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Case10.目標 zer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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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沢裕抵達警視廳時, 正是午飯前最後的一段時間。
搜查一課的辦公室人心浮動,對工作的專注力早已挪到了午飯吃什麽的問題上,佐藤美和子也不例外。
她兩手垂在桌下, 正用簡訊與好友宮本由美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桌上卻忽然一響,印有波洛咖啡廳ogo的打包盒被輕輕放在麵前。
不用抬頭, 垂落到眼前的灰格子圍巾, 已經讓佐藤美和子辨認出他的身份。
唐沢裕才剛剛升職為管理官沒兩天,此情此景幾乎等同於工作摸魚被領導抓包的尷尬現場, 佐藤美和子立刻從工位上坐直了, 將惹禍的手機一把倒扣在桌麵上。
唐沢裕說:“順路去了趟波洛咖啡廳。——目暮警部有自己帶的便當, 三明治隻能拜托你解決了, 另一個是由美的。”
顯然他看得一清二楚, 隻是毫不在意地略過了這件事。
佐藤美和子尷尬的心情稍作平複,她雙手接過打包盒,唐沢裕於是順勢問:“上午我有點事,搜查一課有接到報案嗎?”
“上午的工作不多, 也沒有新的殺人案發生。不過,資料櫃已經整理好了。”
升職考試、手續交接和一係列雞零狗碎的瑣事, 讓唐沢裕很久沒抽出時間整理卷宗, 工位上的報告快要堆成了山。聽到資料櫃,他頓時好奇地一挑眉:“是誰做的?”
“是高木君,”佐藤美和子說,“趴在櫃門上研究了一上午標簽呢。”
“……看來以後也得辛苦他了。”唐沢裕由衷地感慨道。
搜查一課下轄的警員一共有四百多人,管理官卻隻有十三位, 這也意味著成為管理官後, 唐沢裕和鬆本清長一樣, 擁有了一間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原來資料櫃邊的工位已經搬空了,高木涉接替了這個位置。
家中的書房和警視廳的辦公室一樣,都能提供不受幹擾的思考環境,為了維持住認真負責的警察人設,唐沢裕便幹脆選擇後者,上班中途,還順路拐去了一趟波洛咖啡廳。
看熱鬧隻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
“既然今天不忙,唐沢君身體不舒服的話,不如今天就都請假吧?”佐藤美和子認真地建議道,“在家裏休息一天,明天繼續工作也是一樣的。”
唐沢裕:“……”
如果繼續待在家裏……他明天才真的要因為身體不適而請假了。
他含糊跳過了這句關心。
打包的三明治被遞給美和子,今天的午飯依然在食堂解決,和唐沢裕同行的,還有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兩人。
前段時間裏,萩原研二神出鬼沒,甚至比下班後的唐沢裕更難摸到人影。好像就是在慶祝自己升職的聚會之後,萩原研二的生活卻在某一天突然恢複正常。
唐沢裕用他的原話調侃回去:“難得在這個時候見到你。”
“唉——明明是小唐沢更神秘一些吧?突然請假了半個上午,我猜你肯定是睡過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回答了這句話,手下的動作絲毫不慢,快準狠地搶下了最後的一份小酥肉。
這段時間,爆丨炸物處理班的同事甚至能破天荒地見到他主動留下加班。等萩原研二有心在交際上,為人就更是如魚得水,半個食堂都和他打過了一遍招呼,中長發的男人才從容回到了座位上。
