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光明蝴蝶

字數:10596   加入書籤

A+A-


    三人走在城裏, 和周遭的人格格不入。
    大部分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街道上時不時能看到有穿著盔甲的衛兵走過,看得出這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小鎮。
    而街道兩旁的房屋上,依舊能看到白色的繭, 顯然就像李先生說的那樣, 鎮子上的人非常喜歡這種蝴蝶。
    “他們防備這麽森嚴,在防什麽呢?”林煙問。
    “不知道, 這一層啥東西都可能有。”李先生說, “很危險。”
    “蝴蝶倒是挺多……”林煙嘟囔。
    這蝴蝶有什麽特別之處嗎?林照鶴對於他們如此迷戀蝴蝶覺得有點奇怪,肯定不止是漂亮, 應該是有些別的用處。
    “好像它身上的鱗片可以做一些特殊的煉金藥劑。”李先生回答,“我也不清楚,阿爾法被抓了……現在有兩個方案, 一, 咱們去劫獄, 二, 咱們問問鎮子裏還有沒有別的煉金師可以把林照鶴變回來。”
    這裏臥虎藏龍,能做出變人藥劑的肯定不止一個。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問問有沒有別的煉金師。”林煙果然是個遵紀守法的人,乖乖道, “不行的話, 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可以。”李先生讚同, “我去問問。”
    於是一行人在附近找了個餐廳, 打算吃飯的時候順便打聽一下阿爾法到底為什麽會關進監獄,還有沒有被放出來的希望, 如果沒有的話, 有沒有什麽平價替代品……
    “這家的煉金食物很不錯。”李先生記不住人臉, 記不住地方, 唯一能記住的,就是他嚐過的味道,他回憶起了幾年前到這裏時的情景,感慨的說起那時候他還是一隻可憐無助又弱小的虎鯨,被他的死對頭座頭鯨追著跑,聽說這一層有煉金小鎮可以把他變成人,便想方設法的找到了這裏。
    那時候煉金小鎮還很熱鬧,像個旅遊區似的,到處都是冒險者和各種想辦法坑蒙拐騙旅遊者的騙子。他來到這裏吃的第一頓飯就是在這家小餐館,他記得餐館的主人很漂亮,身上散發著一股誘人的味道。
    誘人的味道?林照鶴問,你是說烤肉味嗎?
    李先生道:“差不多吧。”
    幾人說話之際,後廚走出一個豐腴的漂亮女人,她隨手把手裏的菜單往桌子上一摔,道:“好久沒看到外鄉人了,你們跑到這裏來做什麽呢?”
    她的目光掃過幾人,最終落在了正嗅著空氣裏烤肉味道的林照鶴身上,“喲,好可愛的小狗……可以摸摸嗎?”
    “不行。”林小狗的主人莊烙無情的拒絕了。
    “小氣。”女人哼了聲,轉身想走。
    “等等。”李先生道,“蘇菲亞,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蘇菲亞扭頭看向李先生,她不屑道:“這種搭訕方式未免太過……”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她忽的想起了什麽,“你是,李魚?”
    李先生道:“沒錯!”
    “你回來做什麽?難道阿爾法給你的煉金藥劑出問題了?”蘇菲亞也知道當年發生的事兒,有些詫異李魚回到了這裏。
    “沒有,是我的朋友被人變成了狗。”李先生道,“我們想把他變回來,阿爾法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被抓進去了?”
    “噓。”蘇菲亞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她走到門邊左看右看,確定沒人後,把門鎖上,才轉身回來,“他啊,和人家比賽輸了之後出了些岔子,被關進去了。”
    李先生道:“他比賽還能輸?”
    “可不是嘛。”蘇菲亞道,“我也很驚訝。”
    李先生說:“到底怎麽回事?”
    蘇菲亞說:“我真的不能摸摸小狗嗎?”
