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巡航 第五十四章.傳說中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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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城的農家小戶,卻一個個悄悄點起燭火。
    白天無所事事的農人,各個拿著自家的酒肉,聚集到農地裏。
    ...
    原本隻是隨遇而安選擇的島嶼,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夜晚。
    卡沃德利王國就像是屋內的鳥籠,雖然看得到外界的月光,卻隻能梗著脖子仰望。
    走出餐館後的加爾嘴角勾起笑容,心情很不錯。
    它飛翔在空中的姿態是那麽高貴,不急不緩地振翅卻引得樹葉避散。
    它是天空的王者,優雅的貴族。
    長有獅子的軀體與利爪、鷹的頭和翅膀。
    也許是很靠近天空的緣故,有著陽光一般的羽色和毛色。獅子般的後半身長著黃棕色的獸毛,鷹一般的頭至前肢則全部披滿黃金色的鷹羽,胸前的羽毛是朱紅色。
    它是傳說中的生物——獅鷲。
    這隻獅鷲不計尾長,便已經達到四五米,顯然已經成年。
    篝火旁的民眾見狀,奏樂更加使力,歌唱越加興奮。
    在歡聲笑語中,獅鷲落了下來。
    它挺立的身體近三米,剛好能吃到那些稻草人上方的烤肉。
    成塊的肉被它一點點撕下來,仰頭吞入腹中,歡喜之餘,不忘發出‘啁~’的啼叫。
    即便幾十個稻草人上都掛滿了肉食,在獅鷲的撕扯下,沒多久就被吃的幹幹淨淨了。
    原本酒足飯飽後,臆想中獅鷲離去的畫麵沒有出現。
    獅鷲支起身體,前體離地,扭動著身體。
    漸漸地,可以發現它的動作與音樂契合在一起。
    龐大的怪物,歡聲笑語的農民,就這麽其樂融融在一起歡笑。
    一曲終了,又是一曲...
    過了好久,眾人盡興散去,鳥兒結隊歸林,隻剩下一個傻乎乎的大家夥,仍在如癡如醉地扭動身體。
    也許是太過專注,也許是它不在意他人,獅鷲哪怕孤零零的,還是固執舞到了天亮。
    直至林中溜來第一縷晨光,它才緩緩停下了動作。
    追著風,迎著光...
    獅鷲離開了這裏。
    它在霞光中,飛到一處清澈透亮的湖水前。
    仰頭飲了幾口水,便望著湖麵發呆。
    腳下偶爾有魚蝦穿過,也有飛鳥在背上停留。
    他就像一個雕像,孤零零地靜止在那裏。
    幾百年來,它都這樣度過。
    獅鷲本就是傳說中的生物,或許在世界上的某處,可能有它的同伴。
    但是它沒見過。
    它也曾飛遍大海,掠過山川,去尋找一個能夠結伴的同類。
    見過東海的天晴,南海的黎明,北海的雪景...
    最後來到了這個音樂之島。
    當初頭頂還沒有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它還可以飛到別處看看。
    那些年這座島總是充斥著喧鬧。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
    不過,沒關係。
    獅鷲抖擻一下身體,驚走身旁棲息的小家夥,這才揮動翅膀,飛向這座島唯一的高山。
    它的家在那裏。
    開在山背的洞,這裏躲著陽光,可以讓它睡個好覺。
    緩緩入巢,收起翅膀。
    空洞的黑暗中,鷹眸凝視著遠方的海麵。
    能看到浪卷洶湧,卻感受不到一絲趣味。
    外界越來越亮,它的眼皮越來越重。
    獨自看海,獨自睡去...
    其實,也沒什麽。
    原本準備寫寫獅鷲的日常,將它的孤獨襯托出來,又怕太磨嘰,索性,直接壓縮!)
    ...
    王宮寢宮中。
    加爾悠悠醒來。
    “少爺,早安。”
    被驚動的史黛拉揉著眼睛,單手撐著床板想要起身。
    “哎?”
    手臂一酸,癱軟在床上。
    加爾拍拍她的小腹,學著昨天史黛拉的語氣調笑:“委屈你了。”引得對方不滿地嘟起了嘴。
    “嘖哈哈哈!”
    大笑著起身,穿起衣服:“今天上午你就休息吧,晚上加班補回來就行了。”
    史黛拉嚐試了幾次,都因為疲軟坐不起來。
    聽到主人的後話,身體一軟,躺倒在床上。
    “那...那遵命,少爺。”
    “好好休息,我走了。”
    拎起‘駒斬’,走出了房門。
    門口候著一位紮著雙馬尾的少女。
    加爾舉止輕佻,勾起對方的下巴。
    “昨天晚上的樂譜怎麽樣,櫻桃醬。”
    名為櫻桃的少女羞紅了臉,雙手捏著簡樸的裙擺,低頭糯糯道:“加爾大人不要再逗我了,國王陛下已經在餐廳等候您很久了。”
    瞧見對方恨不得鑽進地縫的表情,卻沒有躲避自己輕浮的手掌,加爾微微一笑。
    “和那個麻子臉有什麽聊得,讓他等著吧。”
    “我更喜歡和可愛的女孩子待在一起。”
    小女孩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他,卻還是抵不住男孩眼中的火熱,再次敗下陣,盯著地麵:“國王陛下身邊有很多女孩子的,加爾大人快點去吧,不然陛下會處罰我的。”
    加爾:“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他還是鬆開了手,抬步向餐廳走去。
    與此同時,林子中的飛鳥被驚走,爭先恐後地逃出‘鐵籠’,最後卻站在了鐵欄杆上,看向下方。
    一隻小鳥如此也就罷了,可那是千千萬萬隻,他們就像是約好了一樣,整整齊齊排列在鐵欄杆上,充當這場音樂會的觀眾。
    森林中靜了下來。
    白發蒼蒼的老嫗站在最前麵,懷中抱著鏽跡斑斑的風琴,盤腿坐在地上。
    身後的眾人也有樣學樣,圍成一個大圈,包裹著那些稻草人和篝火。
    隨著老嫗的第一個音符響起,整個田地的音樂開始響起,或彈琴、或吹笛、或歌唱...
    他們麵帶著恬靜的笑容,滿眼希冀看著夜空。
    就像是點燃火柴的小女孩,期待著太陽的降臨。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食物插上稻草人手中的鐵棍,又在中央點燃篝火。
    內城的燈火開始慢慢熄滅,整個城鎮都陷入了沉睡。
    忽然,無風的街角揚起了幾率塵埃,樹枝也打了幾個太輕柔的擺。
    一隻龐然大物慢慢出現在眾人視線。
    隻不過這些,都在戴夫王的大手下,被蒙上了灰塵。
    這劇情可真夠眼熟的,如果王路飛在這裏,再遇到一位國家的某某人,那就是標準的救國救民劇本。
    音樂之島沒有音樂,這是新上台的國王——戴夫王下達的指令,全國禁止歌舞。
    繁華的城市內,隨處可見曾經繁榮的跡象,無論是風鈴形狀的路燈,吉他形狀的門牌,都顯露出卡沃德利王國原本的模樣。
    真是可惜啊,他沒興趣管這個閑事。
    加爾扛著‘駒斬’,直奔王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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