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來的鄰居

字數:11006   加入書籤

A+A-


    林照鶴的房間被他砍了個稀巴爛, 也住不成了,於是換了個新的豪華套房,再次安靜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床旁邊就是落地窗, 外麵便是漫無邊際的海水和一輪明月。晚上的海, 是黑色的, 林照鶴拿出手機,打開之後, 發現裏麵居然有一通通話記錄,是莊烙打來的, 通話了一分鍾,通話時間是一個小時之前,似乎正是他遇到怪事的時候。
    林照鶴有點奇怪,想了想, 便打了過去。
    “喂。”莊烙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
    林照鶴說:“老板……”他本來隻是想詢問一下通話記錄的事,誰知道聽到莊烙的聲音, 耳根子莫名有點發燙。
    莊烙模樣好看, 聲音也很好聽, 語調低沉,帶著些沙啞, 聽起來酥酥麻麻。
    “怎麽了?”莊烙說, “睡不著嘛?”
    林照鶴道:“不是, 是……我發現手機有個通話記錄。”他分析著, “我看上麵是你的名字, 是不是和幻覺有什麽關係, 它還能模擬你的電話記錄?”
    莊烙:“……”
    林照鶴繼續道:“那它估計挺厲害的!這可怎麽辦!”
    莊烙又沉默了一會兒, 估計是受不了林照鶴的分析了, 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那一通電話是我打的?”
    林照鶴:“?”
    莊烙:“不是幻覺,就是我打的。”
    林照鶴:“???”
    莊烙歎氣,有些無奈有些好笑:“怎麽不說話了?”
    林照鶴不知道說什麽,他腦子裏隻剩下了一句話:老板約我看月亮老板約我看月亮老板約我看月亮……如此循環往複。
    “那、那還看嗎?”林照鶴小心翼翼的問。
    莊烙沒想到林照鶴剛砍完人,還有興趣看月亮,停頓了一下,道:“也行,甲板見?”
    “甲板見。”林照鶴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一躍而起,胡亂的穿上衣服衝到甲板上去。
    甲板上原本賞月的遊客們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少了不少,剩下的看見林照鶴又突然竄回來都被嚇得不輕,趕緊跑了。
    於是寬闊的甲板上,不到片刻功夫隻剩下了空著的桌椅。
    林照鶴渾然不覺有什麽異樣,開心的等著莊烙。
    片刻後,莊烙也來了,他似乎剛沐浴過,柔軟的發絲略微有些濕潤,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和沙灘褲,像個出外景的模特。
    “老板。”林照鶴在椅子上坐下,“怎麽突然想起約我看月亮。”
    莊烙說:“好不容易休息,閑著沒事兒找你聊聊天。”
    林照鶴道:“嗯……”
    莊烙叫人送了酒,輕抿一口,把另一杯遞給林照鶴。
    林照鶴接過來,餘光小心的注視著莊烙,莊烙坐在船邊,身後就是一輪明亮的滿月,他坐在月色裏,雪白的肌膚好像在發光,黑色的發絲被海風吹成了淩亂的模樣,讓他少了幾分冷漠,多了些平日不曾見到的柔和。
    “還習慣嗎?”莊烙問。
    “什麽?”林照鶴不明白。
    “還習不習慣這個世界。”莊烙道。
    “啊。”林照鶴道,“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總要活下去嘛。”他搖了搖酒杯,看著紅酒在杯壁上掛上些痕跡,像新染的鮮血,沒頭沒腦的說了句:“……謝謝老板。”
    莊烙知道林照鶴在謝他什麽。
    他們相逢於雨夜。
    林照鶴像隻被人拋棄的小狗渾身濕透坐在路邊,一把傘出現在他的頭頂,他抬頭,看到了居高臨下的莊烙。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莊烙的麵容在夜色裏有些模糊不清,但林照鶴依舊能記起他身上那股淡薄冷冽如同冰雪的淺淡香氣。
    莊烙沒有說話,舉著傘安靜的在旁邊站著,時間久到林照鶴都快以為他是尊突然出現的雕塑時,他才緩聲開口:“冷麽?”
