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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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名來做什麽?難道老板也邀請了他賞月?林照鶴有點奇怪,沒有直接打開門,透過貓眼朝著外麵看了一眼。
    的確是齊名,他站在門外笑眯眯的盯著自己,他道:“林照鶴,開門啊。”
    林照鶴奇怪道:“你來幹嘛?”
    齊名說:“有點事找你。”
    林照鶴說:“……什麽事啊?”他看到齊名直直的站在門口,兩隻手都背在身後,慘白的臉上黑色的眼睛定定的盯著林照鶴,無論表情亦或者神態,都給了林照鶴一種怪異的感覺。
    “你先開門。”齊名慢慢道,“讓我進去說啊。”
    林照鶴沒動,他遲疑道:“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
    齊名說:“沒有啊。”他說沒有的時候,一下子把眼睛貼到了貓眼上,似乎想要通過這單麵鏡看看裏麵的林照鶴在做什麽,突然放大的眼睛把林照鶴嚇得胸口一突突,他說:“你幹嘛!”
    齊名沒說話。
    林照鶴被他嚇到了,說:“齊名?你沒事吧齊名?”
    “林照鶴。”齊名喊著林照鶴的名字,“你開門呀。”他開始用力的敲門,然後力度越來越大,到了後麵幾乎是砸了。
    門搖搖欲墜,林照鶴喊道:“你幹嘛,別敲了——你到底是不是齊名?你是什麽東西——”
    他趕緊掏出手機給齊名打電話,誰知片刻後,手機鈴聲居然真的在門外響了起來,這意味著他門外這個奇奇怪怪的人,真的是齊名。
    “齊名,你怎麽了?齊名?”林照鶴確定了來人的身份,更害怕了,“你想幹嘛呀?”
    齊名不回答,一個勁的重複開門啊開門啊開門啊,魔怔了似的。
    林照鶴哪裏敢給這樣的他開門,隻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給莊烙他們打了電話,全部無人接聽,剛才還盛情邀約他去看月亮的人,這會兒卻突然消失了……
    那可怕的敲門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大概是意識到林照鶴是不會給他開門的,齊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林照鶴聽到外麵沒動靜了,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然而下一刻,林照鶴突然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他立馬分辨出,這是汽油的味道,與此同時,外麵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響聲,似乎有什麽人在用錘子錘他的門。
    林照鶴撲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向外麵,這一眼,就讓他驚呆了。
    之前還在敲門的齊名此時手裏提著木板和錘子,正在把木板釘死在他的門上,而他的身旁,放著一桶已經倒了一半的汽油,汽油正順著門縫流到屋子裏來……
    “你在幹嘛??”林照鶴差點沒被這一幕弄瘋,他大叫道,“齊名你在幹嘛呢?”
    麵對林照鶴的指責,齊名麵無表情,他說:“為什麽那麽不聽話呢,讓你乖乖出來,為什麽不聽我的?”他手上的動作不停,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將林照鶴的門給封死了,隨後彎下腰,提起了那一桶汽油,“都怪你,不聽我的。”
    林照鶴看得目眥欲裂,大吼道:“瘋子——你想殺了我嗎,快停下!!”
    奈何他的喊叫完全無法阻止齊名的動作,齊名咧開嘴一笑,手一伸,便將剩下的汽油潑在了門上。
    林照鶴砸著門,想喚醒齊名:“快醒醒齊名,你瘋了!!”
