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近幾日，闕樓之中頻頻有賬單傳來。
    蕭瑟看著麵前的賬單，僅僅兩日的流水便達到了十萬兩白銀，這樣的盛況甚至已經直逼天都酒樓的流水了。
    蕭瑟看著麵前的賬單怔怔出神，似乎過了極久的時間之後，青兒才忽然來到蕭瑟麵前。
    “少爺，這賬單之上到底有什麽東西，你居然看了這麽久的時間？”
    青兒眨巴著眼睛，看向賬單，端詳了極久的時間之後，青兒都沒有看出有什麽端倪，心中頓生疑惑。
    “青兒，秋闈之上柳道如是獲得了第幾名？”
    青兒心中疑惑更甚，她不知道為何蕭瑟會忽然提到柳道如。
    不過細細想了之後，青兒緩緩說道：“應該是亞元，不過他似乎並未宣揚。”
    蕭瑟緩緩點頭，柳道如參加秋闈本就是衝著解元郎去的，隻不過被半路殺出的蕭瑟截胡了而已。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柳道如的實力就有多麽差，相反柳道如在治理闕樓的過程中恰恰證明了他是有實力的。
    蕭瑟麵露沉思之色，想到柳道如有著禮部尚書這一層關係的時候，蕭瑟已經打算從柳道如開始入手。
    將麵前的賬單緩緩收起之後，蕭瑟緩緩說道：“青兒，備馬去一趟闕樓！”
    青兒雖然不知道蕭瑟此去闕所為何事，但還是急忙點頭。
    不多時，蕭瑟和青兒坐在馬車之上，朝著闕樓走去。
    來到闕樓之中，蕭瑟以及婉兒輕車熟路地便來到了二樓的一個隔間之中。
    蕭瑟剛剛進入隔間沒有多久的時間，柳道如便火急火燎地來到了隔間之中。
    看著帷幕之後的那道身影，柳道如顯得極為恭敬，急忙行禮道：“不知道先生前來，學生有失遠迎。”
    蕭瑟在隔間之後，淡淡說道：“無妨，隻是近日聽聞闕樓之中的流水很高，我便來看看！”
    聽到此話，柳道如急忙躬身說道：“這多虧了先生在酒壇之上貼詩的想法，再加上近日大雪的緣故，闕樓酒水產生的流水自然水漲船高！”
    蕭瑟看著柳道如緩緩說道：“你在闕樓之中呆了多久？”
    柳道如心生疑惑，不過還是回應道：“回先生的話，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蕭瑟也不多加掩飾，繼續說道：“你難道要在闕樓待一輩子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柳道如一時間愣神，良久之後，柳道如才緩緩說道：“先生是何意？”
    蕭瑟緩緩說道：“你曾經也是大梁有名的才子，甘心於此？”
    柳道如一怔，想起蕭瑟還未參加秋闈的時候，柳道如可是北川城熾手可熱的才子。
    而那一切的變化都要從蕭瑟參加秋闈開始。
    看著柳道如的麵孔，蕭瑟似乎看透了一切，沉聲道：“你現在是在逃避，為了躲避蕭瑟罷了！”
    柳道如瞳孔忽的一縮，聲嘶力竭一般喊道：“不對，我為何要躲蕭瑟？”
    蕭瑟卻是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步步緊逼一般說道：“那你為何會甘願在江樓，寧願做一個商人，也不願意重新拾起你儒生的身份。”
    柳道如沉默，實際上他十分清楚，他躲在闕樓之中，隻是為了躲避被蕭瑟在秋闈之上擊敗的尷尬罷了。
    此刻聽到這樣的話之後，柳道如似乎是被點醒一般，
    良久之後，蕭瑟猛然抬頭，說道：“我知道了，多謝先生。”
    蕭瑟緩緩點頭，暗道柳道如不愧是大梁驚才豔豔的才子，居然如此之快便從他自己的囹圄之中走出。
    柳道如忽然看向帷幕之後，似乎要看穿眼前的這一個帷幕一般，柳道如忽然說道：“先生如此助我，不知可否窺一眼先生真容？”
    帷幕之後的蕭瑟麵色精彩，卻遲遲沒有起身，他幾乎都可以想出柳道如看到他之後會是怎樣的一幕。
    柳道如見到帷幕之後遲遲沒有動靜，心中暗道難道是他所說的話觸碰到了先生的禁忌？
    這樣想著，柳道如急忙說道：“如果先生不願的話，學生便不再強求了。”
    恰逢其時，帷幕之後的那道身影忽然動了起來，僅是片刻，蕭瑟的真實麵容便出現在了柳道如麵前。
    柳道如麵部抽搐，雙拳緊握，“蕭瑟，怎麽會是你？”
    蕭瑟露出一絲人畜無害的笑意，淡淡說道：“這闕樓本就是我的產業，為何不能是我？”
    柳道如一怔，想到從一開始的時候開始，他就不知道帷幕之後到底是何人，雖然他曾經猜想過帷幕之後那人的身份，但他可從來未曾想過那人會是蕭瑟。
    想著之前的種種過往，柳道如似乎總算明白過來，自嘲一般說道：“難怪，如你一般具有詩才的人世間少有，我應該早就想到會是你的。”
    蕭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柳道如，對於柳道如的反應，蕭瑟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良久之後，柳道如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蕭瑟，從一開始我便小看你了！”
    蕭瑟不以為意，而是說道：“柳道如，你也不錯，敢於正視自己，比起大多數人已經不知道強了多少。”
    柳道如哈哈一笑，“這也是在你的刺激之下，如果不是你的話，我說不定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麵。”
    蕭瑟緩緩走出房門，看著下方觥籌交錯的一幕，繼續說道：“我當初將闕樓交給你管理的承諾依然算數！”
    柳道如看著麵前這個男子，不知為何，他還是覺得之前有點小看蕭瑟了。
    “既讓我重拾儒生的身份，我又怎麽能管理闕樓？”
    蕭瑟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讓你重拾儒生的身份，是為了讓你更好地進入朝堂！”
    “初櫻酒隻在闕樓銷售，每日的流水便可達數萬白銀，為得初櫻酒的人更是數不勝數，說一句毫不誇張的話，大梁最有權勢的人都想要結識你。”
    柳道如心中驚駭，他都沒有想到小小的闕樓居然可以引出這麽多的權勢，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快步走到蕭瑟麵前。
    “蕭瑟，你為何要如此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