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明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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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烙的監督下, 林照鶴不情不願的變了身。
不過在如此危險的世界裏,隻用三次元的身份的確很難獲得安全感,黃蕉少女不論戰鬥力如何, 至少挨打的本事還是有的。
等林照鶴變身完成, 莊烙便開著車載著他一路朝著怪獸出現的地方去衝去,他的車速極快, 一路上都能看見四周都是驚慌失措的試圖逃離的民眾。那巨型怪獸雖然離他們還有些距離, 但是破壞建築的餘波卻已經波及到此。
與此同時,林照鶴突然發現天空中飄下的雪花有些不對勁,在路燈昏暗的燈光中,他看到半空中閃爍著瑩藍色的光點, 落在窗戶上, 竟是將玻璃燒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孔。
林照鶴驚覺不妙:“老板, 這雪有問題!”
莊烙看了一眼,蹙起眉頭。
更慘的事情還在後頭, 林照鶴透過窗戶,看到不少在街道上試圖逃離的民眾身上不幸沾染了這種雪花, 雪花在落下的刹那,便在人體上燙出了一個坑洞, 林照鶴親眼看見有個運氣不妙的倒黴鬼竟是直接被雪花燒成了窟窿, 慘叫著倒在地上斷絕了氣息。
其他的人見狀也不敢在街道上亂跑, 紛紛找了遮蔽物試圖躲避, 然而紛紛揚揚的雪花越來越大, 一層又一城的堆積在建築上,將建築飛快的腐蝕著。莊烙的車也沒有幸免於難, 林照鶴清晰的看到他們頭頂上出現了一片黑斑, 眼見著雪花就要穿透車頂落到他們身上。
而站在外麵的巨獸也被雪花淋上了, 它的皮膚很厚暫時可以抵擋住這些東西的侵蝕,但依舊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無處不在的痛感讓它瞬間進入了狂暴狀態,它破壞的強度瞬間變強,開始橫衝直撞。
如果說之前的融合還給了人反應時間,那麽此時此刻的畫麵,簡直如同世界末日。
林照鶴看不下去,讓莊烙停車,頂著魔法盾去救了路邊因為雪花跌倒在地眼看著就要死掉的路人,他把渾身是傷疼的已經暈過去的路人的救到了路邊,咬著牙對莊烙道:“老板,你先去吧,我在這裏救人!”
莊烙沉聲說好。
“你的車怎麽辦?”林照鶴問,那車已經沒辦法用了。
“沒事。”莊烙說,“沒有車也能過去。”
林照鶴看見他從車裏出來,本來還在擔心他會不會被雪花灼傷,誰知雪花落在了他的身上,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變回了原來純白的模樣,他站在雪裏,安靜祥和的模樣,讓林照鶴再次想起了遊戲裏的神。
“小鶴,先去了。”莊烙看了一眼身後那巨獸,輕聲道。
“老板。”看著他轉身,林照鶴忍不住叫了一句。
莊烙道:“嗯?”
“注意安全。”林照鶴說。
莊烙點點頭,雪越來越大,雪花落在了他漆黑的睫毛上,他說:“小鶴也要注意安全哦。”說完拔足而去,速度快到幾乎是化作了一道殘影。
林照鶴則開始用盡全力救下街道上毫無防備的民眾們,他頂著光盾,把一個女孩從電話亭裏救到了旁邊的建築,又去背起另一個倒在地上生死未知的男人,不知不覺中,身上竟是也沾上了雪花。
但讓林照鶴詫異的是,這些雪花居然也沒有對他產生影響,想來是雪花出現的原著人氣不夠高,不是水果魔法隊的對手,因而沒辦法突破黃蕉的防禦能力。
這樣一來,林照鶴倒也大大加快了他的救援速度,不過雖然救下了人,他卻沒辦法治愈這些人身上的傷口。看著那一個個血肉模糊黑洞洞的傷口,聽著他們口中的呻吟慘叫,林照鶴實在是於心不忍,正站在原地愁眉不展的想著如何是好,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怎麽,拯救世界的時候不需要隊友嗎?”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林照鶴轉過頭,神情呆滯了幾秒——他看見了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男人,男人正是魔法少女隊裏的粉莓,也就是那個以為是出軌其實是去當魔法少女拯救世界的社死受害者。
兩人目光相觸,氣氛凝固了幾秒。
“我還以為你在人前不會變身。”傅黎說,“沒想到你已經熟練的掌握了魔法,甚至連99級的光盾也操作成熟!”
林照鶴有點痛苦:“你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設定了是嗎?”
傅黎說:“那他媽當然沒有,要不是形勢所迫,誰會變成這樣。”
林照鶴說:“那就別廢話了,趕緊去救人吧。”
傅黎說:“你去!我是粉莓,我可以給他們治愈傷口!”他說完,手裏的魔杖發出了粉色的光芒,順手就把眼前痛苦慘叫的人治療好了。
隻是那人也不知道是疼的太久,還是被傅黎嚇到了,之前硬是撐著沒暈,治療好了之後,盯著傅黎的裙子好一會兒,顫聲道:“為什麽粉莓是這個樣子啊?”
