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蝴蝶之謎

字數:10483   加入書籤

A+A-


    聽著維克托的請求, 女人有些犯難,蹙著眉頭道說:“我等不了那麽久。”
    維克托道:“愛彌兒,再給我一點時間, 求求你, 再給我一點時間……”
    愛彌兒道:“抱歉,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了。”她搖搖頭,轉過身,做了個手勢。那些蝴蝶便把背上背著的小孩放到了地上, 小孩們都還很小,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個勁的哭鬧著。
    她站在廢墟之中, 沉默的凝視這些哭喊的小生命, 低聲說:“還給你了。”
    “為什麽?”維克托驚訝道, “你為什麽沒有……”
    “沒有把他們也變成光明蝴蝶?”愛彌兒說, “我不需要那麽多同伴。”她的語氣有些冷漠,和維克托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很感謝你, 但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有些規律, 即便是煉金也無法扭轉,維克托, 你該醒了。”
    維克托想要伸手拉住愛彌兒,然而這隻半人半蝶的生物, 卻沒有留戀的轉身,帶起了一陣微風。
    看著她冷漠的背影, 維克托激動的大叫:“愛彌兒, 我愛你——”
    麵對維克托的深情告白, 女人無動於衷,她淡淡道:“我覺得你更愛他一點。”她指向在旁邊幸災樂禍的阿爾法。
    “你瘋了。”維克托瞪大眼睛,“我怎麽會愛他?”
    愛彌兒無情的說說:“如果我和他都中了毒,你隻有一隻解藥,你會選擇救誰?”
    維克托的答案似乎馬上就能脫口而出,然而他忽的想到了什麽,對著阿爾法恨恨道:“他不能這麽輕易的死去!我要他親眼見證我的成功!”
    “你看。”愛彌兒說,“答案已經很明白了。”
    “不是這樣的——”維克托要瘋了,“我對你,是真正的男女之間的愛情,我不在乎你的模樣,也不在乎你的種族,隻要你能和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見證你和阿爾法的愛情?”愛彌兒說,“抱歉,我沒有這個愛好。”
    她說完這句話,還非常嫌棄的裏維克托又遠了幾步。
    阿爾法衝到維克托麵前手舞足蹈,說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們自然學派都沒有好下場,把蝴蝶變成人,把人變成蝴蝶,如此違反萬物的律法,必然遭受反噬,你喜歡她也沒有用,她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這就是你眾叛親離的悲慘下場!
    “你這個肮髒的人類學派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叫囂!”維克托憤怒的反駁,“要不是我,光明蝴蝶早就滅絕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指點點?你生為人類,就以為自己是萬物的主宰,卻不知道生命平等,無論是螞蟻還是蝴蝶,靈魂的重量都是同樣的克數!”
    “你才是那個失敗者!!我本來就是人類,為人類著想有什麽錯?光明蝴蝶滅絕也有你一份功勞,你用它們的翅膀製作藥劑還用得少了?現在你把事情搞得一團亂,你得到了什麽好處??”阿爾法怒吼。
    兩人都不算強壯的身體裏,仿佛迸發出了無盡的憤怒和力量,要不是維克托還被捆在地上,可能已經站起來和阿爾法打成一團了。
    莊烙他們三人一狗站在旁邊旁聽,聽了一會兒,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因為煉金師的捕捉和毒蘑菇群的突然出現,珍貴的光明蝴蝶許久不見了蹤影,眼看就要滅絕了。
    維克托和阿爾法,這一對曾經的摯友,決定拯救珍貴的光明蝴蝶。兩人找了許久,終於在一片懸崖上,尋找到了最後一隻光明蝴蝶的蹤跡。然而尋找到蝴蝶的兩人,因此發生了嚴重的分歧。
    “光明蝴蝶隻剩下最後一隻,那豈不是已經注定了要滅絕,我們都不想這種事情發生,於是開始思考,怎麽增加光明蝴蝶的數量。”阿爾法說,“可惜維克托那愚蠢的腦子裏,全是更加愚蠢的念頭,倒是被他想到了辦法,隻是辦法愚蠢的讓人發笑!”大概是太生氣了,他連用了無數個愚蠢,想要表達自己的憤怒。
    沒錯,維克托的的確確想出了辦法,他開始使用煉金藥劑,試圖將身邊的人變成光明蝴蝶,用來和僅剩的那隻光明蝴蝶繁殖。他覺得既然光明蝴蝶的滅絕有人類的原因,那麽人類由此付出代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阿爾法顯然並不這麽想,他是典型的人類學派,覺得這個辦法簡直隻能用荒謬兩個字來形容,蝴蝶要滅絕了,他們肯定還能想出別的辦法,為什麽非要從人類下手?
