還是因為別的,臉上起了一層燥後,她身上也覺得燥了起來。
唐淼三言兩語交代了她手指的情況,交代完後,就沒再說話了。房間門口,兩人就這樣站立著,一時間誰都沒有動作。
“就隻休息?”
在兩人沉默間,賀嘯問了這麽一句。
賀嘯問完,低著頭的唐淼又抬起了頭來。她對上賀嘯的視線,賀嘯的目光依然是平靜的,唐淼看了一眼,後道。
“還熱敷。”
“我同事給了我一套熱敷的工具,帶著草藥包。熱敷的話,會好得快一些,也舒服很多。”唐淼說。這樣說完後,唐淼笑了一下,道:“就是我上次找你要簽名的那個同事。”
上次唐淼替庾雅雅問賀嘯要過簽名,賀嘯還給要了其他幾個人的,回去庾雅雅高興了好幾天。
唐淼說到這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看了一眼賀嘯垂在身側的手。
“你手怎麽樣?”唐淼問。
唐淼問完,賀嘯看了她一眼。
賀嘯出來演出已經有那麽三天了,連續三天的演出,除了主唱費嗓子以外,他還是樂隊的鍵盤手,是要彈琴的。
雖然鍵盤手彈琴並不是一直在彈,但是連續三天,應該也會嗓子一樣積累了一些疲累。想到這裏,沒等賀嘯說話,唐淼道。
“你要不要進來,我幫你熱敷一下?”
唐淼試探性問了這麽一句,眼睛安靜地看著賀嘯。
賀嘯在她詢問了他,他的手指怎麽樣後,就沒再說話了。在她問他要不要熱敷的時候,也沒有說話,隻是那樣看著她。
唐淼感覺他應該是不太確定熱敷的效果。
“你可以試試。”唐淼給賀嘯說道,“會有專門的工具,然後有熱氣,蒸著進手指,這樣手指的疲勞都會緩解很多,草藥味道也很好聞。”
唐淼這樣安利完,繼續看著賀嘯道。
“很舒服的。”
女人這樣說。
她像是認真地在給他介紹著熱敷的功效和好處,在他沒說話的時候,也依然耐心地等待著。她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裏麵帶著光。
賀嘯看著她眼睛裏的光。
“謝謝。”賀嘯說。
賀嘯說完,女人的眼角如月牙一般彎下,眼睛裏的光也伴隨著她笑起來的動作漾了漾。
“進來吧。”
說話間,唐淼推開房間的門,朝著賀嘯說了一句。
唐淼的房間比賀嘯他們的房間要豪華一些,是個套房。套房裏有單獨的臥室,外麵則是小客廳,所以即使賀嘯進來,也不會看到唐淼的臥室,這樣也不會不太禮貌。
賀嘯進門之後,唐淼先讓他去小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而後,唐淼去拿了熱敷的工具。
今天中午熱敷過後,唐淼就把熱敷的工具放在了客廳的書桌上。拿了以後,她回到沙發前,坐在了賀嘯的旁邊。
兩人坐著的都是單獨的小沙發,位置在各自的側麵,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後來,唐淼讓賀嘯調整了一下沙發的位置,最後,兩人稍微麵對著坐在了一起。
坐下後,唐淼讓賀嘯將手搭在了沙發沿兒上,然後把熱敷工具整理了出來。
整理出來後,唐淼拿了草藥,在放進去前,唐淼先詢問了一下賀嘯。
“這個味道可以麽?”
