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亡國之君2 你的明君養成係統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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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裏裝神弄鬼!”
三皇子驚得瞪大了雙眼, 但不管他怎麽尋找,都沒有瞧見其他人的身影。
[宿主不用大驚小怪,你看不到我, 隻能聽到我的聲音。]
這個所謂的明君養成係統,自然是姚容。
在接收完記憶和劇情之後,她一直在想自己該用何種方式來完成任務。
係統給出的建議是借屍還魂, 或者附在某隻小動物身上,又或者利用入夢術進入三皇子的夢裏。
但姚容覺得這三個方式都不適合她。
經過慎重思考, 她決定將自己偽裝成明君養成係統, 陪伴在三皇子身邊,以發布任務的形式一點點引導三皇子。
震驚過後,三皇子反倒冷靜下來了。
他覺得這個自稱“係統”的……人?姑且是人吧……她說的每句話都很奇怪,讓人難以理解。
也許是他今天沒睡好,這才出現了幻覺。三皇子自我安慰, 手腳並用爬下樹。
[現在發布主線任務一:拯救即將被推入水的桂生。限時一刻鍾。
任務完成獲得新手禮包和100積分, 任務失敗沒有懲罰。]
三皇子腦子嗡地一聲作響,險些沒有站穩。
“你說什麽,桂生落水了!?”
三皇子急聲詢問, 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隻有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像是要指引他去尋找桂生。
三皇子不知道係統是不是在騙他, 可是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一年前, 接生他、照顧他長大的宮女春玉,就是在去內務府領東西的時候,為救下受罰的小宮女鵲兒,惹了貴妃不高興, 被活活打死。
後來鵲兒無處可去,桂生就把鵲兒帶了回來。
現在留在他身邊的人,隻有桂生了……
三皇子拉開長信宮的大門,沿著箭頭所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在夕陽最後一抹餘暉落下時,他終於借著湖對麵長廊初初掛上的燈籠,看清了散落在湖邊的棉布和木炭,以及那一片在湖裏沉沉浮浮的衣角。
“桂生!”
三皇子衝到湖邊,淌過冰冷的湖水,伸手去拽桂生的胳膊。
如果桂生還清醒著,這個舉動也許有些冒險,但這會兒桂生已經不省人事,三皇子連拖帶拽,用盡全力將桂生拖到岸上。
他累得喘不上氣,卻顧不上休息,撲到桂生麵前,用雙手摁住桂生的胸口:“桂生,桂生你快醒醒!”
桂生吐出幾口水,卻沒有清醒的跡象,對他的叫喚毫無反應。
[宿主完成主線任務一,獲得新手禮包和100積分。]
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仿佛抓住什麽救命稻草般,三皇子急聲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一定有辦法救桂生的對不對!”
[已為宿主打開新手禮包,宿主獲得落水丸。
落水丸:隻要落水後還剩下一口氣的人,服用此丸都能活過來。]
一顆黑色丸子憑空出現在三皇子的掌心裏。
[宿主,趕緊喂桂生服下落水丸吧。]
三皇子依舊沒有選擇,隻能相信姚容。
他顫抖著手,掰開桂生的下顎,將藥丸丟進桂生的嘴裏。
藥丸入口即溶。
下一刻,桂生的呼吸恢複沉穩,體溫慢慢上升,脈搏也變得有力起來。他睜開眼睛,呆愣愣看著三皇子,難以置信道:“殿……殿下……你怎麽會在這裏……”
三皇子抬手,抹掉臉上的水漬與眼淚:“我……”
[宿主不能將係統的存在透露給任何人。]
三皇子下意識看向桂生。
桂生竟像是完全沒聽到這道聲音。
三皇子改口:“我悄悄跟在你後麵跑了出來。桂生,這些事情遲些再說,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落水丸可以保住桂生的性命,但沒辦法藥到病除,桂生強撐著走回宮裏,勉強換了身幹淨衣服,就再次暈了過去,躺在床上凍得瑟瑟發抖。
三皇子關上所有窗戶,又跑去隔壁房間,抱來自己的被子蓋到桂生身上,桂生還是一個勁喊冷。
宮裏沒有木炭,隻剩一些柴禾,就在三皇子思考要不要用柴禾燒火取暖時,他突然想起一事,轉頭跑出長信宮,摸黑再次來到湖邊。
桂生領到的棉布和木炭依舊散落在周圍,三皇子鬆了口氣,還好東西都在。他蹲下身,一一拾撿回去,用那些沒受潮的木炭燒了一盆炭火。
內務府分發給他的木炭,是最下等的木炭,稍微有些地位的宮人都不會用。炭火驅散寒冷的時候,也升起了濃烈到嗆鼻的煙塵。
可即使是如此劣質的木炭,長信宮裏也隻得了那麽一小袋。
三皇子將炭盆放到桂生床邊,挪了挪位置,確保煙塵不會熏到桂生的眼睛,小聲道:“這樣應該就能暖和一些了吧。”
[一位仁慈的君王,應具備一顆憐愛之心。
為鼓勵宿主再接再厲,係統獎勵一次抽獎機會和10積分。
請問宿主現在是否就要抽獎?]
