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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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先生後背上的呼吸孔噴出一段水, 道:“臥槽,不是吧!!”
    林照鶴說:“這什麽東西?”
    李先生道:“你記得之前阿法爾說,有女巫會趁著極晝之夜,使用一些特定的魔法陣嗎?”
    林照鶴說:“記得啊, 這是就是魔法陣?做什麽用的?”
    李先生如果這會兒是人, 一定是臉色鐵青,他說:“好像是在召喚什麽東西……而且, 看起來像是荒原派女巫用的魔法。”隔得這麽遠, 他就感覺到了黑暗的氣息, 召喚陣之下,黑雲湧動, 伴隨著閃電和雷鳴。原本明亮的天空逐漸被黑雲覆蓋,那巨大的召喚陣更加醒目。
    “這可怎麽辦?”在海上漂浮著, 李先生遠遠的看到岸邊有女巫四散奔逃, 隻是她們的身形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去路,甚至連下海也做不到,像一隻隻被蛛網網住的小蟲, 掙紮的那般無力。
    “回去。”莊烙說,“奇茉拉的魔藥還沒調製出來呢。”
    “那行。”李先生也沒問莊烙回去要怎麽辦, 直接說了聲好。他對莊烙有種非常莫名的信任, 似乎來自動物最天然的直覺。
    於是李先生載著幾人到了岸邊,看到了沙灘上一眾驚慌失措的女巫,奇茉拉也在其中, 她們見到李先生幾人居然自己回來了,頓時有些不可置信, 說:“你們都逃出去了還回來幹什麽?找死嗎?”
    “這不是想到你的魔藥還沒調製好。”林照鶴回答, “天上是什麽東西?”
    “一個瘋子的召喚陣。”奇茉拉臉色慘白, 她說,“她要把我們全都獻祭給魔神。”
    “你們不能跑嗎?”林煙問。
    “進來就出不去了!”奇茉拉道,“真該死!”
    “獻祭的人呢?魔神還沒出來,沒有辦法阻止嗎?”林煙問。
    “她第一個獻祭的,就是她自己。”奇茉拉說,“十足十的瘋子——”別人召喚點東西,總是要圖點什麽,可是布置下這個召喚陣的女巫,隻是為了下地獄而已,所以她在布置完了召喚陣之後,便用最殘忍的方式將自己獻祭,陣法啟動的同時也意味著施術者死亡,召喚者不能停止了。她召喚出來的魔神,會將在場的所有生物作為祭品吞噬,這樣損人不利己的瘋子,百年都看不到一個,奇茉拉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這麽差真讓她遇見了。
    “現在怎麽辦?”林照鶴也不知道咋辦了,想了想,小聲道,“魔法少女算魔女嗎?”
    “不算。”奇茉拉無情的說,“我們是成人頻道,魔法少女是少兒頻道。”
    林照鶴頓時眼含熱淚說你這是職業歧視,況且魔法少女也有掉腦袋的類型,不能一概而論。
    “那我們現在能做的是什麽?”李先生問。
    奇茉拉道:“給你的家人們寫一封遺囑,記得用詞簡潔一些。”
    眾人:“……”
    說話之際,天空中的召喚陣已經開始發出越來越明亮的光芒,與此同時,整個世界都黑了下來。天空中原本明亮的太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魔女們站在沙灘上,口中念出一道道咒語,她們的身上也散發出了各色光芒,如同點點星辰想同皓月抗衡。
    然而這隻是杯水車薪,女巫的咒語們,連減緩召喚陣的速度都做不到。一個巨大的黑洞逐漸在召喚陣的中心顯露,眾人見到此景,臉上紛紛露出絕望之色。
    “不,我絕不要死在這裏!”之前那個懶懶散散擺著小攤的純白魔女,突然暴起,她身上的白色光芒變得刺眼而火熱,隨後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黑洞處飛了過去。
    飛蛾撲火般,白光在接觸黑洞的刹那便瞬間被吞噬了,站在原地的純白魔女慘叫一聲,竟是在眾人的麵前,變成了一顆雪白的蛋。
    奇茉拉叫道:“蒂娜——”她眼眶中充斥著淚水,“你並不孤獨!”