    眾人:“……”
    沒有人能抗拒一條毛茸茸軟綿綿,身上還帶著一股奶香氣的小狗,特別是他還有濕漉漉的眼睛和鼻子,下一刻,蘇菲亞終於如願以償的把手放到了小狗的腦袋上,她感動的摸著,說周圍都是冷冰冰的東西,她已經好久沒有觸摸有溫度的活物了,一邊摸著小狗,她一邊敘述到底發生了什麽。
    事情的源頭,還是荒原上的蘑菇們。
    “你知道的,他們有多麽需要光明蝴蝶。”蘇菲亞道,“半年前,突如其來的蘑菇擠壓了蝴蝶的生存環境,本來就要滅絕的它們這下情形更糟糕了,你們想吃點什麽嗎?”
    “來一份黃金套餐吧。”李先生道,“我也餓了。”
    蘇菲亞戀戀不舍的放下林小狗去了後廚,再次出來時手裏端著豐盛的食物,食物顏色金燦燦的,看起來和黃金一樣。
    她放下食物,介紹說這是一種煉金食物,黃金做出來的,但人類的胃也可以消化。當年這東西是冒險者裏麵最受歡迎的食物,可惜現在已經許久沒有外人來……
    林照鶴成功回到了莊烙的腿上,對著裏麵的炒飯流口水。
    莊烙隻給他嚐了一點點,味道的確很好,完全吃不出是金屬做的。
    蘇菲亞喝了一大口酒:“你們知道的,光明蝴蝶身上的鱗粉,是煉金的重要材料,如果它滅絕了,很多煉金材料都沒辦法做出來的,所以大家都很著急,想要找出拯救蝴蝶的辦法。”
    “你們是找到法子了。”李先生說。
    屋外那麽多蝴蝶的繭,都是蝴蝶留下的產物,看來他們的拯救計劃頗有成效,挽救了即將滅絕的物種。
    “是呀。”蘇菲亞說。
    “那和阿爾法有什麽關係?”李先生問。
    “阿爾法當時在和他的一個朋友一起想辦法。”蘇菲亞說,“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維克托……”
    李先生奇道:“他們不是關係很好。”
    “對呀。”蘇菲亞說,“可是關係再好的朋友,也有利益分配不均的時候。”她神情寥寥,似乎並未因為光明蝴蝶被拯救而感到開心,“他們想要研究出拯救蝴蝶的辦法,一起合作創辦了一個煉金實驗室,沒想到維克托先成功了,據說他和阿爾法走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李先生蹙眉:“阿爾法到底為什麽會被抓起來?”
    “因為他想要炸掉維克托的煉金實驗室。”蘇菲亞說,“這些我都是聽說的,不過也有在場的村民們看見了,說他當時情緒特別激動,幾次都想試圖引爆烈性炸藥。”她說到這裏,臉上浮起些許迷茫之色,“你說他是不是吃錯了藥……”
    “有點奇怪。”李先生對此也感到非常不敢置信,“他對名譽之類的不是不感興趣?我當時可是求了他好久才從他那裏拿到煉金藥劑。”
    當年阿爾法的藥劑可謂是一藥難求,他又性情孤僻古怪,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李先生還是廢了好大力氣,才從他那裏拿到的藥劑。如果告訴他,阿爾法是因為嫉妒別人能做出藥劑,李先生怎麽都不會相信。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蘇菲亞攤手,麵露無奈,“我之後想去探望他,他都不願意見我,我也沒辦法。”
    “他不願意見你?”李先生道,“維克托呢?他沒說什麽?”