有些人不太喜歡草藥的味道。
伴隨著她遞過來的動作,草藥飄散出一些味道,清香而又帶有一股特有的藥味,像是塗了藥液的幹草。
“可以。”賀嘯說。
賀嘯說完,唐淼衝他笑了一下,而後將草藥放進熱敷工具裏,給賀嘯熱敷了起來。
唐淼是今天第一次給自己熱敷,不過熱敷也不難,先前看庾雅雅給她熱敷過這麽幾次,即使現在是第二次操作,唐淼的動作也是十分嫻熟了。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唐淼就給賀嘯整理好了熱敷工具,熱敷就這樣開始了。
正常熱敷的話,是二十分鍾。熱敷的時候,除了手指不能動外,其他的事情是不影響的。唐淼給賀嘯弄完,就撤回身體坐在了沙發上,可能是鋼琴老師職業使然,即使是放鬆的狀態下,唐淼也沒有後靠在沙發背上,而是依然挺直著背脊端坐在沙發上。
坐在沙發上後,唐淼的目光就落在了賀嘯熱敷的手指上。熱敷已經開始,草藥的味道彌散在整個小客廳,唐淼盯著賀嘯的手指看著,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麽了。
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也挺尷尬的。
她確實是叫了賀嘯進來,確實給他熱敷了手指,但是在熱敷的這二十分鍾,唐淼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而在手指熱敷上以後,賀嘯也沒說話,隻是坐在那裏。
唐淼看著他熱敷中的手指,眨了眨眼睫。
“怎麽樣?”唐淼問了一句。
相比唐淼的坐法,賀嘯坐姿輕鬆得多,不過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他也沒有太過隨意,隻是架著手指,靠在了另外一旁的沙發沿兒上。
唐淼這樣問了一句,賀嘯看了他的手指一眼。
“還可以。”賀嘯說。
熱敷確實是有效果的。他的手指雖然沒有唐淼疲勞得那麽厲害,但也確實是疲勞的,這樣熱敷一下,很放鬆,也很舒服。
“哦。”
賀嘯這樣說完,唐淼也沒抬頭,隻看著他的手指點了點頭。
在她應聲的時候,賀嘯看了她一眼。
女人依然是端坐著。他們兩人的距離不算遠,麵對麵坐在沙發上,距離剛好是兩人彎曲的雙腿不會碰到的距離。她在給他弄好熱敷後,就像是坐在琴凳上那樣,一手放在沙發沿兒上,另外一隻手則落在了她的腿上。
她穿著長裙,裙擺是雪紡材質,垂墜感很好。在她這樣坐著的時候,裙擺落在她的腿上,清晰地包裹出了她雙腿的輪廓。
纖細,筆直。
賀嘯看了一眼,將目光收了回來。
“你要喝水麽?”在賀嘯收回目光時,唐淼這樣問了一句。
唐淼問完,賀嘯看了她一眼。
唐淼覺得有些口渴。她明明今天晚上喝了一瓶半啤酒,另外加了一瓶果粒橙,但是現在可能是熱敷工具熱氣出來的緣故,她被蒸得有些幹,也有些熱。
“可以。”賀嘯說。
賀嘯說完後,唐淼就從沙發上起身,去拿了兩瓶礦泉水過來。拿了礦泉水後,唐淼先給賀嘯擰開瓶蓋,遞給了他,而後自己把自己那瓶擰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相同的兩瓶水,唐淼擰瓶蓋的時候,這一瓶比上一瓶要難擰得多。唐淼雙手用力,掌心都被礦泉水瓶蓋的紋路給磨得有些發熱發疼了,還是沒擰開。
唐淼更渴了。
而看著她的這番動作,賀嘯抬手將她手裏的礦泉水瓶拿了過來,把剛才她擰開的那瓶遞給了她。
“喝這個。”賀嘯說。
賀嘯就這樣遞了過來,唐淼也是覺得渴得厲害,也沒跟他客氣。在接過那瓶水後,唐淼說了一句。
“謝謝阿嘯。”
賀嘯聽完她的感謝,抬頭看向她。
女人正拿了他剛才遞給她的水在喝。她確實渴急了,拿了礦泉水對著瓶口仰頭就喝了兩口。她的脖頸很修長,皮膚也很細膩,即使膚色瓷白,但下頜線依然流暢。她仰著頭,喝了好幾口水,甚至有水因為喝得太急,沿著她的唇角邊流下來了一些。
她一口氣喝了半瓶水,喝完後,好像才舒服了些,抬眼看向了賀嘯。
賀嘯還在看她,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看她。但是她剛才喝了水,體內的燥熱和幹燥也撫平了一些,甚至眼睛都變得瑩潤了。
“怎麽了?”唐淼問他。
賀嘯看著她,問道:“你剛叫我什麽?”
“阿嘯。”唐淼說。
賀嘯眼睫微動。
看著賀嘯的眼睫顫動,唐淼不以為意地看著他,道。
“他們都是這樣叫的。”唐淼說。
唐淼說的他們是指齊遠他們,今天晚上在見麵後,他們就一直叫賀嘯“阿嘯”。
唐淼這樣說完,眼睛定定地看著賀嘯,問道。
“他們能叫。”
“我不能叫嗎?”