    “等等!”莊烙想要阻攔。
    可是莊烙還是叫的晚了些,他聲音剛出來,奇茉拉的身上也散發出了類似的光芒,眼見著光芒越來越耀眼,頭頂上那個黑洞裏,出現了一隻巨大血紅色眼睛,像野獸一樣,冷冰冰的通過黑洞看著眼前的一切,隨後,本來圓形的黑洞開始扭曲撕裂,有什麽東西企圖從裏麵掙紮而出,女巫們見到此景,臉上絕望之色更濃,她們身上散發的光芒匯聚成了一條明亮的光柱,可是在黑洞麵前,卻好似螢火與皓月。
    黑洞之中,傳來了一聲野獸般的低嘯,震的大地簌簌震動。
    隨後一隻翅膀從黑洞中探出,一股巨大的威壓,突然降臨,壓得所有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林照鶴嗅到了惡心的味道,那仿佛是肉類腐爛了許久的臭味,光是聞著就讓人作嘔,翅膀探出後,是一對血紅色的複眼,還有布滿了黏液的口器——
    “完了。”奇茉拉虛弱的聲音傳來,“是別西卜。”
    別西卜,七十二魔神之首,代表著暴食的惡魔。它的出現,意味著在場之人,無一可以幸免,它會吃下它所有看到的東西。不知道眼前名為別西卜的魔神,是哪部作品裏的怪物,它有著蒼蠅的腦袋,和人類的身體,身體後麵長著巨大的翅膀,渾身上下滴著渾濁的黏液,黏液上還有無數的蛆蟲爬動,光是看著就讓人作嘔。它重重的落在地麵上,濺起揚天的灰塵,原本平靜的海麵因為它的到來泛起驚人的波濤,電閃雷鳴,如同末日。
    李先生臉色最難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個勁的搖頭:“不不不——絕對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林煙說:“真的不嚐試一?”
    李先生道:“看起來太難吃了,我根本下不去嘴!”他怕大家不相信,趕緊解釋,“這東西上麵有信仰,我不是它的對手。”
    林照鶴被別西卜身上傳來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周遭的魔女狀態也沒有好到哪兒去,有些實力弱的,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煙咬牙:“我去試試!”他總不能讓這麽多魔女都死掉。
    魔女們也在努力,無數的魔女們耗盡了身上的力量,已經變成了像純白魔女那樣的蛋,可她們的力量完全跟眼前的魔神不是一個等級,就像如果某天自己信仰的神出現在自己麵前,能做的似乎隻剩下無力的掙紮和卑微的乞求。
    然而魔神,並不會慈悲的放過自己的信徒,它接受召喚未來,迫不及待的想要進行一場美妙的盛宴,那巨大的口器裏,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尖銳牙齒,朝著地麵上猛地一吸,巨大的吸力想要將所視之物全都納入口中。
    林照鶴也差點被吸走,好在莊烙及時拉住了他,周圍的魔女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她們慘叫著,眼看馬上就要命喪魔口。
    “夠了。”莊烙蹙起眉頭。
    林照鶴看向莊烙,發現莊烙的表情變了,這讓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在林煙記憶裏看到的那個他,麵無表情,無悲無喜。
    莊烙舉起了槍。
    一股巨大的,難以形容的壓力,驟然出現,這一刻,林照鶴甚至都沒辦法站直身體,被迫半跪在了地上。然而壓力的來源不是麵前的魔神,而是他身側的……莊烙。
    林煙,李先生,乃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幸免,他們眼神裏帶著驚恐和迷茫看向莊烙,像在看一個怪物。
    莊烙扣動了他銀色□□的扳機,砰的一聲,銀色的子彈夾雜著火焰,朝著別西卜飛馳而去。別西卜也看向了莊烙,奇跡般的,林照鶴竟是從他巨大的無數複眼裏,看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小小的子彈命中了它的身體,別西卜低頭看向那個微小的彈孔。