三皇子一怔:“……是。”
[抽獎進行中……]
[恭喜宿主獲得恒溫棉被2條,品質最好的銀絲炭10斤。請問宿主現在是否要使用?]
三皇子再次說了聲“是”。
原本煙熏火燎的炭盆突然沒有了煙塵。
三皇子撿起丟在旁邊的小木棍,試著戳了戳。
木炭碎開,質地光滑,很像是傳說中的無煙銀絲炭。
他又伸手去摸棉被。
棉被外表還是破破爛爛的,但原本冷硬、已經沒有太多保暖功效的棉芯,再次恢複了柔軟溫暖。
三皇子看了看桂生,確定桂生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月色如水流淌而下,三皇子坐在冰涼的台階上,小聲問:“桂生聽不到你的聲音,對嗎。”
[當然,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你能知道我的存在,聽見我的聲音。]
“請問……您是神仙嗎?”
[我不是神仙。]
三皇子心說,能預測到桂生落水,能憑空出現落水丸,還能悄無聲息替換木炭和棉被……
這還不算是神仙手段嗎?
他抿了抿唇,斟酌著該如何詢問才不會惹怒這位:“那您是人嗎?”
[是。]
知道對方是人,三皇子莫名鬆了口氣:“那您為何要自稱係統。”
[這就涉及到我的來曆和身份了。]
姚容開啟忽悠大法:[你聽說過大燁開國皇帝的事跡嗎?]
三皇子誠實道:“沒有。”
[前朝末年,群雄割據,戰亂四起,太|祖皇帝被酷吏押去挖河渠,竟挖出了早已失蹤千年的和氏璧。從那之後,太|祖皇帝有如神助般,在短短十年時間裏一統南北,建立大燁。]
三皇子微微皺眉:“您是說……”
姚容截住他的話頭,以萬分肯定的語氣道:[沒錯。世上有句流傳千年的俗語:和氏璧,傳國玉璽也,得之可得天下。]
[世人都以為和氏璧的珍貴,在於它是禦璽,卻不知道是因為和氏璧裏麵有一個明君養成係統。]
三皇子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這番話:“我從來沒見過什麽傳國玉璽。”
[當年太|祖皇帝臨駕崩前,命欽天監算了一卦,算出大燁傳國一百五十年後會有一場大劫。一旦度不過這場大劫,大燁就會滅亡,天下也將再次陷入戰亂流離。]
[我欠太|祖皇帝一個人情。他請求我在一百五十年後重新蘇醒過來,幫大燁皇室度過這場災劫。]
[而你,就是我擇定的人選。]
[我會像當年培養太|祖皇帝一樣,將你培養成為一代明君。]
三皇子:“……”
“不管怎麽樣,謝謝您救了桂生。”
[不用謝。]
姚容提醒:[落水丸隻能保住他的命,不能藥到病除。他的身體原本就不太舒坦,落水可能會加重他的病情。]
[不過隻要你完成我發布的任務,就能獲得對症的草藥,還能獲得各種物資,改善你們的生活條件。]
“……您為什麽要幫助我?”
“我的意思是,救下桂生、獲得草藥和物資,好像和培養明君這件事情沒什麽關係。”
[幫助你解決困擾,照拂你身邊的人,都是前期必要的情感投資,也是為了取信於你。]
[再說了,有一個好的生活環境,才能讓你將所有精力都放到學習上。]
三皇子有些恍惚。
姚容笑了笑,故意問道:[你知道什麽是明君嗎?]
三皇子:“……為什麽會是我?”
他沒讀過什麽書,但還是知道“明君”意味著什麽的。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要是普通孩子,也許就要因姚容這句話而興奮了。
但三皇子完全不信這話。
他很清醒,也很理智。
他在冷宮出生,在冷宮長大,既沒有實力強大的外家作為倚仗,也沒有得到過皇帝的看重和寵愛,君子六藝更是樣樣不通。除了身體裏流著一半皇室血脈外,他沒有任何成為皇帝的資本。
他甚至沒有成為皇帝的野心。
畢竟像他這樣,連好好活著都很艱難的人,有什麽資格肖想帝位呢?那也太不自量力,太異想天開了吧。
不過,三皇子不會將他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要是係統聽了他的話,對他失望,像鵲兒一樣拋棄了他,選擇幫助其他皇子怎麽辦?