伊達航關心地問:“發生了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嗎?你最近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的確值得慶祝,”萩原研二說,“我這人從小就運氣不好,可能終於心想事成一回了吧。”
拚桌的女警追問他發生的是什麽,萩原研二卻避而不答。他隻是勾著唇角,神秘地眨了眨眼。
午休的一個小時轉瞬即逝,結束午餐,唐沢裕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擁有獨立的工作空間,意味著上班劃水也有了極大的發揮餘地——隻需要在有人敲門時做個樣子,其他時候,唐沢裕大可以忙碌自己的事。
之所以忽視了佐藤的開小差行為,是因為他可能比她還不務正業,如果不是怕信息泄露,唐沢裕甚至可以在辦公室寫組織的下一步行動策劃書。
……雖然不能處理組織的事,但他還有另一件事可以做。
那就是打開漫畫。
之前更新的內容裏,單是墜毀的直升機就足以看出漫畫圓劇情圓得有多狼狽,多的是彈幕覺得最後的神展開簡直離譜到家。可能作者也和彈幕是一個想法,總之,結束東京塔篇章後,重製版正式宣布停刊兩周,直到今天才恢複更新。
開場是波洛咖啡廳門口搖晃的風鈴,一個店門開闔的轉場,成功交代出“安室透飛奔離開”與“唐沢裕悠然到訪”兩件事。
對安室透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麽,漫畫卻沒有具體交代,特寫的一格隻畫出他緊皺眉頭上滲出的汗珠。
這也在唐沢裕的意料之內。
作為支線人物,漫畫不可能將安室透經曆的一切全部都囊括在內。何況降穀正晃的職位,放在三次元也十分敏感,少年推理漫涉及到這些隻會引火燒身。
所以,安室透究竟遇到什麽——這些隻會像唐沢裕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某位男朋友一樣,作為一個時而提及的隱晦插曲,留給讀者無盡的想象空間。
這一幕被一雙湖藍的瞳孔靜靜看在眼底,路旁經過的甲殼蟲車裏,茶發的女孩收回目光。
灰原哀與阿笠博士要參加的,是一家車企的大型宴會。
邀請他們的是鈴木園子,同行的還有小蘭、毛利小五郎和少年偵探團,唯一缺席的人,正是某位身體變小頭腦卻依然靈活的名偵探,江戶川柯南。
【草,柯南不在場這我是沒想到的,老賊你終於決定扣柯南的全勤獎了嗎?】
【劇組實在沒錢花了,隻能克扣下演員工資這樣子doge】
【說你這一話人出的少,偏偏連唐沢裕和透子都打醬油露了一麵,說你這一話人齊吧,柯南又偏偏不在,隻能說見證曆史了屬於是】
【因為上一話過於離譜,以至於柯南因為肌肉拉傷而被迫靜養,我居然還有點不可思議……】
【合理了,但又沒完全合理確信)】
——柯南缺席的原因,自然是東京塔篇章的影響。
在漫畫修正的世界線上,抱著安全帽的柯南從東京塔頂一躍而下。就像蹦極一樣,以腰帶為彈弓,將安全帽彈出同時,他自己的手臂也嚴重拉傷。
通過灰原哀的敘述,漫畫還用一格插敘了柯南現在的情景。空曠的阿笠博士宅一樓,打著繃帶的小學生正在可憐兮兮地趕工他的手工課黏土雕塑。
再怎麽在案發現場大顯神通,也無法改變小偵探還需要交作業的事實。
【哈哈哈哈哈柯南你也有今天!】
【但我還是感覺好奇怪啊,這個場景,總像在哪裏見過……你們不覺得這一話有點眼熟嗎,就像原版裏看過一樣】
【這麽說來,我也有相同的感覺】
【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嗎!前期超嚇人的主線,和黑暗組織的再會?】
【什,原來這就是著名的啊,雪莉梗的出處嗎瞳孔地震)】