    多麽可笑,那傷口甚至沒有它的一根發絲粗,然而劇烈的疼痛,卻像火焰一般點燃了他的全身,它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無數的蒼蠅隨著它的聲波噴湧而出,它的身體開始四分五裂,像被融化的蠟燭那樣,一塊塊的不斷掉落。
    別西卜轉身想要回到黑洞裏,然而用盡全力,也隻走出了最後兩步。
    山巒般龐大可怖的身軀轟然倒地,在林照鶴的麵前,開始迅速的變黑,成了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蒼蠅。
    別西卜死了,莊烙隻用了一槍,便摧毀了它的□□和靈魂,那種恐怖的威壓也瞬間消失,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隻是眾人的錯覺。
    本來慶賀的勝利場合此時死寂一片,直到某個小魔女,忍不住發出了悲傷的哭嚎,才讓仿佛時間被暫停的眾人,重新活了過來。
    被迫跪在地上的林照鶴詫異的抬起了頭,看向莊烙。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莊烙手裏那把銀色的□□上麵,之前見莊烙用過,可他一直以為那是一把普通的□□,然而在看到□□上銀色的特殊標記時,林照鶴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他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想要仔細再看看,莊烙卻已經將槍收了收好,低頭對著他伸出了手:“小鶴。”
    林照鶴握住了莊烙的手,被他從地上拉了起。
    “沒事吧?”莊烙問他。
    “沒事。”林照鶴搖搖頭。
    他們雖然沒事,眼前的場麵一片混亂。哭聲叫聲夾雜著吼叫,魔女們努力的尋找著自己的夥伴,想要確認她們安然無恙。
    “壞了。”李先生瞪著眼睛說,“林照鶴啊,我夜觀天象,看來你是必有此劫。”
    林照鶴也明白了李先生為什麽這麽說,因為李先生的麵前放著一個黑色的蛋,這樣的蛋現場有很多,但是上麵的玫瑰花紋和散發出的濃濃酒香都在告訴他這個蛋的身份,正是下午答應他幫他調配魔藥的魔女奇茉拉。這下好了,出了這麽個意外,魔女變成了一個蛋……
    “這怎麽辦?”林照鶴傻眼了。
    李先生自告奮勇,說自己去問問,隨後在旁邊拉了個魔女問這變成蛋了還能搶救一下嗎。
    被揪住的魔女有點害怕他們這群人,小聲解釋說當然可以變回來,這個蛋的形態隻是因為魔女用盡了魔力,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李先生說:“一段時間是多久?”
    魔女道:“看情況,一般情況也就是幾個月,但是如果透支的厲害,可能得好幾年。”
    李先生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林照鶴,說:“我覺得多一雙耳朵這種後遺症也影響不大,要不,就這麽算了?”
    林照鶴:“……”你永遠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來。
    他們顯然是不可能在這裏待上幾年時間等魔女恢複,四人合計了一下,說要不然幹脆把魔女的蛋帶回去吧,一個蛋放在這裏也不安全,萬一被什麽路過的野獸加餐啃了,林照鶴這輩子就隻能頂著狗耳朵過。
    林照鶴眼中含淚,說家裏條件困難,真的買不起兩對耳機,莊烙捏了一把他的耳朵,說沒事兒,公司報銷。他這捏耳朵的動作已經成了習慣,倒是苦了林照鶴,顫著嗓子說老板你能別捏我耳朵了好嗎。
    莊烙嘴上應得好好的,下次依舊還敢,搞的林照鶴也拿他沒辦法。
    把奇茉拉的蛋塞進了包裏,眾人終於踏上了回程的路。
    時隔許久,再次坐上了纜車,之前那片茂密的蘑菇地已經長出了茂盛的草,大自然的恢複能力實在驚人,隻要有一點空間,植被們便會毫不客氣的野蠻生長。
    離開了s融合區,坐上了回家的渡輪,林照鶴確實也有些累了,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是衝了個澡,倒頭便睡。
