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邊界第三層

字數:11623   加入書籤

A+A-


    路平平的心理防線被莫名其妙的擊潰了, 他斷斷續續的講述了自己為什麽會帶著一群小孩來這個遊戲裏送死。
    他也是被人雇傭的,雇傭他的人並沒有告訴他進來的目的,隻是讓他在網絡上不斷的組織這樣的活動, 帶越多人進來越好,在給了他想要的東西的同時, 還承諾他就算在裏麵死掉, 也可以無限複活。
    路平平做了幾次,其實就不想做了,但是奈何已經泥足深陷,無法脫身。
    “奈何怎麽樣?”薑莞冷漠的問她,“難道你不想做, 還能有人逼你不成。”
    “你、你不明白。”路平平顫聲道,“你不明白他有多可怕……我沒辦法跑掉。”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不斷的瞟向莊烙,眼神裏全是滿滿的畏懼。
    莊烙似笑非笑:“你看我做什麽?他和你是怎麽聯係的?”
    路平平道:“手機……我不能再說了……”他聲音越來越小,“他會聽見的……”
    “屋子裏就這麽多人,誰能聽見?”薑莞不耐煩道, “趕緊話說!”
    路平平道:“電……電腦……啊啊!!!”他在說出這句話的刹那, 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 接著身體不住的抽搐,眼耳口鼻都溢出了大量的鮮血。
    不過短短十幾秒,路平平便斷絕了氣息, 整個人軟軟的躺在地上。
    薑莞的保鏢上前檢查後, 搖搖頭:“死了, 內髒全碎了。”
    眾人陷入沉默。
    路平平的這種死法, 讓林照鶴想起了剛進第一層時那個黃毛的慘狀, 但他沒有說出來, 隻是微微眯了眯眼。
    “死了就死了吧。”薑莞冷冷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她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房卡。
    林照鶴也在房間的一角輸入了自己在屍體房看到的密碼,成功拿到四張,獲得了四個名額。
    這會兒房間裏也沒剩幾個人了,薑莞的保鏢不需要名額,加上莊烙薑莞兩人獲得的房卡,已經足夠讓還活著的人全部進入,甚至還多了幾張。
    他們把剩下的放下留下了,接著依次刷卡進入了第三層的通道。
    周沢進去時在心中暗暗祈禱,剩下的人運氣足夠好,能在規定的時間裏,找到這間房間。
    莊烙進去之後,林照鶴緊隨其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又年輕了一些,至少在爬梯子的時候步伐矯健,甚至能跟上薑莞。
    視線轉換,漆黑過後,林照鶴的視野裏出現了一片蒼翠的森林。
    密密麻麻高高矮矮的樹木映入眼簾,因為樹冠太過茂密,遮住了上方的陽光,即便此時是正午時分,周遭也很陰暗,看不清楚樹林深處的景象。
    不遠處,一張黑色的小桌子上放著雪白的紙張。
    薑莞將紙張拿起,把規則讀了一遍。
    規則1.不要進入。
    規則2.如果進入,請在三天內離開。
    規則3.不要傷害它,除非,你想變成它。
    規則4.相信你的夥伴。
    在規則書的旁邊還放著另一本書,薑莞把它拿起來,本以為裏麵會有什麽內容,但翻開才發現這本書隻剩下一個書皮,裏麵沒有一頁紙。
    書皮的封麵上,用鮮紅的字體寫著:約瑟夫的日記。
    “這是什麽?”林照鶴沒有見過這東西,遊戲裏正常流程的第三關,是要在一個地圖裏尋找到固定的幾根蠟燭,把蠟燭點亮了就算通關,當然,在尋找蠟燭的時候,會有名約瑟夫的殺人魔不斷刷新,點亮一根蠟燭,約瑟夫的能力就會變強一分
    地圖一共有兩個,分別是水域森林和采石場,他玩過之後感覺難度一般,因為蠟燭刷新的位置是固定的,就算有規則和怪物的阻攔,經常玩這遊戲的玩家也很容易過關。
    但現在看來,眼前的情況並不屬於遊戲本體。
    “是玩家的創意工坊……”周沢的聲音顯得有點幹,他在看到那個書頁時,臉色就白得像個鬼,“叫,約瑟夫的日記。”
    “怎麽玩?”薑莞問,這遊戲變化太大,和她當年玩過的完全不同。
    “這是一本殺人狂魔的日記本。”周沢說,“一共有五頁,每一頁都記載著不同的內容,我們必須要把五頁全部找齊,才可以過關。”
    “這不是很簡單?”薑莞說。
    “不。”周沢說,“每一頁日記上記錄的內容,都會給追殺我們的殺人魔賦予新的能力……”他吞了吞口水,“這些能力,也是隨機的,可能是瞬間移動,可能是變化成你同伴的模樣……”他臉上全是冷汗,“而且日記刷新的地方也是隨機的,這個補丁非常難,如果不是長期合作的隊友,很難通關。”
    薑莞皺起眉頭。
    林照鶴想了想,小聲和薑莞道:“薑小姐,你能把怪物給燒了嗎?”