沒想到還是個水果魔法隊的粉絲。
傅黎展顏一笑,露出了整齊潔白的八顆牙齒,他說:“怎麽,是不是一直想看看喜歡的偶像裙子把自己的裙子掀開了。
於是林照鶴就看見傷已經完全好了的人露出目眥欲裂被痛擊的表情,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傅黎見到此景,幸災樂禍哈哈大笑,頗有種告訴小孩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導致小孩夢想破滅的成就感,林照鶴對他的惡劣無言以對,說你有空搞這個怎麽不趕緊出去再救幾個人。
傅黎道:“你說的對,我去了。”說著邁著豪邁的步伐,朝著旁邊麵色驚恐的幾人去了,他步子邁的太大,裙子差點又掀起來,還好他有點逼數的把裙子按住了——
林照鶴感到自己眼睛一陣劇痛,強行將目光從傅黎的身上移開,他感覺自己再看下去,和那個暈倒的人是一個下場。
魔法少女隊裏的別的角色也出現了,眾人齊心協力一起幫忙,救下了不少在街道上被困住的人們。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水泥製成的地麵上被腐蝕出了無數黑色的坑洞,建築也是如此,如果雪繼續下,周圍的建築也會撐不住的。
漆黑的夜裏,滿目都是瑩藍色的雪花。突然,巨獸所在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他們這裏離那兒不算太遠,窗戶的玻璃直接被震了個粉碎。
林照鶴看向爆炸所在的地方,看到不知何時天空中多了許多架戰鬥機,目前正在圍攻巨獸,巨獸的身側出現了幾道醒目的光,看起來像是幾個高速移動的生物,也在對巨獸進行攻擊,巨獸身上多了許多醒目的傷痕,朝著居民區移動的腳步遲鈍了許多,總算是被阻擋的步伐。
林照鶴見狀鬆了口氣,心想應該不會過來了。
“嗚嗚嗚嗚……”一道的哭聲在獲救的人群中響起,在痛苦的呻吟中顯得如此刺耳,林照鶴看去,發現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跪坐在一具屍體旁嚎啕。
如果受的是一般程度的傷,傅黎勉強可以救下,可要是傷得太重,他也束手無策。這死者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雪花淋透了,渾身上下的傷口都深可見骨,幾乎像一具骷髏,就算是傅黎,也沒什麽辦法。
“媽媽,媽媽——”男孩抱著屍體,聲音嘶啞的哭嚎,雙眼瞳孔神情絕望,像隻被困囚的野獸,他的眼淚掛在臉上,哭道,“我隻有你了呀,媽媽,求求你,不要拋下我——”
被男孩感染,周圍也淅淅瀝瀝的響起了哭聲,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眾人忍不住其聲一片,人群之中格外慘淡。
“怎麽死的不是我啊。”男孩哭道,“我已經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這樣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媽媽,媽媽,我受不了了,沒有人能救我們,沒有……”
林照鶴也哽咽了,男孩哭泣的模樣,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那時的他失去雙親,突然變成了孤身一人,這種突然的落差足以擊垮一個人的精神,要不是莊烙撿到了他,林照鶴或許已經在人生的穀底沉淪。他見到此景,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男孩,所有的言語在現實的悲痛中都顯得如此蒼白,林照鶴猶豫片刻,還是上千伸手抱住了男孩,他用了些力氣,想把力量通過擁抱傳給他,低聲安慰到:“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嗎?”男孩聽到林照鶴的話,呆呆道,“如果遊戲裏的神明在這裏該多好。”
林照鶴一愣。
“如果遊戲裏的神明融合了過來。”男孩說,“媽媽就不會死了吧。”
他這話竟是激起了周圍人的讚同,周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如果是神的話,可以把雪花消除的吧。”
“一定可以的,別說雪花了,那頭怪獸也會直接消失的……”
“那我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許願,爸爸媽媽也能回到我哦身邊嗎?”
絕望中的人們,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無法宣泄出的痛苦,化作了完全不切實際的幻想。
“真希望我生活在遊戲裏,真希望現實裏也有這樣的神明。”在林照鶴懷中的男孩,用麻木的語氣說出了祈願的話語,“真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真希望……”
林照鶴不知道該說什麽,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雪的顏色變了!”人群裏突然有人驚呼。
眾人扭頭,發現剛才如鵝毛般密密麻麻的瑩藍色大雪,變成了純潔的白色,有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門口,小心翼翼的接住一枚。沒有灼燒的感覺,雪花變成了往日無害的模樣。
眾人見到此景,臉上都露出驚喜:“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林照鶴也生出了疑惑,但他冥冥之中,感覺這種變化和莊烙由著脫不開的關係。
他站起身,走出了屋外,感到冰涼的雪花輕盈的落在自己發梢上,帶起一整涼意,他吐出一口氣,朝著莊烙去的方向望去,看到那隻黑色的巨獸停住了步伐。
它好像沒辦法移動,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死死的固定在原地一般,隻能無力的嘶吼,戰鬥機在它的身上打出一個又一個缺口,削減著它的生命力。
巨大的怪物終於無法承受,身體搖搖欲墜,眾人見狀,卻露出驚恐之色:“這東西要是掉下來,砸到人怎麽辦?”
這怪獸一百多米高,朝著哪個方向跌倒,恐怕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