    柔軟的床鋪簡直像上天賜予的禮物,林照鶴閉上眼睛呼呼大睡,一口氣睡了十二個小時,才被饑餓從夢中喚醒。一起來,就有小紅方塊做好的熱騰騰的食物,林照鶴喝著牛奶吃了口糖心煎蛋,總覺得家裏好像少了點什麽,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發現頭頂上像壁畫一樣常年趴著的女鬼不見了。
    “頭頂上的大姐姐呢?”林照鶴指了指頭上。
    “她在隔壁。”小紅方塊似乎心情不錯,換了條小碎花裙,它指了指旁邊。
    “隔壁?”林照鶴一愣,睡衣都沒換就去了隔壁敲了敲門。
    嘎吱一聲,門開了,阿姚那張笑容燦爛的臉從門後支了出來,說:“哎喲,林哥,你去哪兒了,這幾天咋都沒看見你,要進來坐坐嗎?我烤了新鮮出爐的餅幹。”
    林照鶴還沒說話,就被他熱情的拉進去了。
    一進屋子,林照鶴的目光就落到了阿姚的牆壁上,那裏趴著個女鬼,正是林照鶴家裏的那個。
    隻是林照鶴怎麽看怎麽覺得她和在自己家的樣子有點不同,怎麽形容呢,應該是……更漂亮了。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阿姚小心的觀察著林照鶴的表情,道,“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吧?”
    林照鶴沉默三秒:“……你怎麽會這麽想?”男女朋友,誰會和一個女鬼當男女朋友啊?
    “哦,那我就放心了。”阿姚笑道。
    林照鶴終於看出了女鬼不對勁的地方,她好像洗了個頭,還燙了個發型,臉上化了點淡妝,她本來就不醜,臉色沒那麽難看了之後,要不是趴在牆上的姿勢還有點猙獰,怎麽看怎麽都隻是個漂亮的女生。
    林照鶴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你給她弄的?”
    阿姚還有點不好意思,摸著腦袋說他不是之前和那群美麗的女性幽靈聊了聊嘛,發現自己還是太膚淺了,執著於皮相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忽略了靈魂的美。這次複活之後,他認真的反思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接著,就是和靈魂的她美麗的相遇。
    當然,這個美麗的相遇是阿姚嘴裏描述出來的,用林照鶴的話來說就是這人晚上不睡覺到處亂跑撞鬼了還被鬼黏上了。
    阿姚:“愛情就像鬼,信則有,不信則無。”
    林照鶴:“?”我覺得這句話不是這麽用的。
    在阿姚的熱情歡迎下,女鬼小姐成功搬家,順便把阿姚那幾個怕鬼的女性朋友全部嚇跑。
    有了女鬼小姐,阿姚被捅死的概率大大降低,生活質量直線上升,他甚至因此開始考慮就這麽安定下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過幾天女鬼小姐就會嚐試性的弄死他一次,但阿姚根本無所謂,被女鬼弄死啥的,和他幾個天天動刀子的女性朋友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的一通描述,讓林照鶴簡直頭腦眩暈,腦海的深處浮現出了那句經典的:在沒有遇到你喜歡的鬼之前,你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人。
    “我之前還擔心女鬼小姐是不是你的什麽人呢。”阿姚撓著頭笑的很羞澀,“現在確定她不是,我也放心了。”
    林照鶴心想你這是放的哪門子的心。
    “這曲奇餅幹,還是我特意為她學的。”阿姚說,“但是她都不吃,看來不是很喜歡,唉。”
    林照鶴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阿姚會對女鬼這麽上頭,這貨長得帥,情商高,脾氣還好,這幾點對於女孩子而言簡直是必殺技,要認真起來幾乎就沒有不淪陷的,也因此導致阿姚在女孩之中混跡的如魚得水,這樣一個在感情方麵無往不利的人,突然遇到了怎麽努力都不會動心的對象,瞬間就來興趣了……
    林照鶴吃了口阿姚做的曲奇餅幹,覺得味道還挺不錯的,如果不被女鬼一直盯著,大概味道就更好了。
    不過女鬼和阿姚糾纏這件事對林照鶴來說沒什麽壞處,最多也就是家裏少了個壁畫,他還不用每天晚上上廁所的時候被嚇一跳。
    從阿姚那裏回來,林照鶴坐在沙發上打發時間,電視開著他也沒看,手裏捧著一本書。