【你們!琴酒根本沒說過這句話,所謂的口頭禪隻是二創啊!惱)】
【可是它真的很洗腦唉……】
【可是它真的很順口唉……】
【沒有上麵的科普君我真的就拿這句當原台詞了,捂臉orz。不過話說回來,重製版哀醬就沒和組織碰麵過幾次,反而是唐沢裕次次虎口逃生……所以這句台詞是不是能改成啊,唐沢裕?】
【啊,唐沢裕即答)】
【啊,唐沢裕感慨語氣)】
【說過了這不是原台詞啊啊啊!】
【咳咳,那什麽言歸正傳,所以老賊終於願意聽一次讀者反饋,放棄天馬行空地編劇情,轉去改老劇情了?】
【我擺爛我先說,改老劇情也沒什麽不好,至少不會出現直升機掃東京塔】
【可是你們想想,如果老賊繼續在魔改原版的基礎上穩定發揮,那就是毀童年了……】
【救命千萬不要!!!早期還是有不少好案子的,它們可都是我的白月光啊!】
【晚了,皮斯科已經登場了,已確認這一話改的就是與黑暗組織的再會那篇……】
【再會篇我印象可太深刻了,是不是小哀喝老白幹身體變大那個?】
【等等,皮斯科是誰,我已經完全失憶了qaq】
【那可是皮斯科!發現了灰原哀身份的皮斯科!】
【s再想想,就是他把哀醬打暈了關在酒窖的啊!】
【我好像有點印象了?他是不是還和龍舌蘭並稱酒廠史上死得最憋屈的代號成員之一……還沒有說出小哀身份就被琴酒一槍爆頭什麽的】
【哈哈哈最後隻想起死得憋屈嗎!皮斯科你真的好慘——】
【誰能慘的過我琴爺,殺自己人他一直有一手的doge】
【草,這樣一來那句梗不就成真了嗎,琴酒:殺臥底我唯唯諾諾,掃射東京塔我重拳出擊】
【果然最慘的還是東京塔吧!】
【這樣一來不是更奇怪嗎?柯南還因為肌肉拉傷沒來,原版灰原哀就是靠他指揮才勉強逃出來的,現在柯南不在,小哀該怎麽辦?難不成真要靠琴酒放水嗎?】
【srds,那這不算放水算放海了……】
【十年哀推的雷達已經在報警了,嗚嗚她不會真的要栽在這吧!】
【安啦,大家先不要貸款擔心,原版和重製版的變化幅度還是挺大的。我回去翻了翻老漫畫,當時出席的是電影導演酒卷昭氏的追悼會,這裏直接改成某知名不具車企的大型宴會了】
【的確,前置案件也沒有,就是柯南發現琴酒的保時捷,上前查看時灰原留了一根頭發在車上被琴酒發現那一段。難不成我哀真的能平安無事?求求老賊請拜托務必一定要這樣畫!】
【想想老賊的鳥性吧,s的願望怎麽可能成真……倒不如祈禱老賊別讓小哀領便當來得有可能一些】
【可皮斯科的真實身份枡山憲三,好像就是汽車公司的董事長吧?這次的宴會應該就是他公司舉辦的。如果有來訪的小孩子在宴會失蹤,身為主辦方一定要給出一個交代,我反而覺得皮斯科不會輕舉妄動。】
【可別忘了他見過小時候的宮野誌保啊!變小的灰原哀肯定會被盯上。萬一他告訴琴酒,或者上報給boss怎麽辦,原著設定裏他不是boss身邊的老人嗎!】
【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雖然前置劇情被蝴蝶掉了,你依然可以相信琴酒殺自己人的功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狗頭保命doge】
【沒準琴酒壓根就不會登場,別忘了他的直升機也剛才墜毀不久呢】
【柯南都拉傷了,琴爺因傷不登場,這也是十分合理的……吧?】
【死去的記憶一直在攻擊我,求求你們不要再鞭屍直升機了啊!】
彈幕呈現出一種沙雕與緊張並存的奇異氛圍,眾人的提心吊膽,劇情的發展卻一直相安無事。奔跑打鬧間少年偵探團無意中撞到了一個人的褲腿,頭發花白的和藹男人彎下腰,將手帕遞給幾人。
彎腰的男人西裝革履,成熟穩重,發蠟整齊地梳成背頭。微笑的表情讓他眼角的皺紋光更添了幾分慈祥,就目前的漫畫展開,這本該是一個不起眼的普通配角,可有了原版的劇透加持,漫畫已經為此吵成了一團。
