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驗證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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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聞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東方詹被顧月歌氣到,倒向夜丞那邊的事情,很快就被見聞樓查探到。
    江易親自去找了夜星寒,顧月歌也在。
    “主子,有件事要匯報。”
    “說。”
    江易看了眼顧月歌,猶豫著。
    夜星寒涼涼地看著他:“之前叮囑過什麽,你全忘了?腦子不夠用就拿去當柴火燒,別在我麵前礙眼,等著我給你敲碎嗎?”
    “不敢不敢!”江易連忙搖頭。
    之前夜星寒叮囑過,顧月歌的命令等同於他的命令,顧月歌的身份等同於他的身份。
    這也意味著,所有的事情,都不必瞞著她。
    江易緩慢開口:“昨天的事情過後,東方詹大發雷霆,立即給康王府去了一封信,我們安插在康王府裏的內應說,康王看了信之後,心情極佳,大約是兩人達成了什麽合作,很有可能是要共同對付樓主,同時扶持夜丞上位。”
    雖然江易說得委婉,但顧月歌還是聽出了一點意思。
    “你的意思是,東方詹倒向康王,都是被我刺激的?”
    江易慫慫的,不敢回答。
    上次的教訓他可吃夠了,這一次是說什麽也不敢再惹顧月歌生氣了,索性裝死。
    觸及到夜星寒的死亡凝視,江易頓時反應過來,裝死顯然是不夠的。
    他連忙道:“不是不是!”
    顧月歌無奈笑了:“是就是,我也不會生氣,隻是覺得——”
    江易:?
    “你膽子還挺大,不怕死。”
    江易:“......”
    他這是,被樓主夫人誇了嗎?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顧月歌道:“不是誇獎,是嘲諷。”
    江易:“......”
    “倒向康王,是東方詹自己的選擇,與我何幹?
    若是東方詹被我氣到了,選擇去殺幾個人泄憤,那我也還得為那幾個人償命嗎?
    不是的,誰做的選擇,誰就得為後果負責。.
    他選夜丞,是他自己本來就有這個想法,隻是拿我這件事做原因來遮掩他的目的罷了。
    當然了,選夜丞,是他眼瞎,以後輸了,別指望我同情可憐他。”
    顧月歌想得很通透。
    江易被她的一番話震驚住,良久,他拱手道歉:“是我狹隘了。”
    他收到消息的時候,下意識覺得,是顧月歌太任性,為夜星寒立了個敵人。
    可是聽她這麽一說,又不這麽覺得了。
    東方詹那樣橫行多年的人,會因為一件小事改變立場嗎?
    八成不會,他肯定早早就有自己的想法。
    夜星寒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
    他的月月,總能說出很有道理的話來。
    江易原本提心吊膽,看到夜星寒笑了,一顆心這才放下去些。
    “樓主,還有幾天就是神皇壽辰了,你記得好好準備。”江易提醒了一句。
    夜星寒淡淡掃了他一眼:“退下吧。”
    江易一走,顧月歌轉了個方向,朝著夜星寒,道:“神皇的壽辰,你要準備什麽呀?”
    “不必準備什麽,就是一些繁文縟節罷了。”
    “有點好奇。”
    “到時候帶你去。”
    “可以嗎?”
    “沒什麽不可以的,月月想去哪裏,都可以。”夜星寒很寵她,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臉頰。
    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便到了神皇壽辰這天。
    夜星寒穿上了黑金色的禮服。
    他容顏出眾,穿上這樣耀眼又奪目的珍貴禮服,頓時將自身的俊秀又放大了幾倍,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夜星寒墨眸微偏,全部落在身側的顧月歌身上。
    他的眼底,從來沒有旁的人,旁的物。
    專注,專一。
    喬惜雪作為南烏公主,自然也是要來參加的。
    她剛走進來,便看到夜星寒深情得幾乎能拉絲的眼神,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嘖。”
    顧月歌抬頭,有點驚喜:“惜雪,你也來了!”
    “那是,本姑娘可是南烏公主,神皇壽辰這麽大的事兒,怎麽可能不請我呢?倒是你,膽子不小,居然敢跟著夜星寒混進來!還不如假扮成我的侍女呢,至少安全一些。”
    夜星寒敵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可以保護月月。”
    喬惜雪:“......”
    很好,知道你的全名叫——夜·什麽醋都吃·星寒了。
    壽辰的流程很複雜,得看著他們祭祀天地,還得拜太初神樹。
    太初神樹......
    顧月歌記得,夜長街說,太初神樹可以讓夜星寒知道,他的父母是誰。
    不過這段時間他一直矛盾又糾結,遲遲沒使用太初神樹。
    他的心底深處,還是對自己被拋棄的小時候耿耿於懷吧。
    太初神樹枝繁葉茂,每一株分支都猶如一支血脈,上麵閃爍著很多個名字。
    神皇和夜星寒一前一後,對著太初神樹跪拜三次,隨後起身。
    等跪拜太初神樹的禮儀結束,接下來就是壽宴了。
    壽宴安排在附近的樂清殿內,大家要走過去。
    忽然,東方詹出聲,道:“神皇殿下!既然太子已經找到,那麽,是否應當趁著今日,讓他當著所有臣子的麵,驗證血脈?”
    他這一嗓子來得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夜長街和夜丞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抹笑。
    原本還在考慮,這話由誰來說才不那麽突兀,不那麽僭越。
    正好幾天前,東方詹倒向他們。
    這種話,由東方詹這個功臣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神皇夜長明眯了眯眼,並不想節外生枝,婉拒道:“似乎沒這個規矩。”
    “咱們東籬國千秋萬代,血脈純正才最要緊,萬一夜星寒連夜家血脈都不是,那豈不是把大好河山拱手他人了?”東方詹有備而來。
    “他手中有神劍。”
    “神劍又如何?凡是法寶,皆有收服的可能,焉知他不是用了什麽不正當的手段?”東方詹句句帶刺,針對夜星寒的意思極其明顯。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跟康王府交情頗深的臣子也跪地懇求:“求神皇驗證太子血脈!”
    越來越多的人跪地,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求神皇驗證太子血脈!”
    神皇夜長明神情凝重,他看了眼身側的夜星寒,夜星寒神色卻平靜得很,仿佛大家呼喊的人不是他一般。
    “夜星寒,你可願意?”
    “我說不願,便可以不去嗎?”
    夜長明:“......”
    其他人都跪在地上,就算他不想,也得去了。
    夜星寒整理了一下衣裳,緩緩走向太初神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是被人逼迫的,才不是因為他想知道什麽狗屁父母。
    他割破手指,把血抹在太初神樹上。
    血液頓時浸入了太初神樹內,化作一顆紅色的圓球,順著神樹的枝幹開始往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