    薑莞搖頭:“不行。”
    “為什麽不行?”林照鶴不解,薑莞如果還可以變成之前的模樣,別說殺人魔了,他懷疑她能把整個邊界給吞了。
    “因為每次變身的前提是殺死它的能量足夠我維持神智,目前我已經變過一次,第二次,我可不敢保證。”薑莞說,“吞噬人類能量肯定是不夠的,就算是殺人魔也不行,如果能量不夠,我就會暴走,把看見的東西全吞了。”
    她微笑著看向林照鶴,“林先生不會希望這樣的事發生吧?”
    林照鶴:“……”你們這群人真不安全。
    “接下來,我們必須分開尋找日記本缺失的部分。”周沢結結巴巴的解釋,“找到之後把裏麵的書頁放回來……但是每次放回來,追殺我們的東西都會有新的變化,所以大家最好約定一個固定的時間,一起回來放。”
    “書頁是全部刷新了,還是一頁一頁的刷新?”莊烙問,這個問題很重要。
    “我不確定。”周沢沒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此時,他們的頭頂上出現了一個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鍾。
    “那每隔兩個小時,就回來集合一次。”雲雨姿提議,“找到日記的人也不要先放上去……”這樣也避免大家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遇到解決不了的事。
    眾人點點頭,就打算分散開來,去尋找失落的日記。
    林照鶴理所當然的和莊烙分到了一起,他還順帶把周沢這個小孩托給了雲雨姿,讓她幫忙看著點。剩下的小朋友則交給了薑莞的保鏢,也沒指望他們幫上忙,能活下來就好。
    雲雨姿摸摸周沢的腦袋,說小朋友跟著姐姐走,姐姐可厲害了。搞得周沢麵紅耳赤,不知道如何反駁。
    倒計時還在繼續,眾人很快便分散開。
    這森林非常茂密,地麵上全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叢,能在裏麵行走,還多虧了老板報銷的三千二的拐杖。
    林照鶴道:“老板,這裏到底有多大呀?”
    莊烙走在前頭:“既然是遊戲,那地圖肯定是有限的,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他抬頭看了看,“那邊有房子。”
    果然,不遠處,一棟陳舊的小屋矗立在森林的中央,透著股不詳的氣息。
    林照鶴說:“過去看看?”
    莊烙點點頭。
    兩人到了小屋附近,觀察了一下,確定屋子裏沒有人,才打算進入。這屋子裏的門也沒有鎖,一推就開了。
    “咳咳咳咳。”過多的灰塵,引起了林照鶴的一通咳嗽。
    “這是什麽?”莊烙一進屋,就發現了與眾不同之物,他走到前麵,撿起了一張紙,“這就是第一頁?”
    林照鶴湊過去一看,發現還真是:“厲害呀!”