    “維克托對阿爾法閉口不談。”蘇菲亞說,“事實上現在整個鎮子都不喜歡提他的名字,也算是默認的規矩吧,因為那些蘑菇,鎮子上的人越來越少。”她自嘲的笑了笑,“光明蝴蝶多了有什麽用呢,再也沒有能用上他們的人了。”
    當年,正是因為煉金小鎮的火爆,才讓光明蝴蝶險些滅絕,現在它們的數量多的到處都是,可需要藥劑的人們卻不見了蹤影。
    李先生一行人是半年來唯一到達他們小鎮的旅客,曾經熱鬧的煉金村如今變得死氣沉沉,別說遊客,連本地的居民都在不斷的遷出,想要離開這裏。
    “我想去看看阿爾法。”李先生道。
    “他可不一定會同意。”蘇菲亞表示,“你知道他的性格……”
    李先生說:“總得試試,你能幫我聯係上維克托嗎?如果阿爾法不想見我,我想問他能不能做出變人的藥劑。”
    “肯定可以的。”蘇菲亞說,“他現在是鎮子上最厲害的煉金導師,可惜就是沒幾個人需要他的藥劑了。”
    趕了一天路,眾人也有些累了,決定在蘇菲亞的酒館裏歇息一晚,明日再去見阿爾法和維克托。
    林照鶴趴在床邊,看著外麵的景色。
    夜晚的煉金村並不黑暗,四處都安置著明亮的發光體,它們不需要接通電源,似乎是通過一些煉金手段煉製出來的特殊物品。
    蝴蝶們也喜歡光,林照鶴看到不少的發光體上停著漂亮的散發著藍色熒光的巨大蝴蝶。它們在這座小鎮裏,幾乎無處不在,屋頂,樹木,乃至於街道小巷,都能看到它們白色的繭。
    “小狗,想喝些牛奶嗎?”蘇菲亞的聲音傳來。
    林照鶴汪汪兩聲,搖起了尾巴。
    蘇菲亞便把牛奶拿過來,放到林照鶴麵前看著他咕咚咕咚喝的滿臉都是,她說:“你喜歡蝴蝶嗎?”
    林照鶴搖搖腦袋。
    “我也不喜歡。”蘇菲亞道,“不過它們不會在城裏待太久,天亮了,就會回到巢穴。”
    蝴蝶還有巢穴?林照鶴覺得還挺奇特。
    “之前我也不知道,後來還是阿爾法和我說的。”蘇菲亞道,“他說以前蝴蝶是有巢穴的,後來數量太少了,巢穴也就不複存在了,現在它們回來了,可惜阿法爾自己進去了……”如此說著,故事莫名的帶了點黑色幽默的味道,蘇菲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被放出來,肯定憋壞了,小狗,你主人來了,快去睡覺吧。”
    林照鶴聞言扭過頭,果然看到了莊烙。
    莊烙上前抱起他,兩人一起回了睡覺的房間。
    “和女孩子聊天那麽開心?”剛洗了澡,莊烙的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淡淡香氣,他有些粗暴的揉著林照鶴的腦袋,低聲道,“嗯?林小狗?”
    林小狗嘟嘟囔囔,表示自己才沒有開心。
    莊烙點了點他腦門兒,林小狗的腦袋上,有個小小的旋兒,他的指腹在上麵輕輕的摩挲,道:“小狗一點也不聽話……都舍不得把你變回來了。”
    林照鶴舔舔他的手指頭,搖搖尾巴,又用濕漉漉的鼻子尖蹭蹭莊烙,他黑漆漆的眼睛裏全是信任,完全覺得莊烙的話是在開玩笑。
    莊烙微微彎了眼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林小狗一直當小狗,好像也不錯。”
    林照鶴說要是老板一直養著我,也不是不行。
    “嗯……那肯定不行。”莊烙笑道,“你還是快點變回來,得來公司上班了。”
    林照鶴:“?”突然感覺繼續當小狗也沒什麽不好的。
    這裏的天氣不錯,睡覺也很舒服,林照鶴趴在莊烙的胸口,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一人一狗,就這樣睡著了。
    以為會一覺睡到第二天,誰知道半夜的時候,林照鶴突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發現本來應該和自己一起睡著的莊烙不見了。窗外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咒罵,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啥事兒。
    林照鶴艱難的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從床上跳下來,又爬到了窗台上。
    他支著腦袋往下看,竟是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大群蝴蝶和幾個士兵,他們是在捕捉蝴蝶嗎?