    齊名道:“不,林照鶴,瘋的是你。”他從褲兜裏掏出了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藍色的火苗閃爍著,他說,“你知道嗎?你是瘋了。”
    話語落下,齊名把打火機一扔,澆在門上的汽油瞬間被點燃,火焰順著地毯飛速蔓延,幾乎是片刻間,就點燃了整個房間。
    林照鶴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軟,不然真的會死在這裏,他沒有再試圖喚醒齊名,飛快轉身回到床邊,從背包裏翻出了隨身攜帶的槍,反身回去直接對著門鎖就是幾槍,直接把門打了個稀巴爛,在火勢更猛之前,衝了出去。
    齊名已經在外等候多時,見到林照鶴衝出來,嘴裏發出怪異的笑聲,拿著刀就撲了過來,林照鶴實在沒有辦法,隻能開了槍,當然,他沒有對準齊名的要害,而是打的他的手腳。
    齊名中槍之後,完全感覺不到似的,速度一點沒變,手裏的刀刃幾乎順著林照鶴的皮膚擦過,林照鶴一腳把他踹翻,對著他的腳又是幾槍,幾乎把齊名的膝蓋硬生生打碎,齊名才停下了攻勢。
    “齊名,你真的瘋了。”攻擊自己的同伴,並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林照鶴眼眶發紅,喘著粗氣,他道,“你是真的……想殺了我。”
    齊名的腳全碎了,他躺在地上,像個沒有感情的傀儡,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林照鶴,嘴裏還在呢喃:“林照鶴,瘋的是你……”
    林照鶴不敢再看下去,轉身就走,他想他得去找莊烙,莊烙那裏一定是安全的。
    莊烙的房間就在旁邊,林照鶴敲了好一會兒,裏麵卻沒有動靜,害怕莊烙出事,林照鶴給他打了電話,電話也沒有接通。
    “林照鶴。”就在林照鶴想著莊烙到底跑哪裏去了的時候,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他的名字。
    林照鶴扭過頭,沒想到看到了鹿小甜。
    鹿小甜瞪著眼睛,有點害怕的看著他:“你……你怎麽了……”
    林照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渾身都是鮮血,他咽了咽口水,道:“你別怕,剛才出了點事。”
    鹿小甜說:“什麽事兒啊?”
    林照鶴本想指向就在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齊名,解釋下發生了什麽,可是他回過頭,齊名居然不見了蹤影,隻有地上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方才齊名在他屋子裏放的火也沒了……
    林照鶴用力搖搖頭,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看到的經曆的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覺。
    “你沒事兒吧?”鹿小甜小心翼翼的問,“你臉上怎麽受傷了。”
    林照鶴道:“啊?”他伸手一摸,發現自己臉上被刀劃開了一條口子,應該是剛才齊名弄出來的。
    “沒事,隻是小傷。”林照鶴舔舔幹澀的嘴唇,“你看見莊烙了嗎?”
    “沒呢。”鹿小甜說,“我聽見動靜就想出來看看……你要去我屋子裏休息會兒嗎?”
    “走吧。”林照鶴的確想休息一下。
    兩人進了屋子,鹿小甜遞給了林照鶴一條毛巾,又給林照鶴拿來了醫療用品和食物。
    林照鶴坐著沒動,
    鹿小甜說:“發生什麽了呀?”
    林照鶴道:“剛才齊名來我屋子裏,想要點火燒死我。”
    鹿小甜說:“啊?”她滿目不可思議,“真的假的?你臉色好差,吃點東西吧。”她把紅絲絨蛋糕遞到林照鶴麵前,“補充點體力。”
    受到驚嚇之後,吃點甜甜的食物,的確可以撫慰人心,林照鶴拿起蛋糕,咬了一口,隻是剛咀嚼一下,便臉色大變,呸的一聲吐了出來,他吼道:“鹿小甜!!”
    他吐出的蛋糕裏混合著血液,還有幾片鋒利的刀片,還好他沒有直接吞下去,不然……
    鹿小甜聽到林照鶴的怒吼,竟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那張圓潤甜妹的臉上,帶著和齊名一樣奇妙的笑容,她說:“林照鶴,你那麽生氣幹嘛,我給你的蛋糕不好吃嗎?”
    林照鶴滿嘴都是血,站起來後退幾步,像看怪物那樣看著眼前的女孩,含糊道:“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是鹿小甜呀。”女孩眨著眼睛,用天真無邪的神情說著最惡毒的話,“齊名真是沒用,連個瘋子都殺不掉。”
    林照鶴抬起槍對準了她。
    “你要殺了我嗎?”鹿小甜說,“你要殺了鹿小甜嗎?”她說話之際,從身後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刀,朝著林照鶴慢慢走來,“開槍吧,對著我的心髒!”