    沒想到莊烙運氣這麽好,這麽會兒就找到了日記的第一頁。
    約瑟夫日記,第一頁。
    我叫約瑟夫,我長相醜陋,他們都不喜歡我,說我是怪物。媽媽帶著我搬到了森林裏,讓我戴上麵具不要離開這間屋子,我喜歡媽媽,媽媽說的話,我都願意聽。可是他們還是很討厭我,跟著我來到了森林裏,媽媽哭了一晚,告訴我,來到這裏的,他們不是人,都是兔子,可惡的兔子。我最喜歡,殺掉愚蠢的兔子了。
    在林照鶴看完日記之後,他感到一陣陰風吹過,再一抬頭,門外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帶著一個雪白的兔子麵具,手裏提著把斧頭,隔著門框,漆黑的眼睛幽幽地凝視著屋子裏的林照鶴和莊烙。
    “碰!”一聲巨響,鋒利的斧頭在門上砍出一道痕跡,本來就不牢固的木門不過兩三下就變得搖搖欲墜——這東西要進來了。
    “快跑!”林照鶴叫道。
    萬幸的是這屋子裏還有一扇後門,兩人跑出院子後,看著被日記喚醒的約瑟夫,他似乎並沒有要追來的意思,提著斧頭遠遠的凝視著他們,很是恐怖。
    與此同時,兩人都聽到了一聲刺啦聲,就像有一頁紙張被撕掉了。
    “壞了。”林照鶴說,“看來觸發日記的條件不是放回去。”而是在他們撿起來的那一刻,日記上麵的效果就被觸發了,並且第二頁的日記也同時誕生。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非常麻煩,因為除了撿到日記的人,其他人是沒辦法知道日記內容的,不知道日記內容,就沒辦法知道約瑟夫身上的變化。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莊烙沉吟道,“不用擔心薑莞他們,倒是那幾個小孩……”
    林照鶴歎氣。
    作為小孩之一的周沢,整個人已經麻掉了。
    他本來以為雲雨姿是個姑娘,自己應該能跟上她的節奏,但顯然這簡直是妄想。她一口氣奔襲了一個小時,除了中途聽到撕紙的提示音時略微停頓了五分鍾之外,連口水都沒有喝。
    “那東西出來了?有人找到日記了?”雲雨姿一邊在灌木叢裏穿梭,一邊和周沢交流。她知道這個小孩是個老玩家,對遊戲方麵,他肯定更了解。
    “嗯……”周沢說,“看來觸發的條件不是放回去,而是到手的那一刻。”
    雲雨姿說:“第二頁也刷新了是吧?”
    周沢說:“對,有提示音的。”
    “繼續找。”雲雨姿道,“我們離來的地方已經有五公裏。” 她瞥了周沢一眼,“我放慢了速度,你能跟上吧?”
    周沢喘著氣歎息,勉強點點頭。
    “這樣最好了。”雲雨姿說,“目前還沒有到遊戲的邊界……那是誰?”她往前走的腳步突然頓住。
    隻見離他們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他提著的斧頭和臉上的兔子麵具來看,顯然就是日記裏的殺人魔約瑟夫,周沢倒吸一口涼氣,正打算喊雲雨姿快跑,卻聽到這姑娘疑惑地說:“這是和我們一起進來的?他哪裏搞來的斧頭……”
    “什麽一起進來的!”周沢叫道,“快跑——這他媽是殺人魔!”
    雲雨姿:“!”她這才反應過來。
    兩人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聲,顯然是約瑟夫跟了過來。
    周沢不敢回頭,本來已經精疲力盡的身體根本跑不了多快,隻能咬著牙硬撐。
    但雲雨姿卻顯得遊刃有餘,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還不忘提醒周沢:“快點哦小弟弟,他揮斧頭了。”
    周沢:“!!!”姐,你這就別直播了吧——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跑了幾分鍾,周沢實在不行了,帶著哭腔,“姐,你先走吧,我,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他腿都軟掉了,可身後的殺人魔卻依舊勻速跟著,那不緊不慢的模樣,像個抓住了獵物的獵人,隻待消磨掉獵物的耐力,就能將獵物納入手中。
    “他是人嗎?”雲雨姿忽的發問。
    “什麽?”周沢沒懂。
    “我問,他現在是人還是鬼?”雲雨姿也沒跑了,她額頭上一點汗水都沒有,看起來簡直不像運動過。
    “是人吧?”周沢混亂了,“那殺人魔是人還是鬼啊?”