她這個問題問得很認真。認真地同時,還覺得有些不滿。不滿於,別人能叫他“阿嘯”,而她叫他一聲“阿嘯”,他卻問她剛才叫他什麽。
她就這樣認真而又有些不滿地看著他。
賀嘯看著她的眼睛,和她對視著。看了一會兒,賀嘯點了點頭,道。
“能。”
在賀嘯回答完後,唐淼這才滿意了。
她剛才喝了些水,好像力氣都重新回來了。看著賀嘯一隻手熱敷著,另外一隻手拿著還沒擰開的礦泉水。唐淼伸手將他手裏的礦泉水拿過來,一下給擰開了。
“喝吧。”唐淼說。
手上的礦泉水瓶因為唐淼的用力,而有些變形。而變形的礦泉水瓶,也把一些礦泉水從瓶口擠壓得溢出來了一些,流在了瓶身上和唐淼的手指上。
她擰開瓶蓋後,就把礦泉水遞了過來,賀嘯看著她擰紅的手指,和有些狼藉的瓶身,抬手將礦泉水瓶接了過來。
“還渴麽?”
“不渴了。”
唐淼這樣問了一句,賀嘯喝了些水後,回答了一下。其實相比她來說,賀嘯應該確實渴得輕一點。她之所以渴,可能是因為啤酒的酒精在作祟,雖然她喝得少,沒喝醉,但是酒精也確確實實在身體裏的。酒精進入身體就會發熱,發熱就會發幹,發幹就會讓人覺得渴。
而今天晚上全程,賀嘯滴酒未沾,倒是一直在喝水,他應該不是很渴。
就這樣,兩人坐著說著,沒一會兒,賀嘯的手指敷完了。
“怎麽樣?”唐淼問。
賀嘯的手指剛被熱敷完,手麵都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發紅的皮膚下,他的骨節精致漂亮,在唐淼問著的時候,他彎曲了彎曲手指,道。
“好很多了。”
賀嘯說完,唐淼笑了一下。
賀嘯的手指舒服多了,這讓唐淼會覺得有些滿足感。在之前,她覺得他來就是拖累賀嘯的,但是現在,她覺得她也不是一無是處。
唐淼這樣想著,笑著把熱敷的工具收了起來。
“你呢?”賀嘯看著她收拾東西。
在賀嘯問完後,唐淼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看向賀嘯的眼神在那麽一瞬間有些迷茫和混沌,但是一眨眼,她反應過來。
“對,我也得敷。”唐淼想了起來。
庾雅雅交代過,讓她一天敷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早上中午她敷了,晚上還沒有敷。
唐淼想起來後,又將整理好的熱敷工具重新拆開了。
她的動作比著剛剛要快了些。但卻並不如剛剛嫻熟。甚至在拆著熱敷工具的扣子時,她的手對了那麽兩下都沒有對上。
唐淼有些莫名其妙。她看著明明在自己視野範圍內,自己的手指卻怎麽也碰不到的扣子,眼睛微微驚奇地張大了一些。
在她張大眼睛的時候,賀嘯將熱敷工具拿了過去,說。
“我來吧。”
賀嘯很快地拆開了熱敷工具。
拆開熱敷工具後,賀嘯坐在了他先前坐著的沙發上,對唐淼道:“手給我。”
唐淼抬頭看了他一眼。
賀嘯就坐在那裏,手裏拿著工具平靜地看著她。唐淼看了一會兒,“哦”了一聲後,把手遞給了他。
賀嘯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放進了熱敷的工具裏。
熱敷的工具在剛剛給賀嘯熱敷完後,還留有些潮濕的溫度。在唐淼將手指放入後,她的手指被熱敷的工具包裹,那潮濕的溫度一下也熨帖在了她的手指和她的手指縫間。
唐淼低頭看著被熱敷工具包裹著的手,輕眨了眨眼。
她有些熱。
這種熱應該是熱敷工具帶給她的。剛才賀嘯敷著手指的時候,隻是有熱氣在她身邊飄散,她頂多覺得幹。而現在,熱敷工具潮熱的熱氣透進她的皮膚,裹挾著她的神經和皮肉,十指連心,一下像是藤蔓生長,纏繞到了她的心口上。
心口上的動脈突突有力地跳動著,將她指間帶過去的熱意散開在她全身的血管,血管透過毛細血管,蔓延到了她的每一寸皮膚上。
唐淼覺得很熱。
尤其在這種情況下,她望著手裏的熱敷工具,想著這個工具剛才還敷過賀嘯的手。而這裏麵,是殘留著賀嘯手間的溫度和觸感的。
唐淼眨了眨眼,她的脖根到耳朵都在發燙。
“好熱。”唐淼看著手指,喃喃地說了這麽一句。
她說完,賀嘯也低頭看向了她。
女人坐在那裏,為了方便,她的手指帶著熱敷工具,搭在了沙發沿兒上,她扭頭看著沙發沿兒上的熱敷工具。扭頭的動作,讓她的脖頸凸起一節好看的骨線,骨線上,她的膚色是帶了粉色的潤紅。
紅暈從脖頸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邊,她的臉上。
賀嘯安靜地看著她,問道:“要不要喝水?”