    林照鶴胸口不住的起伏,他幾乎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控製住自己,不要開槍,眼前的人或許是鹿小甜,隻是遇到了什麽事才變成這副模樣,如果自己開槍,或許殺掉的是真正的鹿小甜。
    林照鶴轉身想走,可身後傳來了鹿小甜的追擊聲,她拿著鋒利的餐刀,笑容燦爛的朝著林照鶴猛撲過來,似乎是看準了林照鶴不敢開槍。
    林照鶴咬著帶血的牙,對著她的腳開了槍,還是和齊名同樣的處理辦法,鹿小甜也被他打倒在地。
    女孩扭曲著四肢,臉上的笑容並未衰減半分,她歪著頭盯著林照鶴,話語如同詛咒:“林照鶴,你跑不掉的。”
    林照鶴沒有理她,狂奔起來。
    此時,周遭的異象越發明顯,本來熱鬧的整個船艙裏看不到一個人。
    頭頂上的燈也熄滅了,回蕩在耳旁的,是林照鶴自己孤獨的腳步聲,他像行走在一個無法醒來的夢境裏,夢中隻有和他朋友一模一樣,卻總想殺死他的怪物。
    一路沒有阻礙的到達了甲板,林照鶴看到了漆黑的夜空。
    之前高懸於天空的圓月不見了蹤影,四周都是黑洞洞的,隻有海水拍打著船體的海浪聲。
    林照鶴不斷的給莊烙打著電話,好像是想抓住溺水之後唯一的救命稻草,可電話那頭一直沒有人接聽。
    甲板上,竟是還有一些旅客稀稀拉拉的站著,他們立在黑暗裏,像一個個木偶,把剛到甲板上的林照鶴嚇了一大跳。
    “有人嗎?”林照鶴沒敢靠近他們,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有人還……活著嗎?”
    旅客們似乎聽到了林照鶴的聲音,緩緩扭過了頭,然而他們的臉上,沒有人類該有的五官,是一片黑洞洞的空白,他們挪動步伐開始朝著林照鶴緩緩的移動。
    林照鶴被嚇到了,猛地後退了幾步,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小鶴?”莊烙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林照鶴抬起頭,看到了莊烙。
    “你在做什麽呢?”莊烙的聲音溫柔,手指輕輕的擦過林照鶴臉上的傷口,抹去了血跡,“怎麽這樣狼狽。”
    那是莊烙的臉,也是莊烙的聲音,可是林照鶴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判斷出,眼前的人並不是他的老板,而是別的什麽……生物。林照鶴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他猛地掙紮著,從眼前人懷裏掙脫了出來,因為力氣過大,差點跌坐在地上。
    “你是誰?”林照鶴問。
    “我是莊烙。”和莊烙一模一樣的東西,露出笑容,“怎麽,害怕的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你放屁。”林照鶴怒道,“齊名和鹿小甜我不熟,我老板還能不熟嗎?你是個什麽東西,還要裝成我老板的模樣——你想幹什麽?”
