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要試一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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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淼平時的表情太過平淡, 倒是很少有這樣生動的時候。
    “就是在大排檔的時候,你記不記得我跟林燁說, 我在音樂節入場的時候, 和幾個女孩在野餐毯上玩兒uno。”唐淼問。
    這是在大排檔一開始的時候。齊遠和吉邦去點菜了, 留下了賀嘯和林燁。林燁在給她倒了水後,和她閑聊了幾句音樂節上的事情。
    賀嘯沒有參與太多。雖然沒有參與, 但他們的聊天內容他都聽到了, 並且記得。
    “我當時和林燁說,我們在玩兒uno的時候聊了一些樂隊的事情,還聊到了林燁。林燁問我,我們聊的什麽。”唐淼笑著說。
    “我說我們聊他長得帥, 聊他的手好看。”
    “其實不是。”唐淼說。她眼睛落在賀嘯的身上,笑盈盈的,“我們當時是在聊貝斯手, 所以聊到了林燁。而之所以聊貝斯手,是我們中有一個女孩睡過很多樂手。”
    “她說樂手裏貝斯手的活兒是最好的。”唐淼說。
    唐淼說完, 賀嘯望著她的眸光一動未動。他並沒有因為她突然的狂言而覺得驚奇, 倒像是預料到了她會如此大膽,反而在她說完後, 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隻是在她說著的時候, 眸色比先前更為深沉了些。
    而聊到了這裏, 唐淼望著沉靜的賀嘯, 把當時聊天的其他內容也告訴了賀嘯。
    “但是當時那個女孩說, 如果要睡呼嘯而過的樂手的話, 她不睡林燁。”唐淼道。
    “然後不光那個女孩子,後來在野餐毯上的其他女孩子, 也說想睡你。”唐淼說。
    而在她說完後,賀嘯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燈光下,他的眼神依然沉靜。他的眼睛,像是月夜下一望無垠又毫無波瀾的海。
    他看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問道。
    “你呢?”
    唐淼眼睛動了動。
    “你想睡麽?”賀嘯問。
    既然是野餐毯上的女孩子都想睡他,而當時唐淼也是在野餐毯上坐著的,她也是野餐毯上的女孩中的一員。
    賀嘯問完,唐淼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在賀嘯問著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而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賀嘯,看了那麽一會兒後,唐淼又笑了起來。
    “想。”唐淼說。
    賀嘯的目光沒變。
    唐淼在回答完了賀嘯這個問題後,有了種豁出去的孤勇。她像是比剛才更大膽了些,她甚至坐在那裏,抬眼打量起賀嘯來。
    沒人不會想睡他。
    他有著年輕強健的□□,有著俊美精致的五官,有著清澈低沉的嗓音,他像是件藝術品,而與這個藝術品的水乳交融,應該能讓人達到前所未有的生理上的欲望的滿足和高潮。
    甚至說,就像現在這樣,賀嘯什麽都不用做,他隻需要坐在那裏,隻需要看著你,他的眼神就能與你的身體產生荷爾蒙反應。
    唐淼沒有經曆過那樣的事情。
    但是雖然沒有經曆過,她卻是知道並且能產生生理反應的。
    這是男人女人成熟後,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就和吃飯喝水一樣。雖然沒有做過,但是唐淼會有這方麵的向往。
    而賀嘯能讓她產生這方麵的向往。
    不管是現在坐在她麵前的賀嘯,還是晚上在音樂節舞台上演出的賀嘯,不管是那天在歸途坐在她身邊陪著她玩兒遊戲的賀嘯,還是說一開始她在驚慌失措中敲開門後看到的隻穿了一條長褲的賀嘯。
    女人對男人的生理渴望是在目光所及之後產生的本能。
    即使唐淼沒有和賀嘯這麽熟悉,即使她沒有搬到他家隔壁,隻是偶爾在屏幕上或者哪裏看到他的表演視頻,或許她也會在無人的時候有所肖想。
    但也隻是肖想而已。
    正是因為如此,唐淼才能在聊到這個話題,在賀嘯問她的時候,這樣說出來。甚至有些坦蕩。
    如果女人在男人沒有問的時候,直接說出來,算是一種騷擾。但是如果是對方問出來,她做的回答的話,倒也還好。
    而在她做出回答後,顯然賀嘯並沒有認為被她冒犯到。他看著她,神情依然平靜,問了她一句。
    “那為什麽不做?”
    這下倒是讓唐淼怔住了。
    她隻是回答了賀嘯這個問題。
    而兩人在這個問題的交流一開始,是從樂迷對樂手的角度出發,延展到普通的女性對男性。
    大家都是成年人,簡單這樣聊兩句,好像也沒什麽。這個話題結束後,笑笑也就過去了。但是在唐淼以為賀嘯會讓這個話題結束的時候,賀嘯沒有讓這個話題結束。
    他甚至就著這個話題,問了她一個問題。
    那為什麽不做?