    兩人矛盾漸深,最後直接撕破了臉。
    維克托先下手為強,在鎮子裏找了幾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冒險者,在他們的飲食裏麵下了藥劑,成功的把他們變成了光明蝴蝶,他也因此成為了鎮子上的功臣,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麽多光明蝴蝶的,但是大部分人都隻關心結果不關心過程。
    阿爾法不能允許這樣的繼續事情發生,他偷偷的找到了維克托的煉金室,把那隻唯一的光明蝴蝶偷了出來,並且企圖將她變成人形,這樣維克托就沒有了製造變人藥劑的材料了,他的光明蝴蝶複活大計也會就此落空。
    “你這個變態,還好我及時發現,不然你的陰謀就要得逞了!”維克托情緒非常激動,道,“你居然想把愛彌兒變成可惡的人類!”
    “你不是愛她嗎?你愛她把她變成人類不是正好?”阿爾法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這個好友的腦回路,他氣的要命,衝上去又給了維克托幾巴掌,奈何身體虛弱,打在維克托身上也和撓癢癢似的。
    “膚淺,太膚淺了!”維克托冷笑,“我愛她,不會因為她有著蝴蝶的身體而改變分毫,就算她變成了一坨史萊姆,我也不會放棄對她的愛!”
    林照鶴他們三人一狗站在旁邊吃瓜,李先生一邊聽一邊又開始磕自己的堅果,越聽眼睛瞪的越圓,最後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林照鶴和莊烙。
    林照鶴: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李先生說:“你們不會……”
    莊烙溫柔道:“我勸你閉嘴。”
    李先生非常明智的把嘴閉上了,他覺得莊烙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看到被變成人類的愛彌兒,維克托徹底瘋了,愛彌兒還沒什麽反應,他就先去找阿爾法打了一架,咆哮著說你為什麽要把她變成人類這種生物。
    阿爾法憤怒的表示人類怎麽了,你他媽不就是個人麽,你們自然學派是不是腦子都有點問題,你咋不先把自己變成蝴蝶呢。
    維克托瞬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說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學派,我早就知道你們人類學派陰險狡詐,沒想到你也不例外。
    阿爾法說可算了吧,明明是你們自然學派學的腦子出了問題——
    聽到自己的學派被侮辱,維克托忍無可忍,舉報說阿爾法想要炸掉他的實驗室,直接把阿爾法送進了監獄裏,並且不讓他和任何人來往,在他的食物裏摻雜特製的煉金藥劑,試圖把阿爾法也變成光明蝴蝶。
    “等到我發現他這麽幹的時候,我已經長出翅膀了,這狡詐的陰險小人!”阿爾法想起舊事,開始痛擊維克托,“還好我後來沒有再吃他給的東西,不然我可能已經變成蝴蝶了!”