    莊烙臉上的笑容隨著林照鶴的話逐漸消失,變成了一種無情的冷漠,他凝視著林照鶴,像是在考量什麽。
    周遭的人逐漸朝著林照鶴靠攏,林照鶴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真奇怪。”那個和莊烙一模一樣的怪物說,“看著膽子這麽小,怎麽就敢說出這些話的。”他緩步走到了林照鶴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林照鶴說:“你是……什麽東西……”
    怪物說:“再不反抗,就要死了喲。”
    林照鶴道:“你……”他話剛出口,就感到胸口一涼,隨後劇痛傳來,林照鶴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插了一把雪白的刀刃,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刃噴湧而出,他甚至能感到身體的熱度隨著血液的流逝在飛快下降。
    “怎麽還不行呢。”怪物說,他更靠近了一些,伸手輕輕的抱住了林照鶴,“真倔。”
    兩人擁抱的動作,把刀刃推的更深了,窒息感像海水一樣淹沒了林照鶴,他眼前發黑的同時,湧起了難以言喻的憤怒,他咬著牙吼道:“不要用我老板的臉做這種事情!”血紅色逐漸充斥了整個視野,林照鶴吼道,“快滾開——”
    怪物滿意的笑了,他看見一張雪白的兔子麵具,出現在了林照鶴的臉上。
    束縛住林照鶴的力量似乎完全不敵,林照鶴抬起斧頭就劈,沉重的斧頭直接落在了他的肩頭,砍出了一個猙獰的傷口。
    身體被破壞,但怪物渾然不覺,他滿意的欣賞著林照鶴臉上的麵具,伸出手,扣住了麵具的邊緣,然後猛地用力——
    沒有動彈,那麵具死死的貼在了林照鶴臉上,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又是一斧頭劈過去,林照鶴直接削掉了他半個腦袋,可沒有了腦袋的怪物依舊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手上的動作不停,想要把那麵具從林照鶴的臉上硬生生揭下。
    林照鶴沒再給他機會,他用手裏的斧頭輕而易舉的把眼前的人劈成了碎塊,血液沾滿了他的全身,通紅的眼睛像發瘋的兔子,看得人毛骨悚然。
    周遭那些沒有臉的遊客們一擁而上,撕扯著林照鶴的兔子麵具,它們脆弱的身體根本不是林照鶴的對手,不過幾個動作間,就全被砍碎了。
    林照鶴帶著兔子麵具提著血紅的斧頭,比怪物還要像怪物,他隱約間聽到了什麽聲音,腦子轟的一下炸開,隨後眼睛一閉,直接失去了意識。
    “林照鶴,林照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林照鶴,你沒事吧?林照鶴?”有人在拍他的臉。
    等等,哪個崽種在打他的臉?林照鶴睜開眼睛,看到了三張麵孔,正是莊烙齊名和鹿小甜。
    “別打了……”林照鶴含糊道,“齊名,你他媽拍西瓜呢。”
    齊名說:“林照鶴,你終於醒了!!可嚇死個人了!”
    林照鶴迷茫道:“我怎麽了……”
    齊名說:“你剛才突然變成了約瑟夫,提著斧頭到處砍人,砍著砍著突然暈倒了。”
    林照鶴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甲板上,遠處站著一群麵色驚恐的旅客,朝著這邊投來恐懼的目光。
    林照鶴緩了會兒,覺得自己腦袋疼的厲害,他說:“我剛才在做夢嗎,夢到……”
    齊名說:“夢到什麽了?”
    林照鶴結結巴巴把自己夢見的內容說了一遍。
    聽完後,幾人都沉默了。
    “你說,最後化作我的模樣的怪物,想要把你的麵具扯下來?”莊烙輕聲發問。
    “是。”林照鶴道,“力道特別大,我覺得自己頭都要被擰下來了……”他揉揉脖子,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依舊心有餘悸,連再次看到齊名和鹿小甜的臉都覺得胸口一顫,他哽咽道,“那人特別的狡猾,還假裝老板約我出來看月亮。”他就知道,他家老板肯定不會幹這麽浪漫的事兒。
    莊烙聞言欲言又止。
    “先回房間吧。”齊名道,“都要被當做猴兒看了。”
    林照鶴點點頭。
    幾人把林照鶴從地上撈起來,扶著腿軟的他一步步回了房間,路上,齊名詳細的描述了剛才發生的事。
    當時他已經睡下了,結果聽到門外傳來砰砰砰的響聲,齊名被聲音吸引,打開門就看見林照鶴站在外麵背對著他。
    “林照鶴?”齊名覺得有點不對勁,小聲的叫了一聲。
    林照鶴扭頭,齊名便看到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張兔子麵具。
    幸運的是他也玩過邊界,知道前段時間林照鶴和雲雨姿做過這個項目,立馬認出了麵具的主人是誰,當然,比林照鶴的麵具還要醒目的,是他手裏的斧頭。
    林照鶴的房門已經被劈成了碎片,他站在走廊裏,壓迫感十足的朝著齊名看了過來。
    這一眼太嚇人了,齊名像隻被狼盯上的兔子,動也不敢動的釘在了原地。他甚至懷疑,這時候要是林照鶴過來砍他,他都不敢跑,隻能眼淚婆娑的任由林照鶴把他砍死。
    好在林照鶴對他似乎並不感興趣,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鹿小甜聽到動靜也趕了出來,看到了林照鶴離去時決絕的背影,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茫然道:“這是咋了?林照鶴和他男人吵架了?”