賀嘯問完,唐淼回頭看向他,在這個時候,賀嘯才發現她的眼眶都是紅的。潤紅的眼眶內,長睫濃密,一雙眼睛像是沙漠中的清泉。
“要喝。”她說。
在她說完後,賀嘯拿了旁邊的水瓶遞給她,在遞給她時,唐淼卻說:“我要那一瓶,那一瓶比較多。”
賀嘯聽了她說的話,看向了自己手邊的礦泉水瓶。剛才她擰開後,這瓶水他就隻喝了一口,確實比她自己喝的那瓶剩下的要多。
在她說完後,賀嘯看向她,想要說什麽,但唐淼卻望著他,眼睛一瞬不眨得等著他拿另外一瓶礦泉水給她。
賀嘯微抿了抿唇。
將另外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她。
礦泉水遞了過來,唐淼將水瓶接過,對著瓶口喝了起來。她是真的渴,也是真的熱,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個差不多。
她喝得比剛才更快一些,又有水從唇角流下,沿著她潤紅的脖頸,流入了她長裙的領口裏。
“不急。”賀嘯說。
賀嘯說完,喝著水的唐淼低眸看了他一眼。
但是她也沒有聽他的話,最後將水喝完,放下礦泉水瓶,她的唇邊都被水浸濕了。
她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唇邊的水漬,而這樣的舔動,讓她的唇變得比剛剛更濕潤光澤了些。
賀嘯望著她,將礦泉水瓶拿了過來,他拿著空的礦泉水瓶,低頭靠坐在了沙發上。
手裏的礦泉水瓶身還有剛剛流下的水漬,沾在了賀嘯的手指上。水是涼的,但是很快也被賀嘯的指腹弄熱了。賀嘯握著瓶身,輕輕捏了一下,他捏完,瓶身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咯”聲。
安靜的客廳裏,這樣細微的聲音都顯得十分清晰突兀。
唐淼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礦泉水瓶,還有他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他的手指太漂亮了,修長,骨節分明,發力時骨節微微泛白,連手背上的骨線都是凸起的。
唐淼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手指發了會兒呆。
她在喝完水後,就沒有再和先前一樣端坐著了。而是像賀嘯那樣,後靠在了沙發的椅背上,身體嵌入在單人沙發裏,姿勢放鬆而隨意。
唐淼靠在沙發上,歪頭望著賀嘯的手指,開口說了一句話。
“今天在吃飯的時候,齊遠問我有沒有遇到有趣的事情,聽到有趣的話,我說沒有。”
唐淼開口說話後,低著頭的賀嘯也抬起頭來看向了他。在他看過來時,唐淼早已經也看向了他,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唐淼對他一笑。
“我撒謊了。”唐淼說。
這話還是在夜宵快結束的時候,幾個人關係也親近了一些,在圍繞著音樂節的話題聊了一會兒後,聊著聊著,齊遠問了唐淼這麽一句,問完後,還看了一眼她旁邊的賀嘯。
唐淼並不知道齊遠是什麽意思,但是看齊遠看向賀嘯,她預料到可能是和賀嘯有關,就搖頭說沒有。
在她說完沒有後,齊遠笑了一下,像是不信道:“真的假的?”