    維克托被打的嗷嗷直叫,還不忘嘴硬道:“你怕什麽,等到我把鎮子上的人全都變成了蝴蝶,我就來陪你們。”他語氣坦然,仿佛做的是什麽英雄般的事跡。
    這坦然的態度氣的阿爾法朝著他腦袋上又來了一下,憤怒的咆哮:“蠢貨——”
    “你才是蠢貨——”兩人又掐上了。
    李先生懶得管這兩個人,看向旁邊雙手抱胸一臉不太高興的愛彌兒,問道:“既然維克托想要把鎮子上所有的人都變成蝴蝶,那為什麽你們還要從鎮子上搶走小孩?”
    愛彌兒道:“因為他們雖然有著蝴蝶的身體,思維卻還保留了人類的部分,特別是孩子的母親,會認為孩子待在鎮子上反倒是危險的事。”
    與其讓自己的孩子繼續待在鎮子上被維克托這個瘋子變成蝴蝶,倒不如直接將孩子擄走,還能保住他們。
    “原來如此。”李先生恍然大悟,“所以你們現在繁殖了多少新蝴蝶了。”
    愛彌兒道:“一隻也沒有。”她似乎覺得還在吵架的兩個人聽不清楚,大聲的重複了一遍,“這些蝴蝶全是人變的——一隻——一隻新蝴蝶都沒有。”
    阿爾法和維克托突然不掐了,兩人都扭頭看向愛彌兒。
    “一隻都沒有嘛?”維克托問的有點小心翼翼。
    “沒有啊。”愛彌兒說,“就算被變成了一隻蝴蝶,潛意識裏還是人類,它們寧願圍著人類轉悠,也不願意看身邊的蝴蝶一眼——難道你變成蝴蝶後,會愛上另一隻蝴蝶?”
    維克托道:“也不是不可以……”
    林照鶴嘴裏含著的堅果掉在了地上,腦子裏冒出了那一句經典的,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阿爾法罵道維克托你這個死變態,也就是你能對蝴蝶有性趣。
    維克托冷笑,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小狗什麽的。
    阿爾法崩潰了:“我是喜歡,可是人類都喜歡小狗啊?就是那種對動物的喜歡——難道你們自然學派——”他忽的悟了什麽,一臉驚恐的看向維克托,“不是吧,老哥,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在開玩笑。”
    維克托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理直氣壯的語氣弱了一些:“你們不對動物,有那種興趣嗎?”
    眾人一齊搖頭,連林照鶴這隻小狗的頭都跟著搖了起來。
    氣氛死一般的沉默,維克托幹笑兩聲,說:“我開玩笑的,你們真是不懂得幽默。”
    旁邊的蝴蝶還是默默的離他遠了幾步。
    “現在怎麽辦?”李先生把自己的堅果吃完了,總算壓下了那股子煉金物的惡心味道,拍拍手上的灰。
    “當然是把人變回來。”阿爾法看著在場的蝴蝶,頭痛無比,“愛彌兒,你還想變成人類嗎?”
    “我隨便。”愛彌兒有點無所謂,但忽的想起了什麽,看了維克托一眼,“算了,你還是把我變成人吧。”
    他們的種族已經幾乎滅亡了,人類的捕捉其實隻占了很少一部分,主要是這一層糟糕的環境並不是很適合較弱的蝴蝶生存,她已經回憶不起多少同類遭到獵食者的捕殺,連那些看似無辜的蘑菇們,都能輕而易舉的把它們從生存的地方趕走。
    光明蝴蝶屬於光明,在黑夜裏,並不能活下來。
    這大約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愛彌兒不夠強大,無法擺脫這種法則的約束,她變不變成人類,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真該把你這個罪魁禍首變成蝴蝶!”阿爾法控訴,“讓你也嚐嚐這種滋味,你就知道不好受了。”
    “那個。”李先生道,“我覺得,如果一開始他是把自己變成蝴蝶了,大概光明蝴蝶就不會滅絕了。”
