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學院首席是我哥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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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見微:“……嗯?”
    楚見微遲疑了一瞬間, 畢竟是在弟弟麵前,還是先和塞繆爾分開了。
    塞繆爾:“…………”
    這還是第一次,塞繆爾為自己沒能提前和阿斯達成親密友好的統一戰線, 而感覺到了一絲後悔。
    不過按常理來說, 既然現在他現在已經得到了真正重要的東西,對阿斯這個表弟當然也可以在口頭上退讓一些,作為安慰——進退得宜的道理,塞繆爾還是懂的。
    於是塞繆爾本來想要先行示弱, 隻是憋了半天, 也隻能用非常友好、寬容的語氣溫和地提醒:“你反對也沒有用,你哥同意了。”
    塞繆爾保證, 自己絕對是保持著一種謙虛心態, 對著阿斯發出友好的信號的。
    哪裏知道阿斯聽到了這句話, 臉色明顯更難看了許多。
    他的麵色鐵青, 望著塞繆爾,第一次感覺到了張口結舌, 又無法反駁的痛苦。
    他!不同意!
    於是一扭臉望向了楚見微, 那雙黑色的眼睛裏, 似乎都快蘊著朦朧的淚光了。可憐巴巴地告狀:“哥, 你看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欺負我了!以後真當了……”阿斯含糊半天,忍辱負重地說了句“嫂子”, 才繼續大聲道:“還怎麽得了?”
    楚見微略微無奈地開口:“塞繆爾……不要老是欺負阿斯。”
    塞繆爾答應的倒是很快,十分謙虛地說道:“既然都是一家人, 我以後肯定會讓著弟弟的。”
    阿斯露出了更加扭曲的神情來,高聲道:“兄長——”
    楚見微沉默地看向塞繆爾——
    塞繆爾也滿臉的無辜, “這次沒有欺負他。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楚見微居然又遲疑了一下。
    好像, 也對?
    阿斯:“……”
    這一幕實在看的人心髒疼。阿斯麵色扭曲, 陰瘮瘮地看著塞繆爾,猛地一扭頭,開口道,“哥,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我們談談心好不好?”
    反正不管怎麽樣,他都不可能留塞繆爾和楚見微再獨處一室了。
    塞繆爾:“…………”
    這下換作塞繆爾的臉色也跟著黑了,“你……”
    而楚見微隻剩下頭疼。
    他總覺得,答應了塞繆爾這件事,或許比他想象中的麻煩還要多一些。接下來的日子,可能要過的相當的雞飛狗跳了。
    ……
    同一時刻,夜色籠罩下,托諾鄰城,鷹嘴城。
    托諾城還未被攻破,緊鄰著他的鷹嘴城,當然也不會發生什麽大意外才對。
    但事實上,現在整座城池,似乎都籠上了陰鬱氣息。
    之前的鷹嘴城城主,在接到了那名來自王都的貴族少年的警告後,總覺得有些許的風雨欲來。
    於是在近段時間緊鎖城門,不允許城民私自離開。
    事實上,他這樣的選擇還算是正確。
    在這段時日裏,那些離開鷹嘴城的城民們不知為何,都在路上碰到了意外。
    大多數的人都失去了形跡,就此失聯。
    隻有少數的人回來了,而他們在回來之後,對外的自述當中,都說自己迷失了方向,被困在熟悉的城外,卻好不容易才走回來。還有一些人,則提及自己碰見了一大片的黑霧森林,他們在黑霧當中,似乎看見了行跡可疑的怪物。
    城外出現了怪物,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按照以往的條例,城主應該立即派出在城內駐守的騎士和士兵去清理才行。
    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隻是這一次,派出的士兵們也都沒有回來。
    全軍覆沒。
    這件事情,更是給城主的心頭籠上了一層陰霾。
    要知道普通的城民迷失,和這群精銳士兵一個都沒有回來,可不是一個概念。這隻能說明城外出現了他們現在的實力無法處理的棘手麻煩。
    城主的第一反應,便是向外傳訊,請求支援。
    可是十分奇怪的是,即便是專門用來述職的魔法球,也似乎受到了幹擾,始終無法傳遞出準確信息來。
    就連鷹嘴城主也不確定,自己所傳遞出去的消息,是否有真正地轉達進自己的上層手中的時候,那魔法球便碎裂開來,變得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這下,他更是臉色大變,一下子意識到,他們或許陷入進了一場極大的危機當中。
    隻是城主雖然害怕,卻也是絕對不能表現出來,以免也讓城內其他人也陷入慌亂。
    所以也隻能更加嚴密地封鎖了城門,同時派遣自己的心腹手下,同樣也是第七階的高階魔法師,率領一支精髓隊伍,先向附近的大城求援——
    本以為這樣的高階魔法師,怎麽也會帶來些許的消息,哪裏想到,竟然也是石沉大海。
    他更加的不安了。
    在這個晚上,鷹嘴城主更是突然從噩夢當中驚醒。
    ——他夢見了,那隻出現在他所看過的曆史書籍當中的,可怕的深淵魔物。
    而那些深淵魔物,竟然攻占了鷹嘴城,掀起了一場極大的屠殺——到處都是癱軟在地上的屍體,和那些血腥的氣息。
    隨處可見被攪碎的器官,以及扔在了地麵上的鮮紅內髒。
    正在有著人類被那些可怕的魔物分食,而沒有任何人去阻止那些魔物。
    這座城市,好像已經變成了魔物的城市。
    它們在各種建築當中肆意地遊蕩著,開始尋找那些躲藏在各個地方的人類們——
    有年幼的孩子忍不住地哭叫出聲,下一秒鍾,便被鎖定了方位,被那尖利的魔爪從房間或者地窖當中挖了出來。
    到處都是慘叫聲。
    來自那些被抓住的人類。
    他熟悉的城市,在這種時候,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城主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著,他隻躲藏在了防禦罩的掩護之下,眼睜睜地看著眼前正在上演的血腥一幕,卻不敢上前。
    為什麽不上前?
