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90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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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與蛇?
千野優羽下意識回憶起這個故事,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他還在福利院的時候,院長叔叔有時候會給他們說故事, 裏麵似乎就包括了農夫與蛇的故事。
好像是讓他們如果以後有出息了, 不要忘記回報福利院,永遠不要成為那條蛇吧。
說起來他好久都沒回去過福利院了, 等劇組的片酬發下來, 他就回去看看吧。
思緒的發散並不影響他的動作,反正麵前這個很大隻的男人已經答應了。說起來有點下流, 其實他也很好奇這個技能的效果……
千野優羽往前走了一步, 踏入了月光的範圍,銀發男人的手指動了動, 捏緊了手裏打空了子彈的伯.萊塔,見狀, 千野優羽抱在懷裏的阿gin和阿赤也繃緊了身體蓄勢待發。
阿伏跟在千野優羽的身邊, 比他更快地往前走進了月光下。
琴酒先是看到了狗,再看到的千野優羽, 他沉默了兩秒, 似乎權衡了一下自己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 跟這種200多斤的狗子搏鬥到底有幾分勝算,然後他鬆開了手指。
算了吧,被狗咬死挺難看的。
千野優羽完全看不出這個男人的心理鬥爭, 他慢慢走到銀發男人的身邊,然後蹲了下來。
蹲下來之後千野優羽又犯了難, 他開始糾結要摸哪裏。
技能說明上說了, 要用食指觸摸技能釋放對象, 且停留至少3秒, 但是沒說隔著衣服算不算摸到啊。
這個男人全身被這身黑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讓人很難下手。
難道要摸摸他的臉嗎?千野優羽稍稍仰起頭看向銀發男人,接觸到了對方掩映在稍長一些的劉海下那雙冰冷的墨綠色眼眸。
——還是算了吧。
要不還是摸摸手吧,千野優羽又低下頭,去找這個銀發男人的手放在哪裏,然後他看到了一隻蒼白骨感的手,那隻手捏著一支黑色的手.槍,注意到了千野優羽的視線,那隻手動了動,把槍塞進了黑色的大衣
不是,他都看到了好嗎?
千野優羽吞了口口水,他深刻的認識到了,麵前這家夥果然是之前自由開火的一員啊。
但就算是這樣,話都說出去了,他也不好反悔,還是得釋放技能才行。
千野優羽心一橫,將右手食指伸出來,輕輕地點在了銀發男人的手背上,他第一次覺得三秒鍾是如此的漫長,又覺得現場的氣氛有點尷尬,忍不住東拉西扯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啊?”千野優羽下意識說出了寒暄的開場白,然後迅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怎麽敢問名字啊,電視劇裏都說了,這種時候要是知道了這些人的名字會被殺掉的。
他趕緊想換個話題,但是銀發男人似乎不以為意。
“黑澤。”
“其實不說也沒關係,我理……咦?你是說,你的名字叫黑澤?”
千野優羽遲疑了一下,但是飽看電視劇的他迅速理解了這一切:“哦哦哦我知道,假名字是吧,我可以理解的,名字什麽的就隻是個稱呼而已,叫什麽都不重要啦哈哈,那我就叫你黑澤先生了?”
琴酒沉默點頭。
千野優羽想了想,禮尚往來,也想給自己編一個名字,但是這一刻他的腦子突然宕機,完全想不到什麽假名,隻好幹巴巴地說道:“那你就叫我店長好了。”
東拉西扯結束之後,千野優羽瞥了一眼手機,發現上麵顯示【技能釋放成功】的字樣,他趕緊把右手縮了回來。
剛才伸出右手去釋放技能,他隻能用左手一隻手抱著兩隻鼠鼠,還怪累的。
千野優羽換了隻手承受兩隻鼠鼠的重量,然後用空出的左手輪流摸了摸阿gin和阿赤的頭,他感覺到兩隻鼠鼠的身體都有些緊繃,於是又揉了揉它們。
他保持著蹲在黑澤先生麵前的姿勢,想要看看【叛逆】這個技能的效果到底有沒有技能說明上這麽強大。
但是他蹲著看了半天,也沒見麵前這個男人有任何的變化,黑澤先生還是一副癱在這裏等死的樣子。
“你現在很幸運的。”千野優羽忍不住鼓勵他,“真的,你相信我,你肯定可以活下來。”
琴酒沉默了好半天,他不說話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很重,但是阿伏站在他的身邊,那顆巨大的狗頭就在琴酒的腦袋邊上,這麽一對比下來,又顯得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再一次伸出手,按在了自己胸前的刀柄上。
意識到了他想幹什麽,千野優羽趕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怕拔刀的時候,血濺到自己身上。因為缺乏鍛煉的緣故,他站起來的時候還眩暈了一兩秒。
也就是錯過了這一兩秒的時間,他的視線恢複清明時,發現黑澤先生已經把刀□□了。
沒有想象中的血液飛濺,刀子上甚至都沒有血跡,千野優羽仔細一看,這把刀的刀刃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很薄很細,鋒利歸鋒利,但是這麽薄這麽細的刀殺傷力應該不算太強吧。