    林照鶴忘了自己怎麽回答了,他好像含糊的應了聲還好。他本來以為眼前的的人會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再說些無足輕重的安慰的話,可眼前人卻隻是道:“想不想要一份工作?”
    林照鶴問他什麽工作。
    “保護這個世界。”莊烙如此回答,“實現你的願望。”
    願望,他的願望是什麽呢?如果要說那時的林照鶴心中,唯一的願望,就隻有一個……他希望人們不用為自己的幻想買單。
    然而願望,更像奢望,永遠也實現不了了。
    莊烙說:“夢想還是要有,萬一實現了呢。”他對著林照鶴伸出了手。
    那時林照鶴第一次觸碰莊烙的指尖,冰冷細膩,就像莊烙這個人一樣。
    像在路邊撿到一隻狼狽的流浪小狗那樣,莊烙把林照鶴撿了回去。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三年。
    莊烙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神溫柔的凝視著林照鶴道:“時間真快呀。”
    也不知道是因為莊烙的眼神,還是杯中的美酒,林照鶴臉頰發紅,他低聲應和:“真快呀。”
    莊烙說:“你的願望變了嗎?”
    林照鶴回答:“沒有。”
    莊烙再次舉杯,笑道:“小鶴真可愛。”
    林照鶴腦子有些迷糊了,他想月亮很美,老板也很美,要是趁這個時候要求加工資……老板應該……算了,還是喝酒吧。
    當晚,林照鶴喝得醉醺醺的被莊烙送回了房間。
    他迷迷糊糊的感到自己的身體跌入了柔軟的床鋪,隨後睡意襲來,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刺目的陽光把他從睡眠中喚醒。
    宿醉的腦袋隱隱作痛,林照鶴簡單的洗漱之後,捂著頭去了餐廳,看到了正在吃早飯的鹿小甜他們。
    “早啊。”鹿小甜和他打招呼。
    “早。”林照鶴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美式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老板呢?”他沒看見莊烙。
    “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鹿小甜說,“看起來有什麽急事。”
    林照鶴心想老板能有什麽急事,卻看到昨天綁架鹿小甜的季左一居然出現在了不遠處,眼神落在了他們幾人身上。
    “橘子!”林照鶴趕緊擋在鹿小甜麵前,“你冷靜點!”
    季左一麵無表情的走到了他們的麵前,鹿小甜躲在林照鶴身後瑟瑟發抖,正想勸說橘子兩句,就聽到季左一麵無表情的問:“先生您需要什麽服務嗎?”
    林照鶴:“……”
    鹿小甜:“……”
    林照鶴定睛一看,才發現季左一身上穿的是遊輪上服務生穿的專業製服,他沉默片刻,低聲道:“你在這兒再就業啊?”
    “是啊。”季左一回答的很坦然,“不然沒錢吃飯。”
    林照鶴和鹿小甜雙雙落淚。
    在原著裏,季左一是個獵魔人,靠獵魔獲得的材料賺錢,奈何現在這個世界妖魔鬼怪已經成為了常態,於是融合之後的季左一成功失業。
    沒有文憑人氣一般戰鬥力也一般的季左一隻能做些最簡單的工作,白天當服務生,晚上當魔術師,順便找找作者的蹤跡以早日噶了她的腰子作為報複,誰知道鹿小甜就這樣撞在了她的臉上。
    鹿小甜道:“橘子,你別在這兒吃苦了,來我家吧,我養你!”她聽得眼淚婆娑,哪裏舍得自家兒子受這樣的苦,她家條件不錯,養個橘子還是養得起的。
    季左一聽到此言,很直白的送了鹿小甜一個白眼,說:“我隻是忍著沒對你動手,你不要以為我真放下了。”
    鹿小甜隻能幹笑。
    幾人說著話,打完電話的莊烙也回來了,林照鶴見狀詢問老板需不需要新員工,橘子在這兒當服務員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誰知莊烙頭也沒抬:“我們公司不收二次元員工。”
    林照鶴聽的一愣,之前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公司裏沒有二次元的同事,現在想想的確如此,認識的所有人都是現實世界裏的,無論二次元的人物戰鬥力有多強悍,莊烙都不太感興趣,他寧願花大價錢培養脆弱的現實人類,也不想招聘幾個戰鬥力爆表的主角。
    “為什麽?”林照鶴奇怪道,“老板還有二次元歧視啊?”