    眾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表情一陣扭曲。
    維克托聽到愛彌兒同意阿爾法把她變成人類,滿目心如死灰,說不如殺了他,他已經不想再沒有意義的活下去。
    阿爾法沒理他,翻了個白眼。
    之後,他們同鎮子上的守衛和鎮長解釋了整件事的經過,阿爾法終於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而維克托就沒那麽好運了,被他變成蝴蝶的那些人的家屬紛紛上門討要公道,他直接被鎮長關進了監獄。
    阿爾法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檢查了蝴蝶們,表示可以幫他們重新變回人類,隨後又仔細的為林照鶴做了個檢查,越檢查眉頭皺的越緊。
    “怎麽?”見到阿爾法表情不對,莊烙似乎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奇了怪了。”阿爾法說,“他身上的咒語屬於一種非常特別的煉金咒,通常是親人之間使用的……”
    “親人之間?”莊烙疑惑道。
    “沒錯,而且這不是一般的煉金咒語,這是獨屬於魔女的魔藥。”果然,在變人方麵,阿爾法比維克托專業了很多,對於林照鶴身上的咒術分析的很透徹,“通常會把魔藥放在一個容器裏,需要的時候再打開,這個咒語沒有惡意,反倒更像是……”他斟酌著用詞,最終說出了,“愛。”
    林照鶴愣了,他沒想到,阿爾法會這麽說。
    “必須要濃鬱的愛,才能調配出咒語。”阿爾法翕動鼻子,在林照鶴的身上嗅聞,“我聞到了血液,眼淚,和愛。”
    血液,眼淚,和愛。
    林照鶴想起了什麽,他看向林煙的麵容,眼眸之中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微微閃動,好似要溢出眼眶流下。
    林煙注意到了林照鶴的注視,他垂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他說:“抱歉。”
    林照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嚐到了鹹鹹的味道,這個味道,讓他重新想起了那個除夕的夜晚。
    暖氣帶來的溫度讓人的身體暖煦煦的,他喝了些酒,臉頰還是紅的,電話鈴聲響起,他以為帶來的是祝福,卻不想祝福裏攜帶著永遠無法稀釋的痛苦。
    那天晚上,林照鶴品嚐著自己的眼淚,失去了家人和最好的朋友。
    林照鶴最好的朋友,大學裏四年一起打球的好兄弟,死在了除夕的晚上——被他自己親手寫下的角色殺死了。
    那部作品上麵的字眼,他已經記不太清楚,唯一記得的,是他兄弟燦爛的笑臉,和拍在肩膀上沉重的力道。
    “林照鶴,編輯聯係我了。”
    “林照鶴,我上架了!”
    “林照鶴,好多人留言,我好開心,大家都好喜歡我的書。”
    “謝謝你,林照鶴,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請你吃最貴的一頓飯。”
    笑聲沒了,變成刺耳的哭嚎,林照鶴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甚至不知道他屍體什麽時候被找到的,總之新聞上出現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人為他的兄弟哀悼。
    林煙犯下的罪行,被遷怒到了作者身上,所有人都說他死有餘辜,所有人都在感歎還好他死了,不然……
    林煙還被人記得,作者的名字卻已經被眾人遺忘,即便偶爾提起,也隻剩下了憤怒和厭棄。
    “為什麽要創造出這樣的角色?他到底懷了什麽壞心思?”