    “算了。”雲雨姿無奈道,“試試就知道了。”她說著,從背包裏掏出了一把槍,對著身後不遠處的約瑟夫就是一槍。
    約瑟夫中彈之後,身體裏爆出一朵血花,腳步也緩了緩,但依舊在往前走。
    “嘖。”雲雨姿說,“這不是人嗎?我們跑個屁啊——”
    她抬槍,對著約瑟夫又是幾槍,槍槍爆頭,把周沢都看呆了。
    事實證明,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
    連開了十幾槍之後,這個看起來很恐怖的約瑟夫已經被射得像漏水的篩子了,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看起來像是死得透透的了。
    雲雨姿不放心,走過去又補了幾槍,啐道:“嚇死我了,還真以為是啥了不起的東西呢。”
    周沢滿身是汗,過去確定約瑟夫是真的沒了——至少追他們的這一個沒了,彎下腰,想把約瑟夫的斧頭撿起來,但根本拿不動,這東西重的要死,他用盡了全力,連拖都拖不起開……
    “讓開,我來看看。”雲雨姿道。
    “看什麽?”周沢問。
    “當然是看他身上有沒有東西啊。”雲雨姿說的理所當然,她紮著馬尾辮,漂亮的臉上還沾著血,看起來像隻美麗的野獸,她說,“打完怪,不該都要爆點裝備什麽的嗎?”
    周沢正想告訴雲雨姿你玩的是單機不是網遊,就看見她真的從約瑟夫的褲兜裏,翻出了一張紙——
    “唉?還真的有!”雲雨姿驚喜道。
    周沢瞠目結舌,心想這也行?
    那張紙上已經染了不少鮮血,但依舊能看清楚上麵記錄的文字。
    約瑟夫日記,第二頁。
    該死的兔子,我最討厭兔子了。這種讓人厭惡的狡猾的生物無處不在,我抓住了很多,將他們的皮剝掉,吃了他們的肉和骨頭。兔子卻更多了,這些愚蠢的生物居然想要殺掉我。
    媽媽,媽媽你在哪兒,媽媽幫幫我。兔子捆住了我,他們砍掉了我的頭,砍掉了我的手,砍掉了我的腳,這些該死的兔子,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卑微的兔子沒辦法殺死約瑟夫,我會回來,我會帶著我的身體一起回來,我將無處不在,直到殺光每一隻兔子。
    在雲雨姿拿到紙張的瞬間,又是一聲撕紙聲,意味著他們找到了第二頁,與此同時,約瑟夫身上也開始發生某種怪異的變化。
    原本被雲雨姿擊倒的屍體,開始抽搐扭動,他身上的傷口迅速的複原,這並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周沢又聽到了腳步聲。
    他扭過頭,看見叢林深處出現了一個人影,同樣的兔子麵具,同樣的斧頭——約瑟夫,回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草!”周沢說了髒話,“姐,咱們快走吧——”
    “好。”雲雨姿也察覺了事情不對,顯然,這東西現在是不死的,而且數量也開始變多,四處逃竄的他們,成了日記裏被捕獵的兔子。
    和眾人約定的時間是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裏,眾人都在不同情況下遇到了約瑟夫,有的人運氣好,遠遠碰到了逃開,有的運氣差,直接來了個貼臉殺。
    薑莞他們那邊就是如此,他們幾個剛從木屋裏出來,就撞見了舉著斧頭的約瑟夫,薑莞的反應極快,對著約瑟夫就是幾槍,把約瑟夫打倒在地。
    “就這?”薑莞有些不屑,“這東西的強度,還想攔住玩家?”
    “姐姐。”薑喃嘀咕道,“這才是第二張日記的強度呢,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不要過去和他們會和?”
