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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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起疑
鍾聲一聲又一聲, 十分沉重有力,仿佛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讓人產生心碎的悲傷感。
許多未能入宮參加追悼會的人, 跪在皇城外麵哭嚎。
百姓們並不了解這次宮變死傷情況,看到這麽多人跪在皇城外麵,他們被氣氛感染,跟著難過起來。
原本熱鬧的街頭, 吆喝聲消失, 眾人心情沉重。
也不知道鍾聲敲了多少下, 一個時辰後, 停止了。
各家領了靈位牌,離開乾明宮, 顧暘就站在高處,眉眼凝重地望著他們。
王總管見小皇帝這麽難過, 低聲安慰道:“陛下,逝者已去,節哀。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咱們應該向前看。”
顧暘輕輕點頭, 伸手牽住了王總管的手。
王總管握緊小皇帝的小手,帶他回萬歲殿。
追悼會結束後, 李太傅等人來到了議事房, 談論明日早朝的內容。
趙王是亂臣賊子一事, 他們隻是懷疑,現在沒有證據。所以這次宮變, 還是要寫秦王謀逆。
其次, 公開這次死傷人數與財產損失以及造成的影響。
然後談論到文王的事情, 李太傅詢問周尚書:“文王現在傷養得如何?”
聽說小皇帝讓人送給文王與葉統領不少名貴草藥, 有助於他們恢複傷勢。文王的傷勢比葉統領輕多了。休養了幾日,應該好多了。今天文王入宮參加追悼會,看起來沒什麽異樣,應該恢複得不錯。
周尚書回答道:“已經好多了,現在能自己走路了。”
“明日早朝,讓他參加吧!”李太傅一臉平靜。
周尚書詫異:“會不會太快了?”
何左相出聲言道:“城內肯定還有對方的眼線。就是要讓趙王以為文王已經把控了朝堂,如此,趙王才會心急。”
趙王實在是陰險,在背後推動秦王謀逆,一直沒有出現,也沒有證據能夠指征趙王與秦王謀逆有關。所以他們無法利用法律處置趙王。隻能搞陰謀,把趙王弄來京城再對其下手。
“那周某回府後通知文王明日一起上朝。”周尚書點頭。
劉尚書幽幽地歎了口氣,低聲說:“這次朝廷至少損失十萬兩白銀。”
除了修建被炸毀的建築,錢主要用於安撫犧牲的人親屬。
何左相:……
他斜了眼劉尚書。
真是的。國庫又不是沒錢了。每次花點錢,劉尚書就一直逼逼。
宋尚書找到機會跟劉尚書拌嘴:“難道劉尚書認為朝廷不應該花錢安撫死傷者的親屬?”
劉尚書無語地反駁道:“劉某並非此意!本來這筆錢是可以不用花的!都是那些亂臣賊子!真是禍國殃民!該死!”
李太傅不想聽他們吵架,淡淡地言道:“陛下已滿周歲,是時候安排史官貼身記事了。”
之前小皇帝年幼,每日不是吃喝玩樂,要麽就是睡覺。但是現在發現小皇帝聰慧過人,作為未來可能成為聖君的潛力股,李太傅覺得很有必要將小皇帝的成長記入史冊。
聞言,其他五人神色驚訝。
周尚書麵色猶豫地問:“會不會太早了?”
史官主要記載的都是他們這幾位輔臣做的事情,至於小皇帝的生活,由王總管派人記錄,然後送到史官那裏,史官再記入下來。
有哪一位皇帝喜歡被人記錄下年幼時候的事情?等小皇帝長大後,一翻史冊,沒準會覺得羞恥。周尚書代入自己,想象了一下。若是有人把他小時候打架打輸了的事情記錄下來,讓所有人知道。麵子何在!
趙右相若有所思,忽然問李太傅:“太傅打算何時教導陛下?”
“明日起,老夫便入宮教導陛下。先從教陛下認識人心開始,等過兩年再為陛下啟蒙,教陛下識字讀書。”李太傅回答趙右相。
聽了之後,趙右相哂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言道:“難怪太傅急著為陛下安排史官。”
說是記錄小皇帝,其實最主要是記錄李太傅對小皇帝的教育。真是臭不要臉!
李太傅掃了眼趙右相,臉上沒有情緒波動,反問對方:“右相以為何時給陛下安排史官合適?”