同時,分鏡的構圖也運用了大量第三者的旁觀視角,仿佛熱鬧的人群中,一架攝像機正在隱秘窺探。這些分鏡中,灰原哀卻依然無知無覺地和阿笠博士說著話。
空氣中仿佛有一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危機四伏,一觸即發。
目前的漫畫的劇情隻到這裏,更多的內容可能還沒有來得及發生。
看完更新,唐沢裕關上係統頁麵。
眾說紛紜的彈幕中,有一條觀點倒是誤打誤撞,無意中說準了未來的發展走向。
皮斯科的確不會在這時動手,因為唐沢裕不會容忍他貿然打亂計劃。
正如設定所言,皮斯科的確是一名組織內部的老人。不過,他的忠誠以恐懼居多,這也代表他會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
唐沢裕並不在乎這些,或者說,當他以置身事外的姿態推動劇情,常常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降穀正晃亦然。
通過公安的內部渠道,他早已得知代號成員“波本”的真實身份。一直瞞而不報,無非是有著自己的算盤。
唐沢裕最喜歡借力打力。
從回溯的記憶醒來,現在的他已經逐漸跟上了以前自己的思路,有時甚至能超越布置,衍生出自己的思路和想法。
畢竟唐沢裕再怎麽厲害,也不能預言未來。過往的計劃存在漏洞,現在的他卻能自如地彌補這些。
在這之前,唐沢裕欠缺的,其實隻有一次立場的轉變。
——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時,視角就很難如實地切換過來。有一些事情隻有他能做,另一些則能由旁人代勞:無論立場是否一致,在利益的驅動下,這些人總能給出唐沢裕想要的反應。
至於那些隻有他能做的事情,歸根結底,源自於一種主人的姿態。
朗姆、降穀正晃、皮斯科。如果說組織是一塊蛋糕,這些人再怎麽經營算計,也隻是一點點蠶食鯨吞,來擴大自己的分得的部分,唐沢裕卻是那個切蛋糕的人。
自己的東西,才能搓圓捏扁得這麽心安理得。
譬如,琴酒和朗姆的對立。
真正的組織隱於暗處。或者說,以柯南承載的漫畫視角,所謂的紅方勝利、黑方“覆滅”,並不是如何清掃各大勢力殘餘、如何將出逃的成員緝捕歸案,這不是柯南能看得到,也不是一部作品能如實表現得了的。
因此,唐沢裕需要展現的,是像電影那樣的大場麵。
碰撞、衝突、爆炸,無與倫比的交鋒與矛盾,代表人物的死亡或投降——
比如組織的二號人物,朗姆;
再比如,彈幕認知裏所謂的組織boss,烏丸蓮耶。
打敗了這兩個主要代表,以漫畫概括的表現形式,幾乎相當於組織完敗。
在彈幕的認知裏,這兩人就像組織的咽喉要塞。咽喉被紅方死死卡住,剩下的龐大身軀,隻會在看不到的地方,一點點慢性死亡。
又或者,重獲新生。
陣營的對立,相當於一次初步的勢力切割。追隨在朗姆身後的一批人勢必要成為第一批棄子,龐然大物破繭成蝶的踏腳石。
在這錯綜複雜的局勢裏,唐沢裕唯一頭疼的人是降穀零。
回溯的最後那一個晚上,降穀零與琴酒的對話,已經隱隱說明了他才是組織被最終毀滅的關鍵。
作為日本公安的他擁有得天獨厚的本土作戰優勢,職銜能同時調動公安和警察雙方,又與fbi存在聯係。
通過柯南,降穀零甚至能和cia、i6等機構達成最終共識,在毀滅組織的道路上勠力同心。
如果說,身為漫畫主角的柯南是一個重要的聯係樞紐,他天真無邪的小學生形象,最終能為各懷鬼胎的各國情報機構提供一個放下戒心、溝通聯絡的平台。
那麽,日本公安降穀零,他就是行動最終的執行人。
以臥底的身份,為組織帶來最有力可怖的一擊。
從這種意義上,降穀零和基爾一模一樣。隻不過後者殺死的是琴酒,前者殺死的卻是整個組織,所以兩人的照片,才會被唐沢裕一直擺放在書桌右上角。
既然他們的本質相同,唐沢裕對付起來,自然也可以采取同樣的策略。