    林照鶴的第一個反應是城裏的人在捕捉蝴蝶獲取煉金材料,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蝴蝶的數量越來越多,而站在街道上的人,開始不斷的用手裏的武器攻擊它們,想要將它們趕走。
    “奶奶,奶奶——”混亂裏夾雜著小孩的哭叫,林照鶴竟是看到一隻巨大的蝴蝶,抱著一個小孩,朝著天空飛去。
    老人無助的大哭,把身邊一切能碰到的東西,都朝著蝴蝶扔了過去,可是蝴蝶的速度很快,不過瞬息的功夫,便飛到了高高的天空之上。
    士兵們也拿蝴蝶沒有辦法,投出的標槍飛到一半也落了下來,其它的蝴蝶還在不停的攻擊人類,甚至有幾隻試圖把人抱起來也拖走,但好在它們的體重沒辦法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很快便放棄了。
    “孩子,我的孩子——”老婦淒厲的哭叫聲,在夜空中回蕩。
    其他人好似都習慣了,神情麻木的站在原地,看著天空中逐漸飛走的蝴蝶。老婦人見到此景,被刺激得不輕,哭嚎著想要攻擊掛在路邊的蝴蝶蟲繭,但被士兵攔了下來。
    “不能攻擊光明蝴蝶的繭!”士兵拿蝴蝶沒辦法,卻能輕易的製住老人的動作。
    老婦人哭道:“它已經奪走了我的一切,為什麽還要奪走我最後的希望——我唯一的孫子——為什麽,為什麽要有這麽多的蝴蝶——為什麽——”
    士兵不說話,隻能抓著老婦不鬆手,直到把她手裏的武器奪下來,才鬆開她。
    老婦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無神的盯著天空,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半空中,林照鶴一眼就認出了他——林煙!
    林煙飛了出去,身形越來越小,顯然是追著帶走小孩的蝴蝶去了。
    莊烙和李先生也出現在街道上,剩下在天空中盤旋的蝴蝶似乎有些害怕他們兩個,轉了兩圈後,立馬遠遠的飛走。
    兩人沒有攻擊蝴蝶,看著它的身影逐漸
    “汪汪。”林照鶴伸出個腦袋,叫了莊烙一聲。
    莊烙抬頭,看到自己小狗也醒了,道:“別出來,你那麽小隻,被蝴蝶抓走了怎麽辦?”
    林照鶴齜牙,說自己牙尖齒利,那些小小蝴蝶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莊烙瞥了他缺了一顆的小乳牙,心想咬下去估計隻能給人家撓癢癢,但還是沒有打擊自家小狗的積極性,說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厲害的小狗狗,外麵風大,別被吹跑了。
    林照鶴心想哼,什麽風能把自己吹跑,結果最後一隻蝴蝶飛走時翅膀扇動的飛掀起了他的身體,讓他在窗台上踉蹌兩下,差點沒摔下來。
    林煙追出去了,應該能把孩子救回來,莊烙和李先生回了酒館,士兵扶著老婦人也走了,街道重新恢複了夜晚的寧靜。
    蘇菲亞還沒睡,坐在一樓喝酒,瞧見兩人回來了,擺手算打了個招呼。
    “這蝴蝶是怎麽回事?”李先生問。
    “哦,有一段時間了。”蘇菲亞道,“可能是數量太多,棲息地又被蘑菇占了,滿足不了覓食的要求,就開始時不時的到鎮子上來捉人。”
    “你們就這樣讓他們捉?”李先生覺得這事兒出奇的離譜。
    “那怎麽辦。”蘇菲亞道,“人死了還能再生,光明蝴蝶沒了就是滅絕了。”她撐著下巴,眼神迷離,“它們體型不算大,抓不了大人,隻能抓一些體型比較小的牲畜,當然,運氣不好的小孩也會……”
    李先生說:“就這樣還讓它們在城裏繁殖,你們是不是瘋了?”