“這得詢問陛下的想法。陛下雖然年幼,但是他貴為九五之尊,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想法。”趙右相一心為小皇帝考慮。沒有哪一位皇帝,希望史官記錄下他年幼無知時期做過的事情。
李太傅麵色微頓,改口言道:“此事老夫會詢問陛下的。”
何左相還以為這兩人會吵起來,見李太傅讓步了,覺得無趣。他開口言道:“桉山皇陵已經修建完畢,可以讓司天監擇吉日為惠帝下葬了。”
因為先皇遇刺駕崩得突然,皇陵剛修到一半,根本沒有修建好。所以先皇的梓宮停在良山行宮一年了,一直沒有安葬。
先皇下葬是大事,按照規矩,小皇帝要扶著先皇的梓宮送其進入皇陵,這個過程,外人不得幫忙。可是小皇帝還年幼,哪有這力氣扶著梓宮啊!必須得從皇室裏找個人幫忙,文王就是個好幫忙。但是文王一個人力氣有限。梓宮實在是太重了,必須要好幾個幫忙將先皇送進皇陵裏。
趙右相與李太傅等人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幾人開始商議,從來京參加周歲宴,駕薨於大和殿的藩王子嗣中,挑幾個年輕力壯名聲還不錯的藩王世子。讓他們盡快襲爵,然後趕來京城參加惠帝的葬禮,幫忙抬梓宮。
談完事情,李太傅進宮一趟。
顧暘今天不想聽故事,從乾明宮回來後,就開始睡覺。
王總管看到小皇帝在睡夢中流淚了,更是心疼。動作溫柔的為小皇帝擦眼淚,眉眼染著濃濃的愁意。
戚二娘也很心疼小皇帝這副模樣,猶豫了片刻,忍不住出聲對王總管說:“王公公,要不還是將陛下叫醒吧?”
王總管歎了口氣。哪怕把小皇帝叫醒,小皇帝什麽事都不想做。清醒的時候難過,與在睡夢中難過,王總管覺得還是前者更讓人痛苦。
李太傅就是在這時候走進萬歲殿的。
聽到腳步聲,王總管抬眼望過去。跟對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起身走過去。
明白小皇帝在休息,李太傅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萬歲殿。
王總管來到外麵,開口詢問李太傅:“不知太傅有何吩咐?”
李太傅入宮是為了詢問小皇帝對於安排史官一事的態度,以及將安葬惠帝的事情告訴王總管,讓王總管有個心理準備。
在李太傅說完安葬惠帝的事情後,王總管點頭回應道:“咱家明白了。”
惠帝下葬是大事,哪怕外界都知道寧太後染病休養,到時候也必須要出場。
“陛下情緒如何?”李太傅關心地問了一句小皇帝的情況。
今日小皇帝先落淚,讓李太傅等人驚訝。受到小皇帝的感染,他們也跟著哭了起來。
王總管搖了搖頭,一臉擔憂地言道:“陛下回來後,一直沒什麽精神。就連休息的時候,都在流淚。”
李太傅皺起了花白的眉毛,神色擔憂起來。吩咐道:“讓吳太醫過來守著陛下。”
聽說一些孩子會因為鬧情緒,沒胃口吃東西,容易生病。
王總管頷首:“咱家這就派人去請吳太醫過來。”
跟王總管聊完,李太傅又回到了萬歲殿,戚二娘正蹲在一旁為小皇帝輕輕地擦眼淚。
看到這一幕,李太傅目光深邃又憂愁地凝視著小皇帝。
小皇帝早慧,這是大周之幸。原本李太傅驚喜於小皇帝的聰慧,現在他卻希望小皇帝能夠像個普通孩子一樣,不要這麽早的明白這些事。
隻有經曆過不幸的孩子,才會快速成長明白事理。作為一個臣子,自然是希望皇帝早日明白事理。小肩膀能夠快速變成大肩膀,挑起重任,為民造福。但是作為一個長輩,李太傅希望小皇帝能夠快樂成長。可是啊!小皇帝一出生,身份已定,皇帝的身份,注定了他人生的不平凡。注定了,他要承受那麽多事情。
黃濁的眼睛,眼神變得黯然。李太傅湊到小皇帝身旁,彎下腰跪下來。
見狀,戚二娘收回手。
李太傅伸出手,手指輕輕地摸了摸小皇帝的額頭,目光愛憐地看著他。
王總管就站在李太傅的身後,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等吳太醫來到萬歲殿,李太傅才離開。王總管送他出去的時候,感歎道:“自從陛下學會開口說話後,就再也沒有哭過,今日看到陛下如此難過,咱家這心裏就跟被鐵棒捶打似的,心裏疼極了。”
李太傅深深地看了眼王總管,不鹹不淡地說:“王掌印對陛下倒是挺‘忠心’的。”
他自然看出王總管的心思。這老太監沒有自己的血脈,伺候了小皇帝這麽久,對小皇帝的忠心,肯定不一般。但願這老太監能夠識趣點,記住自己的身份。若是敢教壞陛下,李太傅絕對會出手把王總管弄走。
假裝沒聽出李太傅說的‘忠心’還有另一層含義,王總管從容地回應道:“難道太傅對陛下不忠心嗎?”