更何況這刀好像也不是很長,千野優羽比劃了一下,大概也就他食指這麽長。
千野優羽看到銀發男人沉默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困惑,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瞥了千野優羽一眼。
千野優羽完全接收不到信號,隻是睜著一雙眼睛莫名其妙地與他對視著。
琴酒抿了抿嘴,視線又從千野優羽懷裏那兩隻鼠鼠身上掃過,他討厭老鼠,但是這兩隻老鼠他並不討厭,它們的身上散發著莫名危險的氣味。作為top kier,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份直覺也確實救了他很多次。
他討厭老鼠,更討厭叛徒跟廢物。
想到叛徒,他的神色凝重了起來,他帶來的人裏有叛徒,也是叛徒將他引到這裏,將那把刀插進他胸膛的。他所使用的方便行動的柔軟防彈衣上的纖維間有些縫隙,並不能防止冷兵器的刺擊,叛徒明顯很清楚這一點,使用了正確的武器。
當然了,本來他並不會有事,以這叛徒的身手根本傷不了他,如果不是那種奇怪的感覺突然出現的話。
或許,他該去做個心理谘詢了。
琴酒又瞥了千野優羽一眼,發現對方是真的看不懂氣氛,他也懶得再去計較,直接解開了自己的風衣。
解開了一層又一層的衣服和防彈衣後,琴酒終於袒露出了自己的胸口,他的皮膚是冷質的白,一看就是不怎麽曬太陽,或許是這身衣服的硬防曬做得太好了。
被凶器刺中的胸口處隻有一個並不算特別明顯的痕跡,從中稍微滲出了一點點血跡,明明位置是要害所在,卻並沒有要大出血的跡象。
琴酒在傷口周圍按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作為一個常年受傷的選手,久病成良醫,自己也可以判斷一下傷情。
這種情況他隻能想到一種解釋,就是那一刀以幾乎不可能的方式避開了他所有的要害,隻是刺破了皮膚表麵和一些軟組織,捅了他一刀造成了輕傷。
運氣……
“看吧,我就說你運氣很好。”千野優羽笑眼彎彎。
琴酒感覺身體也沒剛才那麽虛弱了,仿佛之前籠罩在他身上的死亡陰影隻是他的假想一般,但是又怎麽可能隻是他的假想呢?
是他做了什麽嗎?運氣?琴酒的腦筋高速轉動著,他有了些力氣,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將扣子一顆一顆扣了回去。
當麵前的男人站起來之後,千野優羽才再一次意識到他有多大隻,身高帶來的壓迫感離得越近越明顯,他想起了麵前這個人槍戰選手的身份,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他突然有些懊惱,應該釋放完技能就跑的,現在這人好像恢複了,如果對他動手怎麽辦?
總不能指望這些自由槍戰的家夥的良心吧。
銀發男人動了動手指,伯.萊塔消失在他的手裏,可能是裝進口袋裏了,這身大衣就算有十個口袋千野優羽也不會驚訝。
他俯視著千野優羽,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千野優羽默默地跟阿伏靠得近了一些。
琴酒突然笑了一下,他其實常常笑,但大多都是嘲諷的笑,或是冷笑,很少像現在這樣僅僅隻是笑,其中不包含任何意味。
他現在運氣很好,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琴酒的笑容隻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又變成了一個帶著些諷刺的笑意:“你還沒有回答我呢,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千野優羽有些緊張:“聽說過,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懂得知恩圖報,人是高級動物,不能跟蛇比,對不對,黑澤先生。”
琴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往前邁出步伐,直接越過千野優羽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不要緊張,我隻是想告訴你,現在這個季節,樓下的草叢裏可能會有蛇,小心別被蛇咬了。”
琴酒的身影越來越遠,千野優羽狠狠地鬆了口氣,鬆完氣之後又覺得黑澤先生人好像還不錯,他應該提醒一下對方。
但是這個地方黑洞洞的,還是廢墟,即使有動物們壯膽他也不敢很大聲的說話,隻好用平常的音量提醒道:“黑澤先生,如果一天之後,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怪事,千萬別慌,這都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黑澤先生聽到沒有,千野優羽顛了顛懷裏的鼠鼠,生怕現在下去會撞見什麽黑澤先生的不可言說現場,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下樓。
廢墟裏一片寂靜,一個人都沒有了。
千野優羽鬆了口氣,又有一點點遺憾,其實他真的挺想看看【叛逆】的副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