“像是上次,我們在吃飯的時候,有女孩過來要簽名,還讓阿嘯去她住的地方玩兒。”齊遠說。
在齊遠說這句話時,唐淼雖然不了解音樂節文化,還有些懵懵懂懂。但齊遠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和吉邦還有林燁看著賀嘯笑了起來,幾個人像是在就著這件事情在開賀嘯的玩笑,而賀嘯對於這個玩笑見怪不怪,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話而如何,依然平靜地坐在那裏。
唐淼看著樂隊的幾個人,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賀嘯簽名的時候,在得知她是賀嘯的鄰居後,樂迷說的那句話。
當時齊遠就製止了樂迷把剩下的話說出來,讓她收起肮髒的思想,說賀嘯從不搞這些事情。
再加上今天在音樂節沒開始前,聽到的一些話,唐淼這樣一連串地聯係起來,也算是明白了齊遠那話的意思。
齊遠跟她這樣說,倒是沒有說其他女孩的意思。他這樣說,更像是在開賀嘯的玩笑。
當時唐淼明白過後,也沒有繼續說什麽,笑了笑就把這個話題岔過去了,而現在,隻有她和賀嘯兩個人,她又提起了這個話題。
唐淼說完,賀嘯拿著礦泉水瓶,手指間又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咯”聲,在這聲聲響中,賀嘯看向她,問道。
“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了?”
賀嘯像是跟她閑聊了起來。
他問完,唐淼說:“他們在音樂節開始前,在野餐毯上玩兒uno。”
其實這也不算是有趣的事情。畢竟音樂節那麽累,時間那麽久,在音樂節開場前,鋪張野餐毯一起玩兒會兒遊戲很正常。
唐淼說完,賀嘯道:“你喜歡玩兒uno?”
唐淼笑了一下。
看著她的笑,賀嘯沒說話。唐淼笑著和他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是覺得他們在玩兒uno時說的話有趣。”
唐淼這樣說完,賀嘯望著她,看了一會兒後,他收回目光捏了一下礦泉水瓶,道。
“他們說什麽了?”賀嘯問。
“她們說想睡你。”唐淼說。
“咯。”
礦泉水瓶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在她說完後,賀嘯沒有說話。
唐淼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剛才和賀嘯說了那麽幾句話,唐淼像是有了力氣,重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在坐直身體後,她離著賀嘯的距離也近了一些。賀嘯沒說話,唐淼就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本來他們是在聊純淨水的,說他們不來了。那幾個人又說不來算了,來來回回就是那幾首歌,也聽的差不多了。而且他們品性也不好,還睡粉。”
“她們這樣說完後,其中有個女孩就說,她睡過他們的貝斯手。”唐淼說。
說到這裏,唐淼像是覺得有趣,她笑了一下,和賀嘯說:“那個女孩還說,那個貝斯手的活兒不錯。”
說完,唐淼補充了一句,道。
“還說貝斯手的活兒都不錯。”
唐淼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能得出這個經驗的,可能是實踐出真知,也有可能是因為彈貝斯的手指長一些,也靈活。
但其實彈鍵盤的樂手,手指也很長,也很靈活。
想到這裏,唐淼看了一眼賀嘯的手指。
“然後他們就問她,有沒有睡過林燁。”唐淼說。
呼嘯而過裏,林燁是貝斯手,這個話題是繼續展開的,自然就展開到了貝斯手手上。而一到林燁這裏,自然就展開到了呼嘯而過全員的身上。
“她說沒有。”唐淼說,“她說呼嘯而過不睡粉,隻談戀愛。”
唐淼複述著那個女孩的話,複述完後,她又看了一眼賀嘯。自從她開始說這個話題後,賀嘯就沒有說話,他的神情還是平靜的,手裏拿著礦泉水瓶捏著,在她看向他時,他才微微抬眸,和她對視一眼。
呼嘯而過不睡粉隻談戀愛這件事情,唐淼其實早就聽說過了。當時庾雅雅看著呼嘯而過的表演視頻,跟她說她想睡賀嘯,然而呼嘯而過的人不睡粉,隻談戀愛。
而賀嘯,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那還真是挺遺憾和可惜的。
同時,他的誘惑力好像也伴隨著這種經曆變得更大了一些。
唐淼看著賀嘯的眼睛,和他對視道:“然後那個女孩就說,如果呼嘯而過能睡的話,她也不想睡林燁。”
“她想睡你。”唐淼說。
賀嘯望著她,手裏的礦泉水瓶又響了一下。
“她們都想睡你。”唐淼說。
當時那個女孩說完後,其他幾個女孩就笑著擁在了一起,對於賀嘯的渴望,大家都沒有絲毫的掩飾,笑嘻嘻地說著都想睡他,儼然對於睡他這件事情非常的向往。
賀嘯也是對得起這份向往的。
他有著年輕強健的□□,有著俊美精致的五官,有著清澈低沉的嗓音,他像是件藝術品,而與這個藝術品的水乳交融,應該能讓人達到前所未有的生理上的欲望的滿足和高潮。
甚至說,就像現在這樣,賀嘯什麽都不用做,他隻需要坐在那裏,隻需要看著你,他的眼神就能與你的身體產生荷爾蒙反應。
唐淼在這樣的眼神下,下意識收回了目光。
在唐淼沒有說話後,客廳裏又安靜了下來,甚至賀嘯都沒有再捏礦泉水瓶,這種安靜令客廳裏的空氣都變得燥熱粘稠了起來。
唐淼的身體依然在發燙,她喉結動了動,道:“要不你……”
“你呢?”
