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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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地上那條分割線,她的腦子裏突然浮出一個詞“結界”。
    她順著那個詞繼續探索下去,猛然出現了不少記憶,仿佛另一個人的一生。
    衣服下的肌膚毫無傷痕,幼嫩得幾乎吹彈可破,但整個人都髒兮兮的。
    潮濕的空氣進入楚萱的肺腑,清脆的滴答聲傳傳進她耳裏,她醒了過來。
    青色?她會穿這種顏色的衣服嗎?
    而她當初感受到的痛應該也是和這些有關係,可為什麽她現在還好好的?
    天空湛藍一片,雨後初晴。
    可是如今卻成了一個廢材,忍受了各種恥辱至死。
    廢材?
    廢材又如何!世界上有千千萬萬條出路,還怕闖不出一條大道!
    今天開始,她替“她”活下去。
    楚萱找了一顆樹坐了下來,將腦海裏的記憶大致過濾了一遍。
    她一出生母親就故去了,隻是留下了自己手上的手鏈當做遺物。
    傳言出生時東越護國神獸烈陽赤鳳翱翔天際,舉國歡慶,視她誕生為吉兆。
    皇上將她指婚給年幼的太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一年前,她被自己的父親帶進了這片森林,理由是要尋找一樣東西,隻知道是與母親的遺言有關。
    可那之後的一段記憶像被什麽人刻意抹到了,再然後就是她和父親重傷而歸,一夜間兩人靈氣盡失。
    之後一年中,她和父親過著不如人的生活。
    族中人都以他們為恥,但因為婚事的緣故,父親並未被革職,而她變成廢材的事卻被隱瞞了下來。
    及笄之期將近,她這個家族中的恥辱,被自己痛愛的妹妹折磨至死,暴屍荒郊。
    不再多想,她站了起來,腦中回蕩著身體上莫名其妙愈合的傷口還有那條結界線。
    她暗道:這其中必定有什麽在作祟,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麽多……
    清澈的眼眸望向森林深處的黑暗,神色凝重,直接跑了過去。
    她待了這麽久也沒見到魔獸,深處靜得出奇,而森林的外圍卻是魔獸聲不斷,可想魔獸都跑到外圍去了。
    森林肯定有過異動,而將自己丟在森林的人肯定也還在內圍,因為那裏對他們來說是安全的。
    走出森林至少要一天,她可找他們有事!不能讓他們跑了!
    不用細想也知道,內外圍都有危險,不過一個大型一個大量,她選了大型不光是要找那些人,重要的是她活著出去的可能性大。
    空蕩蕩的森林裏青色的影子穿梭著,好巧不巧正撞進了一個少年的眼裏。
    那少年披著紫色錦袍,長發如墨。他靠在樹上,雙手環胸,玩味地盯著那道青色的背影。
    他輕笑,絕世容顏上平添幾分邪魅。
    國師早已預言,今日便是烈陽赤鳳臣服之際,他不遠千裏趕過來湊下熱鬧,誰料竟遇上一個有趣的人。
    毫無靈力不找個地方躲起來,還似乎自信滿滿的朝烈陽赤鳳奔去。
    紫袍男子起身,風揚起他的衣角,發絲拂過臉頰,唇角笑意不減,如同神袛般讓人看得發愣,再一眨眼,紅色身形早已不見。
    楚萱聽著前方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右腳在地上劃過一個弧度,隨即一個側轉就將自己隱於一顆大樹後。
    她回眸窺視,匆匆一眼便捕捉到幾個信息:三個人,一站兩坐,均著黑袍,帶帽遮著了眉眼。
    “老大老三,別怪我翻臉!”一道氣憤的便轉過身去,響了起來,楚萱望去就看見那個站著的人破口罵人。
    “你們不就是圖楚二小姐的那些錢嗎,我說過不接那筆生意的,現在好了,烈陽赤鳳蘇醒我們誰也離不開這裏!”
    楚萱的視線一路向下落在坐著的兩個人身上。他們兩個人男的魁梧女的消瘦,身形截然相反。
    魁梧男人相對穩重,一直在隱忍什麽。
    而消瘦女人有些沉不住氣,好似下一秒就起身跟那個說話的女人吵起來,可是被身邊的魁梧男人給壓製住了。
    楚萱想著昏迷前聽到的話,從那幾個人的話中可以聽出來——他們是傭兵。
    把她的身體毀屍滅跡的任務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那個老二接的。
    任務中突發意外導致三人可能會被滅團,於是老二推卸責任,便有了她眼前這一幕。
    楚萱冷吭一聲,眸光越發冰冷,這就是人性。
    不過,那個女人所提的烈陽赤鳳蘇醒是怎麽個回事。
    四國中間有一片魔獸森林,四國各司其職、分開管理。
    楚萱現在所在的森林就是東越那一塊。
    原來的楚萱是東越將軍府的嫡係大小姐,而她被自己親人打死了,重新醒過來的是跟她同名的楚萱。
    這雙手不是她的!
    楚萱愣了好久,終於接受了現實。
    沒錯,二十一世紀的楚萱被人精心安排了一場車禍,死了,但她卻在這個鳳舞大陸的楚萱身上活著。
    她希望自己是在做夢,但身體每一寸的感覺又那麽真實,真實到她不敢不信。
    鳳舞大陸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為四國,分別是東越、南夜、西嶺、北雪。
    那些記憶如潮水,強烈的湧進來讓她頭腦發痛,她驚慌失措地抬起自己手,髒兮兮的纖細手上果然沒一點繭。
    前不久應該下雨了才對,而她身上居然沒濕,以她為中心的一片土地也是同樣,周圍卻都濕漉漉的。
    楚萱看著自己現在的手,曾經四國聞名的天才,年僅十五就已經是三星靈師,天賦都可以敢上一些大家族的老祖宗。
    不僅如此,還是木火雙係,也是一名傑出的煉藥師。
    天才?廢材?妹妹?未婚夫?活活被打死?同命相連的父親?靈力……
    這些詞完全和她搭不上邊……那麽這一切又該怎麽解釋。
    靈敏的聽覺在確定四周沒什麽危險存在後,試著動了動手腳,奇怪的是並沒有她預料到的疼痛。
    她從竹席中爬出來,看著眼前的森林蹙起眉,腦中回想著昏迷之前聽到的話,神色越發凝重。
    她似乎意識到什麽,低頭望著自己的身體。
    入眼是一襲破破爛爛的青色古裙,勉強可以遮體,上麵有著不少鞭痕和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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