    “不用了。”薑莞說,“沒什麽信息,過去也沒用,還不如繼續找第三頁……這東西要活了,我們走吧。”
    “好。”薑喃乖乖的聽話。
    兩個小時後,來初始點的人並不像林照鶴想的那麽多,隻有他們公司的和幾個進入第二關的小孩。薑莞不見蹤影,但應該不是出事,而是幹脆沒過來。
    兩邊的人交換了信息,雲雨姿把自己拿到手的日記頁交給了莊烙。
    “我看這遊戲強度也就一般般。”雲雨姿挺放鬆的,“還不如我玩過的別的遊戲。”
    “不要大意。”莊烙淡淡道,“天要黑了。”
    “要一起過夜嗎?”周沢小心地問,恐怖片裏最忌諱的是分散行動。
    “不。”莊烙道,“得抓緊時間。”越快找到日記頁,就越安全。
    況且根據雲雨姿的說法,約瑟夫會不斷的刷新,不知道數量是不是根據時間來的。
    “那邊有個屋子。”莊烙說,“雲雨姿,你帶這些小孩過去,我和保鏢幫你把周圍的東西清理下,你們在那邊過夜,其他人繼續找日記。”
    雲雨姿說:“那我也去找吧?”
    莊烙說:“不,你別去了,你和林照鶴都在屋子裏守著,天亮了再說。”
    “老板,我跟著你一起去找好了。”林照鶴覺得雲雨姿一個人夠了。
    “你看得清楚路嗎?”莊烙問。
    林照鶴:“……”
    最終一生要強的林照鶴還是被莊烙強硬的留在了屋子裏,讓雲雨姿看著點這一屋子的老弱病殘。
    林照鶴眼中含淚,說自己老當益壯,不服比一比。
    莊烙瞥了他一眼,把他戴著的老花眼鏡用手指勾了下來,林照鶴怒道:“你以為我這就看不見了,那個眼鏡隻是讓你們放鬆警惕的道具罷了!”他惡狠狠地抓住了老板的手腕,“把眼鏡還給我!”
    雲雨姿:“……你放開,你他媽抓的我的手。”
    林照鶴:“……”
    “你別逞強了哥。”雲雨姿都服了,“待會兒開槍的時候求求你看清楚了再打,我真的不想被隊友誤殺。”
    林照鶴:“……眼鏡先還我。”
    周沢在旁邊憋笑憋得小臉通紅。
    莊烙把眼鏡還給了林照鶴,林照鶴含淚戴上。
    其實這會兒林照鶴看起來已經不太老了,但估計身體機能還沒有完全複原,眼睛也處於老花的狀態沒能恢複視力。
    莊烙又吩咐了幾句,提著槍走了出去。
    片刻後,屋子周圍傳來了頻繁的的槍聲,從方位來判斷,莊烙至少宰了三四個約瑟夫。
    屋子裏的小孩們圍著火堆瑟瑟發抖,林照鶴看著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麽害怕,為什麽還要來玩這個遊戲呢,自己心裏就沒點逼數嗎。
    “又菜癮又大。”周沢拿了把匕首防身,戳著火堆好像知道了林照鶴在想啥,幽幽的說了句,也不知道是在說別人還是自己。
    林照鶴說:“給我把槍。”
    雲雨姿欲言又止。
    林照鶴怒了:“我戴上眼鏡了,你能不能對隊友有點基本的信任!”
    雲雨姿:“……有點信任,但是不多。”
    林照鶴:“……”
    話雖如此,槍還是落到了林照鶴的手上。因為本身是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所以在進入這個遊戲時,林照鶴並沒有準備這些熱武器。
    不是他不想,而是如果自己都玩不明白,有時候怪物沒殺掉,反而會傷到隊友。就好像恐怖遊戲裏最嚇人的不是鬼,而是你叫得和鬼一樣的朋友。
    但真的要用,林照鶴還是會用,他走到床邊,看著屋外的夜色,握緊了手裏的武器:“來了?”
    “來了。”雲雨姿輕聲道。
    有什麽東西在往他們的小屋逼近,透過夜色,能看到那是一個個提著斧頭的高大身影,在茂密的樹林裏,隱隱綽綽。
    林照鶴抬槍,瞄準,一氣嗬成,槍響之後,是重物倒地的響聲。
    “槍法不錯。”雲雨姿有些驚訝。
    “看到沒!!”林照鶴道,“我都說了,我戴眼鏡了。”
    雲雨姿:“……”你這老花眼鏡還能給你加技能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