    “死的太好了,我為我喜歡過這樣的角色感到羞恥。”
    “希望那些該死的作者,再也不要寫下一個字了——”
    沒人再敢創作,他的兄弟,就是那個最糟糕的例子。在寫下那些文字的時候,沒有人想過他們會變成真實的存在,那些美好的,糟糕的,恐怖的,悲哀的幻想,全都成真,一一出現在了人們的身旁。
    人們無力承擔它們帶來的力量。
    “我可以把你變回去,不過我建議,你們最好得去找一下這個咒語的源頭。”阿爾法的聲音,把林照鶴拉回了現實,他感到一雙手在自己的頭頂上輕輕的撫摸,安撫了他即將快要崩潰的情緒。
    林照鶴把頭埋到了莊烙的懷裏,藏起了自己的眼淚。他無比慶幸自己隻是一隻小小的狗,不用故作堅強的扯著嘴角,隻要一雙手臂,就是他的避風港灣。
    “我施加的煉金術是不穩定的,他有可能隨時隨地變成小狗,除非找到源頭,讓施咒的魔女幫你們解開。”阿爾法說,“這樣是最安全也是最穩定的辦法。”
    “魔女?就是那群不老不死的女人?”李先生顯然很不喜歡她們,“我可不喜歡和她們打交道……”
    “我也不喜歡。”阿爾法道,“她們的確很危險。”
    “要去哪兒找她們?”莊烙問。
    “魔女很難找到的。”李先生表示,“這一層是她們的主場,她們經常穿梭在各個空間,雖然力量不強,但總會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麻煩。”
    “你們應該慶幸,自己來的很巧。”阿爾法打開了一個小巧的掛表,看了眼上麵的時間,“最近正好有一場非常盛大的魔女集會,就在東邊的海灘那邊,我之前去過幾次,都淘到了很不錯的好東西。”他思量片刻,“你們可以去那裏試試運氣。”
    “什麽時候開始?”莊烙問。
    阿爾法道:“這個月的極晝之日。”
    下層世界裏,每隔半年就會有一次極晝之日,那一天,日照將持續十二個小時。這樣特殊的日子,非常適合施展一些特殊的需要日照的煉金術,魔女們的集會就選在了這一天。
    據阿爾法說,在這一天,這一層的魔女都會聚集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給討厭的人下下咒語。李先生點頭表示這群女人很不好惹,能不去還是不去了吧……
    莊烙奇怪他為什麽這麽反感魔女,阿爾法說可能是因為李先生被當成魔藥的藥材追殺過。
    追殺?難道李先生打不過那些魔女?林照鶴問。
    “好像是沒打過來著。”阿爾法小聲道,“當時還挺慘的……”
    李先生暴怒錘桌,說你不要無中生有。
    阿爾法攤手,一臉無辜。
    “我懶得管你們兩個的事,把林小狗變回來的藥呢?”莊烙問。
    阿爾法從兜裏掏出了一管藥劑,和之前維克托拿的那種有幾分相似,也是金黃色,不過隻有一管。
    “喝下去,第二天應該就能變回來了。”阿爾法表示,然後又重申了一遍,說這個藥劑不穩定,而且也會有一些副作用。
    莊烙接了過來,詢問了注意事項之後放進了口袋裏。
    終於要變回人了,林照鶴高興的不得了,圍著莊烙一個勁的繞著圈圈,莊烙把林照鶴抱起,摸摸他腦袋,像個看著兒子終於長大有些悵然的父親:“林小狗終於要變回來了咯。”
    林照鶴:“?”老板,你的語氣聽上去好失望哦。
    當了半個月狗的林照鶴,終於可以重回自己人類的軀體了。
    咕咚咕咚的喝下了黃金藥劑,林照鶴感到身體裏的骨骼一陣劇痛,接著四肢出現,他終於又變成了人類。
    林照鶴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才踉踉蹌蹌的爬起來重新開始直立行走,也許是太久沒有用腳行走了,他兩隻腳差點拌在一起摔倒在地。
    他艱難地走出了臥室,看到了在外麵等的三個人。
    三人看到林照鶴,都沒有動,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林照鶴的腦袋上。
    林照鶴莫名其妙道:“你們……看著我幹嘛?”
    莊烙起身,走到了林照鶴的麵前,說:“還真有後遺症。”他伸出手捏住了林照鶴的耳朵——
    觸電般的感覺從耳朵尖上傳來,林照鶴啊了一聲,渾身都軟了,差點跌倒在地,好在被莊烙一把摟住,他詫異的語氣裏帶著微微的笑意,道:“抱歉,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
    他說著抱歉,手卻沒鬆,林照鶴眼淚都要被他捏出來了,幾乎是哽咽著喊出了那句:“老板……”
    莊烙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