    唐淼不知道賀嘯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來。因為正常來說,不做才是正常的。就他們剛才談的事情而言,就像是湖麵上的霧一樣,也隻是短暫存在,不光摸不著,很快也會看不見。
    在賀嘯詢問她這個問題之前,唐淼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因為這個問題的意誌並不在她這邊,答案並不以她的意誌來決定。
    “因為你不願意。”
    唐淼在賀嘯問完後,意識遲鈍了那麽半晌,原本今天這麽晚,她的意識就是遲鈍的,再加上這個問題,讓她遲鈍到腦子像是根本不會轉了。
    而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賀嘯注視著她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他就那樣看著她,在聽了她的回答後,道。
    “你怎麽知道?”
    唐淼看著賀嘯的眼睛又是一動。
    賀嘯望著她已經收斂了笑意的眼神,他安靜地看著她,說。
    “你又沒嚐試過。”
    唐淼眼睫顫動的同時,被這句話震懾地眨了眨眼。
    她像是真的被他震住了。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更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坐在沙發上,在聽完他說的這句話後,仰著頭看著他。
    因為看他看得過於出神,她的唇甚至都微微張開了些。
    她今天喝了很多水。除去一開始喝的那瓶,後來拿的那瓶冰鎮礦泉水也被她全都喝光了。喝了這麽多水,讓她的唇看上去比平時都更為濕潤飽滿了些。
    賀嘯的目光從她明潤的雙眼,沿著她的鼻梁,流落在了她的唇邊。他看了一眼她微張的唇,而後收回了目光。
    唐淼確實是被震住了。
    她的腦海裏還回蕩著賀嘯剛才說的話。她原本就反應遲緩,但是也並不是不反應,而在她遲緩的反應完後,她的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或許不需要賀嘯的話,她也足夠亂成一團了。
    她原本就很熱。
    剛才喝了一瓶冰鎮礦泉水,好歹將那燥熱壓下去了些。而伴隨著賀嘯說的話,伴隨著她腦子亂成一團,那被冰鎮礦泉水壓下去的燥熱也一並重新翻湧了上來。
    那股燥熱先是在她的心口滋生,而後沿著她的血管在全身蔓延,甚至連她的皮膚都有些熱得發燙,讓她的心髒都跳得有些不規律了起來。
    而在她這樣著的時候,對麵賀嘯依然隻是望著她。他的目光和往常一樣,那麽平靜深邃,她甚至從他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他的情緒表露出來。
    但是他好像又和平時不一樣。
    就在唐淼剛才看向他的那一瞬間,她恍然像是看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她看到的那個賀嘯。
    那個野性的,冰冷的,帶著些警惕的賀嘯。
    他本來就像是一頭野獸。
    自由散漫,桀驁不羈,隻是後來兩人成為了鄰居,在日常的交往中,他禁錮了他的獸性,讓他看上去隻是清冷了些,但是善良包容。
    而賀嘯從來不是一個隱忍和被動的人。
    所以這個話題從一開始像是她在循循善誘,但是到了現在,賀嘯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性。他一開始的隱忍和被動,像是獵豹在擒食獵物前的逗弄。他姿態高傲狂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他的掌心翻湧。
    唐淼在下意識間,收回了她的目光。
    而在她收回目光的同時,賀嘯黏連在她視線中的目光卻隨著她目光的收回而追隨,他的目光朝著她拉近,就那樣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賀嘯站了起來。
    在他的目光朝著她拉近時,他已經從自己的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身高很高,要想和她平視,他需要俯下身來。
    而在俯下身來時,他的雙手支撐在了她沙發扶手的兩側。他修長有力的手臂展開,袒露出他年輕結實的胸膛,他像是展開羽翼的鷹,就這樣將她圈固在了他的懷裏。
    幾乎是在一瞬間,唐淼就被他的氣息包裹了。
    唐淼退無可退。
    她坐在被沙發和賀嘯的氣息包圍的狹窄空間裏,重新仰頭看向了他。
    在她看著他時,賀嘯也在垂眸看著她。房間裏的燈光很柔和,他的睫毛濃密而細長,在垂落目光時,睫毛形成了一道暗影,落在了他瞳色淺淡的眼睛裏,讓他的眼睛都變得漆黑,唐淼甚至能在他漆黑的瞳仁裏看到她的倒影。
    “要試一下麽?”賀嘯問。
    唐淼喉頭一動。
    賀嘯問完這句話後,他的神情依然沒什麽變化。他低頭望著懷裏因為他的話而睜大雙眸和他對視的唐淼,看了一會兒後,賀嘯屈起雙臂,身體朝著她拉近,貼在她的耳側叫了一聲。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