    這書有些特別,不是市麵上賣過的那種精裝書,而是用家用打印機打印出來的,沒有排版,沒有封麵,也沒有作者署名,林照鶴一目十行,很快掃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他抬起槍,銀色的□□上,一枚圖騰熠熠生輝,那圖騰是一條細長的蛇長著美麗的羽翼,蛇的口中叼著一顆精致的蘋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荒野中,他在莊烙的□□上,見過一模一樣的圖案。
    難道是書裏的人物融合了?可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林照鶴眉頭緊蹙,滿目不解,這本書是他的作品,根本就沒有在市麵上發表過,更不要說擁有人氣什麽的。
    這樣的書籍林照鶴還有很多,大部分是他少年時隨性之作,可是就算融合了,這個武器被描寫的再怎麽厲害也不會有它該有的威力,因為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喜歡。
    林照鶴感到了迷茫,難道隻是巧合?他想,能在別人的主場一擊斃命別西卜這個等級的惡魔的武器,必然不可能是沒有發表的作品,要不是槍上的細節和自己書裏的一模一樣,他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太奇怪了。”林照鶴捏著書嘟囔。
    “你好。”播放著的電視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林照鶴起初以為是電視節目的效果,誰知“你好你好你好”這句話不停重複,林照鶴詫異的抬了頭,他看到原本播放節目的電視裏,變成了跳動的黑白圖案。
    林照鶴第一個反應是家裏鬧鬼,第二個反應是衝過去想要斷電視的電。
    誰知電視裏一個勁你好的東西激動道:“先別斷電——”
    林照鶴的動作停住,不可思議道:“你活的?”
    “死的。”那東西說。
    林照鶴伸出手指準備按下關機鍵。
    “是我!”那東西說,“你忘了我了嗎?”
    林照鶴頓時開始頭腦風暴,思考自己又在什麽地方惹上了髒東西,還沒想明白,聲音便道:“就是《代號g》裏的ai。”
    林照鶴立馬想起自己的黑曆史,陰著臉說怎麽是你。
    “是我啊。”那個ai說,“我出來了。”
    “你出來做什麽?”林照鶴說,“在裏麵待著不是挺好的?”融合區雖然沒有了喪屍,但可能會有遺留的喪屍病毒,所以都進行了嚴密的封鎖,ai不需要飲食社交,在裏麵待著非常安全。
    “融合區消失了。”ai說,“我隻能出來。”
    林照鶴一愣:“消失了?”
    小ai嗯了一聲,電視屏幕閃了閃,出現了一幕畫麵,正是林照鶴去過的《代號g》的融合區,隻是和之前那殘破的景象不同,融合竟是消失了,原本高樓林立的地方恢複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公園,林照鶴看著公園裏熟悉的景象,頓時激動的不能自已,說:“怎麽消失的?”
    “不知道呀。”ai道,“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就徹底沒了……我實在沒地方住,你能不能行個方便……”
    林照鶴奇怪道:“你不是ai嗎?在網絡上隨便找個地方住不就行了?”
    “的確可以存在網上,但是我不想分裂自己。”ai解釋,“可是如果不分裂的話,一旦服務器出現問題我就徹底完蛋了,所以想在三次元裏保留一套存有我源代碼的主機。”它化作了一個小貓的模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林照鶴,“你不會拒絕我吧?”
    林照鶴麵露猶豫。
    “我可以幫你修改一些數據。”ai說,“還能查看聯網的監控,很有用處的。”
    林照鶴道:“那你能幫我……”
    ai:“?”
    林照鶴說:“改一下銀行卡餘額嗎?”
    ai:“……抱歉,我不能做違法的事。”
    林照鶴表情扭曲,心想你連世界都差點毀了,這會兒告訴我不能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