李太傅皮笑肉不笑地言道:“王掌印這話問的,難道是懷疑老夫對陛下的忠心?”
“自然不是。”王總管搖了搖頭。
李太傅沒有繼續跟他聊,轉身離開。
周尚書下班回到府裏,直接去客居找文王。將事情告訴他。
文王吃驚地說:“這麽快?可是本王傷還沒有養好!”
周尚書向他抱拳,用懇求的語氣言道:“請文王殿下以大局為重!趙王一日不除,大周一日不安穩!陛下的皇位,一日被人惦記著。而文王殿下,也將一直被趙王視為仇敵。”
文王:……
說的是。盡快除了趙王,大家才能過安穩的日子。尤其是他。趙王現在最恨的人就是文王了。知道城內肯定藏有趙王的眼線,文王現在都不敢出門,生怕被趙王的人刺殺!
“行吧!本王配合你們行事!”為了大局,為了小皇帝,為了百姓,為了自己,文王點頭答應。
顧暘睡到天黑,被王總管叫醒了。
“陛下,用膳吧!”
顧暘沒什麽胃口,覺得眼睛不太舒服,也許是因為今日哭泣的原因。他喝了點水,看著愛吃的菜,顧暘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然後就放下了勺子。
吳太醫還沒離開,發現小皇帝沒食欲,立馬出聲勸道:“陛下,龍體為重啊!”
顧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不知道吳太醫何時來的。
轉頭看了眼王總管,見王總管看他的眼神滿是憂愁。顧暘繼續拿起勺子吃東西。他如今能好好地坐在這裏,是許多人犧牲自己寶貴的性命,換他周全。他要努力吃飯,努力成長,好好地活著,活得有價值。要做很多很多事,要對得起犧牲那些人。
見小皇帝流著淚,大口吃東西。王總管看得眼眶發紅。吳太醫一臉慌張,他第一次看到這個模樣的小皇帝。他有個孫子,被教訓後,心裏有怨氣,會一邊哭一邊吃東西,看著就讓人覺得好笑。但是小皇帝卻不一樣。什麽都沒說,小皇帝拿起勺子,努力的大口吃東西。卻無聲流著眼淚,看著讓人很難受,就很心疼……
顧暘吃得比平時多,用完膳,認認真真地洗了一把臉。
吳太醫歎了口氣,目光愛憐地看著小皇帝。
小皇帝這副樣子,實在是令人不放心。王總管讓吳太醫留宿在萬歲殿,睡在偏殿裏。
沐浴過後,顧暘上榻躺著,輕聲問王總管:“王公公,父皇是個怎樣的人?”
王總管怔然,這是小皇帝第一次開口詢問先皇的事情。他聲影溫柔地告訴小皇帝:“先皇是個仁慈的皇帝。特別關愛百姓。”
主要是文帝太優秀了,所以先皇繼位後,哪怕很努力做事,可是與前一位皇帝相比,先皇在位期間所做的事情,都不及文帝功勞的一半。製度已經被文帝改過了一次,先皇不便再動,但是又實在是想做點事情,所以隻能經常給百姓恩惠,每隔幾年就會減賦稅。如此,在民間博得了美名,受百姓愛戴。
“父皇是個怎樣的人?”眼眸無神地望著羅帳頂,顧暘再次問道。
王總管詫異,認真思量了一下,重新回答:“論才智膽識,先皇資質一般。但是先皇懂得任用賢才。太傅當年已經致仕,是先皇再三屈尊到其府中央求,太傅才重回廟堂。左相與右相相鬥多年,先皇聽從太傅的建議,製衡他們多年。先皇善聽勸諫,心胸寬廣。哪怕愛美色,也不敢沉迷。”
能說出這番話,王總管已經是大逆不道了。畢竟死者為大,尤其是皇帝。隻有史書與後人能夠評價先皇。王總管一個宦官,如此評價先皇,讓其他人知道,定會給王總管扣一頂大不敬的帽子。
顧暘轉頭看向王總管,眼睛還是沒什麽神色,墨色的眼眸,黯淡無神。
“為什麽是朕繼位?”顧暘的聲音很小聲,像是在呢喃。
王總管以為小皇帝開始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不滿,不想當皇帝,害怕承擔一切責任。心裏有些慌,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容,他輕聲回答道:“因為先皇遇刺,駕崩突然。而陛下正好出世。這皇位是天注定的,是屬於陛下。”
顧暘眨了眨眼睛,眼眸無光,喃喃地問:“朕沒有皇兄嗎?”
王總管解釋道:“其他皇子,都因為各種意外,無一平安長大。”
“這是為什麽?”顧暘繼續問。
“因為他們命不好。”王總管伸出手,輕輕撫摸小皇帝的頭。
“朕會不會像他們一樣出意外?”
王總管臉色大變,拔高了說話的音量反駁道:“陛下乃真命天子!是天子!自然會得到上天保護!定會平安一世!”