    他想,我不是城主嗎?
    可是他也怕死。
    後來,他又看見了一個孩子,在附近拚命地逃竄著,卻不慎跌倒。
    膝蓋被磕出了鮮血,接下來,隻能步履蹣跚地一步一步拖著傷腿挪動著。
    那新鮮血液的味道,似乎吸引來了某隻魔物。
    那些可怕的怪物們,居然能夠清晰的分出,在這滿城遍布的血腥味當中,哪一處是死人的血液,哪一出又是新鮮流淌的血液,於是他們飛快地鎖定了那個孩子。
    那小孩,就站在防禦罩的旁邊徘徊逃跑著。
    他大概是一個沒有魔法天賦的平民,當然是發覺不了防禦罩的存在的。城主實在是於心不忍,他一步上前,鑽出了防禦罩,一把抓住了那個驚慌失措得像是兔子一樣正在逃竄的孩子,將他扯進了防禦罩當中。
    “安全了。”他安慰著小孩,“在防禦罩裏那些魔物不會發現我們,等到它走了之後,我們就可以——”
    他還沒有說完,就見到那個傻乎乎被驚嚇壞了的小孩,忽然間,對他露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笑容來。
    他低聲說道:“找到你們了。”
    “原來你們躲在這裏呀。”
    那張屬於人類的麵容,開始迅速地扭曲起來。
    他咧嘴大笑,唇角拚命得向上牽扯著,露出了一個猙獰巨大的笑容。
    那嘴唇幾乎上揚到了太陽穴的位置,像是半顆腦袋裂開來向上翻起的巨大——
    能夠清晰地看見他嘴唇當中,露出來的尖利的兩排交錯利齒,上麵還掛著些許的血絲,在微微的晃蕩著。
    這是一個怪物。
    在城主驚恐的目光當中,那隻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咬向了他——
    他死了。
    當然,是在夢中。
    但那股死亡的預感,居然如此的真實,以至於在醒來之後,鷹嘴城主還是心有餘悸
    他感覺到了從自己的額頭和手心當中滲出來的冷汗,身體幾乎還在控製不住地顫栗著。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無法冷靜下來。
    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夢境。
    鷹嘴城主是一名高階的魔法師,這樣清晰怪異的夢境,很有可能是一種預知夢。
    這種預知夢,並非是絕對準確的,但夢中的一些征兆跡象,就是對他現在的警醒。
    所以現在,他們麵對的困境並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深淵魔物?!
    這個概念幾乎一下子就將他嚇得魂飛魄散,瞳孔微微擴散著。
    鷹嘴城,也很有可能被魔物所侵入,展開一場屠殺。
    還有那個小孩——這同樣也代表了某種征兆。
    他將一個人類孩童,帶到了防禦罩當中,但是那個看似無害的小孩,卻是不折不扣的魔物。
    城主第一時間所想到的,就是魔物偽裝成了小孩的模樣,侵入到了城池當中。
    於是他幾乎是從柔軟的床上彈跳起來,立即下令調查所有具有適齡孩童的家庭,檢查他們身上是否出了問題——尤其是那些曾經出城,又最後萬幸地返回了城池當中的那些家庭的小孩。
    而城主用來解夢的方式,實在是太過粗暴了。
    小孩變成魔物的那一幕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以至於他忽略了這可能是某種隱喻——
    他對於夢中的小孩十分信任,全無警惕,於是將魔物引入了安全的內部。實則隱喻的,則是他是十分信任、迎接入城內的群體當中,出現了真正將危險帶來的“內鬼”。
    他調查的方向,幾乎是南轅北轍了。
    在城內衛兵們,正在挨家挨戶地搜查帶有小孩的家庭的時候,同一時間裏,在鷹嘴城內的光明教堂當中,那名讓無數城民尊敬的牧師,正身處在空無一人、也並沒有點燈的教堂當中,眼含炙熱地開始吟誦起什麽魔咒來。
    ——從他張合的唇形當中,可以判斷的出來,那是一場召喚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