    齊名奇怪道:“男人?”
    鹿小甜:“哦不對,他老板。”
    齊名眯著眼睛看了鹿小甜一眼,覺得這妹子的思想很危險,不過現在沒空管這個,看著林照鶴遠去,他趕緊掏出手機呼喚莊烙,林照鶴這個狀態他可不敢去硬碰硬,不然一斧頭劈下來都不帶停的。
    叫來了莊烙,三人一起趕到了甲板上,看到林照鶴跟趕鴨子似的把正在賞月的旅客們趕的到處都是。
    遊輪上的保安也來了,但都圍在旁邊沒敢動手,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在他們發現子彈打到林照鶴身上彈開了之後,大家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林照鶴,隻能默默的圍著,不敢走也不敢進攻。
    還好林照鶴的攻擊性不是很強,隻是對著麵前的甲板猛劈了幾下,每一下斧頭都深深的嵌入了地板,在上麵留下了猙獰的痕跡,可想而知要是被這斧頭劈一下,估計這輩子再也不用上班了。
    “老板,這要怎麽辦啊?”齊名著急的問莊烙。
    莊烙說:“你們讓開。”他緩步靠近林照鶴,很快到了他的身後。
    林照鶴感覺到了身後的氣息反手就是一斧頭,那巨大的斧頭裹挾風聲眼看著就要砸在莊烙的腦袋上,齊名甚至不忍心的閉了眼,然而想象中的慘劇卻沒有發生,齊名再次睜開眼時,看見莊烙修長的手指牢牢的抓住了斧柄,尖銳的刀刃隻是割斷了他的幾縷發絲後便硬生生的停下了——他居然徒手製住了林照鶴。
    齊名不可思議的嘀咕:“老板力氣這麽大啊……”
    莊烙低頭,湊到林照鶴的耳邊似乎說了些什麽,接著林照鶴的身體一軟,就這樣倒在了他的懷裏,臉上的兔子麵具和手裏的斧頭逐漸模糊消失,最終恢複了本來的模樣。
    接下來發生的事,林照鶴就有記憶了,他茫然道:“為什麽會這樣,我遇到什麽東西了?”
    “你的描述讓我有點耳熟。”齊名說,“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劇情,有點回憶不起來……我再想想。”
    林照鶴心想難道是他誤入了哪個角色的融合?可是他們住的這麽近,為什麽隻有自己遭了殃,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且幻覺裏的那個莊烙,似乎對他臉上的兔子麵具格外有興趣,恨不得硬生生的將這玩意兒從他臉上扯下來。
    “你先休息。”莊烙道,“明天再說其他的。”
    “老板,”林照鶴欲言又止。
    莊烙道:“你說。”
    林照鶴說:“那個被我砍壞的門,需要賠償嗎?”
    眾人:“……”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鹿小甜哈哈大笑起來,說林照鶴啊林照鶴,你簡直是三次元和二次元最完美的融合,主角打完怪獸是不是還得幫被怪獸砸爛房子的人走保險,剛買的車被主角砸了還需不需要繼續還車貸……
    林照鶴沒理她,眼巴巴的瞅著莊烙,要是有耳朵,估計都耷拉下來了。
    莊烙倒是習慣了,慢慢悠悠的說了句,公司報銷,算是打消了林照鶴的後顧之憂。
    在旁邊的齊名酸溜溜的想這就是寵溺吧,無論林照鶴說了啥話,自家老板都能平淡不驚的接下來,給予完美的回複。
    林照鶴耷拉的耳朵再次開心的立起,搖著身後看不見的尾巴:“老板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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