顧暘閉上了眼睛。
王總管沒忍住,上了龍榻,伸手抱著小皇帝。安撫道:“有老奴在,陛下定會好好的。老奴會保護好陛下的。”
他絕對不會讓小皇帝出事!一定會保護好小皇帝!讓小皇帝平安一世!
顧暘沒有說話,呼吸很淺。聽著王總管的心跳聲,他漸漸睡著了。
感覺到小皇帝的呼吸變得有規律起來,知道他已經熟睡,王總管放開了他,輕手輕腳地下了龍榻。
打算洗個腳,換身幹淨的衣服,回來繼續守著小皇帝。
走出寢殿,王總管倏地停下腳步。
越想小皇帝的話越覺得不對勁。
為什麽宮裏的皇子,隻要被立為太子後,就一個接著一個都出意外駕薨了?在立為太子前,這些皇子可活得好好的!
以前惠帝不是沒用懷疑過此事,每次太子出事後,都會讓人去查。卻查不到任何可疑之處。所以惠帝不得不相信,這是上天之意。因為上天不滿意他立的太子,所以讓這些孩子離開了他。
唯獨小皇帝是個特例,出生當日,先皇駕崩,被迫即位,直接當了皇帝。然後,小皇帝就被保護起來了。雖然有些人試圖對小皇帝下過手,都被王總管處理了。
臉色漸漸變得凝重,王總管沉著臉吩咐一個小宦官:“去把小桌子叫過來。”
“是!”
小桌子白天忙了很多事情,剛休息就被人叫醒了,趕緊跑來萬歲殿見王總管。
“王公公,發生了何事?”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王總管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他叫過來。再一看對方麵色不好,那雙眼睛陰沉沉的,小桌子頓時緊張起來。
“咱家交代你做一件事,暗中盯著那些妃嬪。”王總管說話的語氣涼颼颼的,眼神冷冽如冰。
小桌子愕然,疑惑地問:“是盯著皇貴太妃她們?為何要盯著她們?”
“咱家懷疑,那些太子出事,並非是意外。”既然再次起疑心了,王總管就要查一查後宮的人。
以前,先皇已經查過一次又一次,讓人不得不相信那些太子駕薨都是意外。
但是現在,聯想到趙王這個亂臣賊子的野心。王總管不得不將那些太子駕薨的事情懷疑到趙王身上。
誰也不知道趙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生出野心,開始謀劃這一切的。但是王總管能夠篤定,趙王至少謀劃了十年。
先鏟除先皇的皇子,然後再鏟除先皇,以及梁王,秦王。那這個皇位,自然會落到趙王身上!
小桌子詫異地說:“可是先皇不是讓人查過了嗎?每位太子出事後,先皇都會讓人查清楚。最後的結果,都是意外。”
要查過去的事情,尤其是沒有線索的事情,這實在是太難了!
小桌子不知道王總管為什麽會突然懷疑此事,疑惑地問:“王公公為何要查這些陳年舊事?”
王總管眯起眼睛,眼神藏著一股殺意,緩緩言道:“咱家懷疑,宮裏隱藏在宮裏,幫助趙王的人,是先皇的妃嬪。”
在後宮,隨便弄死一個人很容易。但是想要害儲君,特別難。這個人必定是妃嬪,而且位份不低。
聽宮人說,這一次宮變,反賊並沒有騷擾那些妃嬪。雖然去她們那裏搜過,但是卻沒有欺辱她們。但是麵對其他宮人的時候,這些反賊會搶走宮人的錢財。明明那些妃嬪的財物比宮人多,為何反賊沒有搶劫她們?
王總管先前就覺得這件事有些怪異。那群反賊可不是什麽善良之輩,傷人性命的時候眼都不眨,搶奪錢財的時候,更是粗暴狠毒。唯獨對那群妃嬪態度稱得上客氣。
跟小皇帝聊完,王總管疑心大起,將所有事情細想一遍,串聯起來,便有調查方向。
小桌子目瞪口呆,覺得不可思議,怪異地問道:“先皇的妃嬪為何要費盡心思幫助趙王加害那些太子?”
王總管冷聲言道:“不是為情,就是為利。”
看來有人不滿這後宮立子殺母的規矩,所以想改變。可對方千不該萬不該,幫助趙王那惡賊,殘害皇嗣!
小桌子詢問道:“那先排除掉那些生育過皇子的妃嬪?”
他覺得生過皇子的妃嬪排除了嫌疑。
“不一定。所有妃嬪都得盯著!”王總管冷淡地睨了一眼小桌子。
小桌子點頭,想起什麽事,詢問道:“那太後那邊,我是不是要過去詢問?”
畢竟寧太後以前也生過兩位皇子。
“問清楚。”王總管頷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