    莊烙說:“倒也不是。”他笑道,“隻是我個人的愛好。”
    林照鶴道:“哦……”
    莊烙掏出手機,遞給了林照鶴:“對了,你看看。”
    林照鶴接過手機一看,上麵是一張男人的照片,乍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當林照鶴看清楚了男人的五官後,他愣住了:“這不是路平平嗎?這照片是在哪兒拍的??”
    路平平,就是之前在邊界的論壇上組織小孩們進去的那個人,他在遊戲裏突然死掉,林照鶴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沒想到顯然另有隱情。
    “嗯。”莊烙說,“我不是讓人調查了嗎,前兩天,在另一款遊戲的融合區拍到了他的照片。”
    “他活過來了?”林照鶴不可思議的問道。
    “活過來了。”莊烙說,“你昨天遇到的事,或許和他也有點關係。”
    林照鶴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回憶了一下那個奇怪的幻覺對自己做的事,它們的確非常想要將他臉上的麵具掀下來,卻沒有成功,難道說路平平進入邊界的目的,就是他臉上這張約瑟夫的麵具?那麽他們是用什麽將自己拉入幻覺的?難道也是二次元的道具。
    莊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們還會再來的。”
    林照鶴點點頭,心想到底是怎樣一群人,做這些事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接下來在遊輪上的幾天,林照鶴都小心翼翼,但並沒有再遇到什麽奇怪的意外。
    鹿小甜和季左一也暫時達成了休戰的狀態,她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唯一不滿意的人成了齊名,他和小偵探的比拚陷入僵局,本來齊名即將獲得這場戰鬥的勝利,奈何船長實在是受不了自家遊客中了邪似的每天都要弄出點謀殺案,一怒之下把齊名的聚魂燈納入了違禁品,嚴禁在船上使用。
    麵對齊名的憤怒指控,船長表示:“大哥你就別和他爭了,你讓他破個案子咱們剩下的時間就好好度假不行麽?”不然這沒完沒了的,回去之前還能剩幾個遊客。
    齊名無言以對,被迫含淚同意。
    小偵探卻表示自己勝之不武,以後和齊名另尋地址再約決戰,兩人互相留了個聯係方式,說以後再決出勝負。
    莊烙對此表示,約可以約,別把人帶到公司來,他可不想因為小偵探的buf,公司也出人命。
    成功休假的林照鶴提著行李回了家。
    坐著電梯剛到自己的樓層,看到隔壁的房間有人在大包小包的往裏麵搬東西,沒想到隔壁搬來了新鄰居。
    林照鶴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鄰居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正常人類,才上前打招呼:“你好,你是新搬過來的嗎?”
