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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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看來一向得寵的林姨娘是要倒黴。
此時,二小姐和林姨娘還沒有回來,他們坐在馬車裏。
宋遠德在大事上向來不糊塗,聽了女兒的話,他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
聽了姨娘的話,宋宛兒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終於止住了哭聲。
立即叫人把那狗東西打了板子直接扔了出去。
“林氏呢,還有宋宛兒,馬上叫他們來書房見我。”
“我的心肝寶貝,你快別哭了,為娘已經千方百計幫你謀劃,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哪出了差錯,宋秋桑那個賤人竟然變得如此強勢,連日以來,已經害得娘損失了好幾個埋藏得深的釘子,想必日後咱們在府裏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你可要堅強起來才是。”
她一副潸然欲泣的樣子,看上去楚楚可憐。
“我的心肝,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別嚇唬娘親,快來人,還不快回府,請大夫……。”
林氏本來也沒有料到會遭此橫禍,有些亂了手腳,一連串的吩咐,下人們更是手忙腳亂。
回到宋府的時候,已經日薄西山。
宋遠德端坐在書房裏,眼看著宋宛兒腿上抱著層層的白布,他的臉黑的猶如鍋底一樣。
“林氏,你入府多年,做事向來有分寸,今日為何如此莽撞?讓宛兒的腿傷成這樣。”
林氏粉腮邊帶著兩行清淚。
一時之間,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實話實說,說是宋宛兒私下裏去跟男人相會,不得門而入,暴怒才跌落馬車。
她正想著要編個什麽樣的借口,就聽到一旁的宋宛兒怯生生的囁喏著。
“父親息怒,不是姨娘的錯,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午後去綢緞莊挑選衣料,在門口遇到了一個和尚,他見我印堂發黑變說我今日必血光之災,已被邪祟附體,姨娘嚇的花容失色,我卻以為他是信口胡謅的。”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宛兒說的可是屬實?”
林姨娘機敏地點頭,她知宋宛兒這樣講不會是無的放矢,必然有她的用意所在,她總不能給女兒拆台。
“老爺,二小姐所言句句屬實。”
“那和尚還說,如果想去除邪祟,需要骨肉至親的鮮血才能化解,女兒想著那分明就是無稽之談,誰知道回來的路上馬車受驚,我直接跌落了下來,腿就受傷了,現在想想那老和尚的話,女兒實在是後怕。”
宋宛兒話落,便嚶嚶地哭起來。
宋遠德凝眸看著立在一旁的母女二人。
他好像是在思索,過了許久才長長地歎了口氣。
“子不語怪力亂神,不過是些江湖術士的無稽之談,你們也莫要傷心,那些所謂的以親人之血消弭災難,不過是誆騙無知婦孺,日後莫要再提了。”
“老爺,二小姐是妾身拚了命生下來的,自然不忍看她受一點苦楚,那老和尚的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弱,不然咱們試試,總歸對二小姐沒什麽壞處。”
宋宛兒剛剛在車上思緒湧動,覺得宋秋桑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是被邪靈附體。
既然沈晉不肯見她,那她就自己動手,隻要她能證明給天下人看,宋秋桑確實有問題。
到時候不論是夜王還是各個皇子皇孫,都會把宋秋生視為妖孽,除之後快。
到時候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把她踩在腳底下。
宋遠德心裏也在打鼓。
雖然嘴上說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可是對於鬼怪他向來崇敬。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既然她們母女說得如此篤定,宋遠德也動搖了。
“來人,去,把大小姐和三小姐請來。”
宋秋桑遠遠地就看到宋青書娉婷而來。
兩個人並肩走進了書房,宋宛兒柔弱地坐著軟榻上。
見了嫡長姐,她甚至都懶得裝裝樣子,一動不動地坐在那猶如挺屍。
林姨娘淚眼婆娑地撲通一聲跪在宋秋桑麵前。
宋秋桑嚇了一跳,她向後退了兩步,柳眉微蹙。
用力地提了一下衣擺好像躲瘟神一般,她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滿是鄙夷。
“姨娘,這是做什麽?當著爹爹的麵,我可還未言隻言片語,你何必行如此大禮?若是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擺大小姐的架子給你立規矩呢。”
林姨娘此時也顧不上大小姐話裏話外的諷刺,隻是重重的一個頭磕在地上。
“大小姐,求你開恩,求你幫幫忙。”
宋秋桑有些疑惑地看向宋遠德。
在女兒麵前,宋遠德有些心虛,他隻是撿著重要的把剛剛那母女二人的話複述了一段。
宋秋桑聽了嗤笑出聲。
“宛兒……!”
侍郎府的二小姐,跌落馬車可不是一件小事。
下人們也都慌了手腳,大家七手八腳地圍上前將有些狼狽的宋宛兒扶了起來。
平日裏,芝蘭玉樹的沈晉他也算是和顏悅色,百依百順,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反常,連見都不肯見她一麵。
她把這些不如意完全都歸結在宋秋桑身上,恨不得生啖其肉活剝其皮。
宋宛兒正在氣頭上,忽然之間,馬車一晃,不受控製地直接向前衝了出去。
她一不留神,沒有坐穩,直接從馬車上跌了下來。
林姨娘看著女兒遭此大難,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裏飛了出來。
宋宛兒越想越生氣。
門外伺候的小廝,一個個都膽戰心驚,他們許久也沒見過自家老爺發這麽大的脾氣了。
隻見宋宛兒的腿上鮮紅一片。
點點紅痕染紅了她月白色的羅裳。
“哼,娘親說得對,隻要坐實了她不貞的罪名,她必死無疑。”
他們不知道此時那個男人早就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塞在了轎子裏,直奔宋府。
“娘親,我就是不甘心,咱們謀劃了這麽多年不能因為那個賤人就如此功虧一簣,我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見到沈晉。”
“現在也是有門入不得,你傳的閑話都已經傳出去了,且看她如何應對。”
宋秋桑決定再給爹爹一次機會,如果這次他還是不能明辨是非,那她也就心灰意冷,日後全靠自己。
回到府裏,她直接壓著那個男人去了宋遠德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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