    蘇菲亞說:“我能怎麽辦呢,我又做不了主,現在整個小鎮都是維克托說了算,他要留下繭,就隻能聽他的,誰讓他是我們這裏的英雄呢。”
    李先生:“……我看這樣下去你們就是下一個瀕危物種。”
    蘇菲亞聽得咯咯直笑,說好了好了,人類那麽多,他們滅亡了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她剛剛問了維克托有沒有時間,維克托說八點的時候有空可以見他們一麵聊聊天。
    李先生不屑道:“我現在覺得這個煉金導師好像不太靠譜。”
    蘇菲亞說:“有總比沒有好吧。”
    李先生:“過猶不及。”
    蘇菲亞:“也是。”
    但約都約了,他們決定還是見一麵,這會兒才五點多,還可以再睡一覺。莊烙先回房間,李先生在大廳裏等了林煙一會兒,卻沒見他回來,嘟囔說那個小孩不會出事兒了吧。
    蘇菲亞驚訝道:“他也被蝴蝶帶走了?”
    李先生說:“追蝴蝶去了。”
    蘇菲亞:“?”
    “那蝴蝶厲害嗎?”李先生問。
    “厲害倒是不厲害。”蘇菲亞道,“但是我們這裏的規矩是不能傷害它們,它們的數量又很多……”
    李先生這才放了心,覺得林煙不至於連幾隻蝴蝶都幹不過,索性也回房休息去了。
    早上八點,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照鶴被莊烙抱起去了維克托的煉金實驗室。
    林小狗在莊烙懷裏隻覺得光線有些刺目,用爪子擋住眼睛,咂咂嘴露出一段粉色的小舌頭,看得李先生很是手癢,想手欠的去揪一下。
    當然,這種奢侈的願望沒有實現的可能性,因為他目前還不是莊烙的對手。
    維克托的煉金室在城市的最中心,就是阿爾法曾經居住的地方,蘇菲亞不喜歡這裏,把他們領到門口轉身就走了,讓他們自己進去談。
    莊烙敲了敲門,裏麵卻沒有動靜,他等了一會兒,正在思考裏麵有沒有人,那扇沉重的金屬大門便嘎吱一聲開了,裏麵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進來。”
    莊烙推門而入,看到了傳聞中的煉金實驗室。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這裏雜亂無章,到處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實驗用品和樣本,煮熟的綠色湯劑此時正在鍋裏發出咕嚕嚕的響聲,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金屬鏽蝕的奇特氣味。
    林照鶴不太喜歡這個味道,用肉嘟嘟的爪子,堵住了鼻子。
    “維克托先生?”李先生叫著他的名字。
    屋子深處,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片刻後,一個穿著煉金師服裝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從屋子裏麵走了出來。
    他手裏捏著一管金黃色的藥劑,年輕的臉上帶著笑容:“稀客稀客,這裏已經好久沒有客人來了。”
    沒想到他的態度如此友好,倒是和阿爾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先生至今都記得他和阿爾法初見時,想盡辦法把他從實驗室裏揪了出來,更不要說後麵請求阿爾法為自己調配藥劑花了多少功夫,兩人的營業態度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你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態度這麽好,李先生也不好直接翻臉,道,“我的朋友中了煉金術被人變成了狗,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藥劑可以把他變回人類?”
    維克托道:“就是這隻可愛的小狗嗎?能給我看看嗎?”
    莊烙有點不情願的把自家的林小狗遞了出去。
    維克托抱起林照鶴,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和骨骼,皺起眉頭。
    “哪裏不對勁嗎?”莊烙見他神色不妙,擔心問道。
    維克托眉頭皺緊,又摸了一會兒,才一臉凝重道:“這小狗好像有點超重這麽肉嘟嘟的……”
    林照鶴:“……”
    莊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