    鄰居是個男人,看年齡應該還比林照鶴小一點,模樣俊俏,氣質陽光,笑起來還蠻甜,是時下女孩子們最喜歡的類型,他聽到林照鶴打的招呼,笑道:“你好,我今天才搬過來的,對這邊還不熟悉。”
    林照鶴說:“哦,這附近挺方便的,超市什麽的都有,融合度也不高,是個好地方。”
    鄰居笑道:“那就好。”
    他和林照鶴說了幾句話,就被屋子裏的漂亮女孩叫進去了,林照鶴看著兩人,心想好一對璧人,不像他……他啥時候才能不被齊名這賤人紮手指啊。
    到家後,家裏小方塊不在,林照鶴知道他肯定在樓上顧須臾那兒,於是上去了一趟。
    果然,屋子裏三個人正在高興的打電子遊戲,空氣中充斥著歡快的氣氛。
    林照鶴也被氣氛感染,玩起了他最愛的方塊消消樂,這消消樂也有排行榜,過關的時間越快,排行榜越高,托天天研究這遊戲的福,林照鶴目前是他們市的前三,他前頭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比他快了兩三秒。
    別小看這兩三秒,時間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想要再進一步,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林照鶴玩的投入,天黑了都沒注意,等到想起來回家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他和顧須臾說了一聲,便順著樓梯哼著歌兒下了一層樓,可他剛拐過樓梯間,人便僵在了原地。
    隻見他鄰居的門口站著一個人,看背影應該是個女的,她微微踮起腳尖,把眼睛貼到了貓眼的上麵,全神貫注的凝視著貓眼,似乎想要透過貓眼看清裏麵的人在幹什麽。如果隻是這樣也就還好,可她手裏還捏著一把鋥亮的刀,在燈光的反射下,發出森然的白光。
    林照鶴在很認真的思考,自己走過去,會不會被她捅一刀……
    就在林照鶴站在原地遲疑不動時,那女人也發現了旁邊的林照鶴,她立馬收起了刀,扭頭對著林照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你是阿姚的鄰居嗎?”
    想來,她說的應該就是屋子裏的男人了。
    “呃,是的。”林照鶴沒敢靠近她,依舊警惕的遠遠站著,他說,“你找他……有什麽事兒?”
    “沒事。”女孩道,“我是他的同學,聽說他搬家了,來看看他。”
    林照鶴沒吭聲,心想你這樣拿把刀來看同學,倒還挺稀奇的。
    女孩顯然也看出來了林照鶴在害怕她,她笑道:“阿姚不在家,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林照鶴說:“好哦……注意安全。”
    女孩點點頭,沒有猶豫轉身就走,路過林照鶴身邊時,扭頭又向阿姚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
    林照鶴確定她上了電梯,才鬆了口氣朝著家裏走,路過鄰居家時,他隱約聽到裏麵傳來了音樂聲,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
    “什麽事?”片刻後,門被打開了,一個女孩支了個腦袋出來,不是阿姚也不是白天那個漂亮姑娘,是張陌生的麵孔。
    “阿姚不在嗎?”林照鶴說。
    “在洗澡呢。”女孩道,“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林照鶴說:“就……剛剛有個女孩在外麵站了好久……”
    “站了好久?”女孩說,“長什麽樣?”
    林照鶴描述了一下那姑娘的麵容和穿著打扮,女孩聽完搖搖頭:“不認識,我待會兒問問阿姚吧。”
    她似乎有些不高興,說完這話,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留下林照鶴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他張了張嘴,本來想告訴她那女孩手裏還拿了刀讓他們小心點,誰知話還沒說出口,門就關上了。等到林照鶴再敲,她卻不願再開門。
    那隻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林照鶴有點無語。
    多管閑事失敗的林照鶴回家洗澡睡覺,睡前捏著手機迷迷糊糊的玩著消消樂,大概是玩的太多了,最後睡著後連夢境裏都是數不清的方塊,在他麵前跑來跑去,捏著帕子說你來追我呀,夢中的林照鶴高興地追了上去……