唐淼原本要開口讓賀嘯先回去,但她還沒說完,賀嘯開口打斷她,問了這麽一句。
賀嘯問完,唐淼重新抬起頭來,她看著他,眼睛眨了眨,似乎沒有明白他這個問題的意思。而她不明白不要緊,賀嘯望著她,給她展開了他問她的這個問題。
“你想睡我麽?”賀嘯問。
唐淼的心懸在胸腔,像是風中的葉子,那麽動了動。
她看著賀嘯,賀嘯也在看著她。他的眼睛清澈深邃,目光像是他簽名的筆尖一樣,力透紙背,就這樣直接專注地紮進了她的心髒裏。
筆尖紮在心口,不疼不癢。但她原本的血液路線被阻隔,她胸口的血液混亂流竄至全身,一時間她的身體也混亂了起來。
但她的思路沒有混亂。
在賀嘯問完她後,她就坐在那裏,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唐淼點了點頭,道。
“想的呀。”
沒有女人會不想。
就這樣的賀嘯在你的眼前,就這樣的年輕英俊,魅力四射,不光如此,他還有著一顆善良滾燙的心,唐淼不光是在生理上渴望他,在心理上也依附他。
這甚至比單純的直接睡,更有一種靈魂的交融與契合。
唐淼說完,客廳裏又發出了“咯”得聲響。這一聲,比著先前的幾聲要大一些,唐淼的心髒像是都被賀嘯的手指捏了一下,心跳隨之困頓。
在她困頓的心跳下,賀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材很高大,在站起來後,身影就完全籠罩了她。他在去吃飯前洗過澡,身上帶著清爽的薄荷氣息,還有另外一種清冷冰爽的木質香氣。
這兩種混合在一起的氣息,在他站起來後,和他的身體,他的身影,一起籠罩了她,包裹了她。賀嘯雙手支撐在了她沙發兩側的扶手上,他俯身看向了她。
在他俯下身來的那一刻,兩人的鼻尖差點碰到了一起。
他的氣息一下逼近,在這麽一瞬間,唐淼有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冰冷的,野性的,桀驁不馴的。隻是後來的相處,人性束縛了他,讓他很少透出現在的這副樣子。
唐淼仰著頭看著他,察覺到了一絲燥熱和危險。她喉頭酸軟,望著他的眼睛眼睫輕顫,開口叫了一聲。
“阿嘯……”
在她叫完間,賀嘯低頭吻住了她。
這是和上次完全不一樣的吻。上一次,她意識模糊,抱著他的脖頸,在他的唇邊啃咬,像是要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這一次他主動給她。
她曾經的主動,在他的吻下完全變成被動,唐淼往後一縮,賀嘯一手支撐住沙發,另外一隻手扶在了她的後脊。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將她一下拉入了他的懷裏。
唐淼被賀嘯抱住,她的意識被這個吻攪亂得一塌糊塗。
在她意識混沌間,男人的吻沿著她的唇落在她的耳邊。
他輕輕吻著她,輕輕問著她。
“我今天和你睡了。”
“你明天還會記得麽?”
問完,他叫了她一聲。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