性格中固有的謹小慎微,讓他在沒有把握的事情麵前,向來會找一個試驗品用以容錯。唐沢裕選擇的試驗品正是基爾,而他構想的策略,已經在這個cia的女臥底身上成功了。
接下來矛頭該對準的,就是紅方僅存的最後一個臥底。
降穀零。
正在上演的,降穀正晃與安室透的交鋒;前者與朗姆的關係千絲萬縷,靠朗姆的支持降穀正晃才能在政壇越爬越高。他是組織裏名不副實的高地位代號成員,可他的野心卻遠不止步於此。
唐沢裕縱容他滋長野心,是讓他為降穀零推開黑暗世界的第一道門,這人現在的所作所為必會在未來自食惡果;可如果降穀正晃的行為超出掌控,威脅到降穀零的性命安全,唐沢裕還得親自上手撈人。
唐沢裕單手托腮,伸手戳了戳眼前想象中的那張照片。
——遊樂園的藍天下,金發黑皮的波本正將氣球遞給一個哭泣的小孩子。
他惆悵地歎了口氣:
“你可真麻煩。”
時近傍晚,東京天空樹頂端再次清場,鴉雀無聲的瞭望台,靜靜等待著今晚唯二的兩名客人。
降穀正晃彎腰下車,身後秘書快步上前,幫他理正了胸前的領帶。觀光電梯平穩地高速上升,秘書小心翼翼地彎腰詢問:“長官,您真要……?”
“公安的內部消息,警視總監已經把他內定為未來的國安委員會成員之一了。”降穀正晃淡定自若。
秘書頓時一驚。“這樣一來,我們不是更應該避其鋒芒嗎?”
“避?有什麽好避的。”降穀正晃微微一笑,“這麽冉冉上升的新星,自然要把他納入囊中。”
“……可是,”秘書小心翼翼地躬著身,“這樣假如反而會得罪他,那又該怎麽辦?”
降穀正晃無言地回望一眼,秘書當即噤聲。
他的眼裏還掛著不解的迷茫,上司的表情讓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卻又不知道到底說錯的是哪一句。
不過,想來以他的淺薄認知,他也不可能會明白。
所謂正義與信念,隻不過是高居於雲端的幻影。法律、道德,落下到實際中,最終都需要人去執行。
而人——掌握了和弱點,他便無往不能。
可惜,這個道理隻有走上足夠高的位置才會領悟,身後的秘書是一定不可能想得通了。
降穀正晃好脾氣地回過頭,他容忍這世上多的是比他蠢的人。衣冠楚楚的男人從容開口:“如果他不識相,那他就不是新星,而是威脅。”
叮的一聲,電梯門悄然開啟。降穀正晃在快走中與秘書閑談,姿態氣定神閑,外表風度翩翩,單看他不疾不徐的走姿,很難想象降穀正晃正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什麽話。
“既然是威脅,那就隻好先下手為強,提前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中了。”
與此同時,城市彼端的一處公寓。
光線黯淡的狹小臥室裏,窗簾被嚴嚴實實合攏。門後的穿衣鏡前,降穀零正在那裏,神情平淡地打著領帶。
他似乎在刻意維持著外表的波瀾不驚,因為梳理領帶的手,幾次也沒理好一個完整的結。
身後的風見裕也想要上前幫忙,被降穀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了一次新的嚐試。深棕的修長手指穿行在薄薄的長條狀布料間,連續幾次失敗的努力後,他終於征服了這根領帶。
接下來一切就順暢了,降穀零理好衣領、戴上袖扣,鏡中的金發男人看起來儀表堂堂。這樣嚴陣以待的自己,神情讓降穀零幾乎感到了幾分陌生。他默然閉了閉眼。
“走吧。”
白色的馬自達rx7匯入燈火通明的車流中,黃昏垂垂欲落的遠方,東京天空樹無言聳立在天際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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