    夢境過於荒誕,讓林照鶴醒來時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恍惚中,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清醒之後又什麽都沒有聽到,似乎隻是他夢境裏的幻覺。
    沒怎麽睡好的腦子有點發懵,林照鶴搖搖晃晃的從床上爬起來,見小方塊還沒回來,便想去二樓叫他,誰知一推門,竟是感到門後麵被什麽東西壓著。
    “誰啊?在我家門口堆東西了?”林照鶴被沉重的門把手一下子弄清醒了,他從貓眼看出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無奈之下,隻好對著門猛地撞過去,一下子把門給撞開了。
    撞開門後,林照鶴看到了堵住他家門口的東西……一具新鮮的,還冒著熱氣的屍體,他的臉已經被完全劃爛了,身上被砍了個稀巴爛,看得出凶手非常恨他,隻有胸口插的刀才是致命傷。
    林照鶴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雖然這年頭死人是家常便飯的事,可是看見一具屍體就這樣直白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依舊很嚇人,他抖了兩下,大聲吼道:“死人啦——”
    樓上還在打電動的顧須臾顧絕欲和小紅方塊聽到聲音趕了下來。
    顧須臾也就算了,顧絕欲看見屍體後居然也挺淡定的,摸著下巴研究了一會兒,說這人好慘。
    林照鶴沒空理他,抖著手報了警。
    “看來是仇殺。”顧絕欲說,“這些傷口全都是死者活著的時候落上去的,也就是說凶手虐待了這人好久,直到他快不行了,才下了死手。”他搖搖頭,嘖嘖稱奇,“如此虐殺行為,實非君子所為。”
    顧須臾在旁邊冷冷的拍了他一巴掌:“背給我挺直了說話!”
    顧絕欲頓時淚眼婆娑,不情願的挺胸收腹站直了身體。
    警察來的倒是很快,封鎖現場簡單的搜查了一下之後就把屍體帶走了,說先要查查社會關係排查凶手嫌疑。
    林照鶴給他們提供了線索,說昨天有個姑娘一直拿著刀站在門口,看起來非常可疑。警察感動的對他說現在像你這樣負責任的市民不多了,大部分人看見屍體的反應都是繞開而不是報警。
    林照鶴表示他確實想繞開,問題是死在了他家門口他怎麽繞開。
    警察:“……”
    屍體被帶走後,林照鶴和小紅方塊給家裏做了個清潔,小紅方塊說最近很不太平,它不少好朋友都出事了,而且最慘的是連unbeievabe都沒湊到,勉強湊了個good,林照鶴想起了輪船裏的那些黑奴小方塊,頓時也擔心起來,摸摸自家方塊的小腦袋,讓它最近少出門,注意安全。
    小紅方塊感動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最近很注意安全,離別的正方形物體要多遠有多遠。
    把最後的血跡也清掃幹淨,林照鶴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好不容易被填上的領居家這會兒又空了,林照鶴有些失落。
    最近公司沒什麽項目,莊烙也不知道在忙啥,林照鶴每天去公司的目標就是,這次,屬於我的魚我全要摸回來。
    沒有什麽事情比帶薪摸魚更快樂了,如果有,那就是一群人一起帶薪摸魚。
    下班了,林照鶴去超市買了點菜和小紅方塊喜歡吃的黏糊糖。那糖也是二次元的產物,糖如其名,講究的就是一個黏糊,林照鶴吃過一次,粘得他兩天張不開嘴,比強力膠還好用,最後林照鶴受不了了,一點點給摳出來才勉強躲過一劫。
    不過這糖他雖然不喜歡,卻是小紅方塊子的最愛,這大概就是二三次元的參差吧。
    不用工作,感覺人都年輕了好幾歲,林照鶴提著一兜子菜哼著歌兒上了電梯,電梯裏頭已經有人了,他一上去,那人就好心的幫他按了樓層。
    等等,按了樓層?可是自己沒說要去幾樓啊,林照鶴意識到了不對勁,把目光從手機上戀戀不舍的移開了,他瞟向旁邊的人,在看清楚了他的臉後,笑容僵住了。
    隻見上午才被警察抬走的屍體,此時居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還是那張年輕的臉,還是那陽光燦爛的笑容,唯一不同的是換了身衣服……
    “你好。”阿姚注意到了林照鶴的目光,微笑著和他打招呼,“今天天氣不錯啊。”
    林照鶴:“……”天氣不錯,適合死而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