桂生還沒度過危險,不管這個誤會是怎麽造成的,不管這個係統是不是在騙他,現在他都需要係統的幫助。
[看在宿主今天受驚的份上,係統免費贈送宿主一鍋薑湯,請宿主自行去廚房領取。]
三皇子起身走去廚房。
廚房裏的容器並不多,三皇子的目光很快鎖定在瓦罐上。
他掀開瓦罐蓋子,濃鬱的薑湯味道撲鼻而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證係統的手段,但三皇子還是倍感震驚。
他取出一個碗,將薑湯倒到碗裏,試著喝了一口,差點被嗆到。
姚容仿佛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辦:[薑味重,驅寒效果才好。]
三皇子:“……”
三皇子能怎麽辦。
他隻能捏著鼻子,一口氣全灌下去。
[提醒一下宿主,如今已是戌時。
一位英勇的君王怎麽能不具備強健的體魄,還請宿主自行解決晚餐。
任務完成獎勵三副治療風寒咳疾的草藥和10積分,任務失敗沒有懲罰。]
半夜,桂生果然發起高熱。
三皇子已經通過任務拿到了對症的藥,他用冷水打濕毛巾,擰幹之後搭在桂生額頭上,匆匆跑去廚房煎藥。
好不容易煎好藥,天也漸漸亮了。
[恭喜宿主完成煎藥,獎勵兩人份的早餐和10積分。]
一個漆黑食盒出現在三皇子麵前。
食盒款式普通,共分三層。
下層放著兩碗濃稠的小米粥,米粒飽滿膨脹,粥麵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米油,米香伴隨著升騰的熱氣撲麵而來。
中間那層放著送粥吃的小菜,品相極好,一看就很開胃。
最上麵那層則擺滿棗泥糕。
三皇子打開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原本他還在發愁該怎麽解決早飯,沒想到係統直接幫他解決了。這些食物清淡又不失營養,份量也足,正適合桂生現在吃。
三皇子拎著食盒,端著藥碗去叫醒桂生。
桂生暈暈乎乎爬了起來。
看到早膳如此豐盛,他心底有些奇怪。
三皇子隨口糊弄了過去,轉而問起桂生落水的事情。
桂生捂著頭回憶起來。
他出了冷宮就直奔內務府,好不容易領到了物資,他抱著東西往回走。
在靠近那片湖的時候,他看到有兩個太監正站在角落裏聊天,隔得有些遠,他聽不清那兩人在聊些什麽,不想惹禍上身,他加快步子飛快離開了那裏。
結果剛走出一段距離,兩個太監從後麵衝了上來,捂著他的嘴將他往湖邊拽……
回憶到這裏,桂生的頭又開始疼了:“要不是殿下及時趕到,老奴可能就要淹死在湖裏了。”
三皇子將放涼的藥遞給桂生,讓他趕緊喝藥,喝完藥再好好睡一覺:“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其它都是次要的。”
治療風寒的藥有安神作用,桂生很快就再次睡著了。
三皇子端著空掉的藥碗走出房間,臉色一點點冰冷下來。
很顯然,那兩個太監是在殺人滅口。
桂生路過湖邊的時候,那兩個太監很可能正在密謀什麽事情。他們不確定桂生有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又害怕事情敗露,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對桂生痛下殺手,以絕後患。
從桂生經過湖邊到桂生被推下湖,中間隻隔了很短的時間。
他們行事越是果斷狠辣,越說明他們密謀的事情非同小可。
如果他們知道桂生沒有死,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如果那些人再狠毒一點,也許連他都不會放過。因為那些人沒有辦法保證,桂生會不會把事情透露給他,他會不會也同樣是知情人。
他不知道那些人背後站著什麽人,但看他們行事如此猖狂,他們的主子在宮中地位一定不低。想悄無聲息弄死一個冷宮裏長大的皇子,很難嗎?
想到這兒,三皇子心中升騰起一股怒火。
他和桂生從來沒有害過人,所求不過是一個“平安”,但現在,就連“平安”都沒有辦法保證了。
他救不下春玉姑姑。
在他知道消息的時候,春玉姑姑已經被活生生打死了。
難道如今,他要坐視那些人害死桂生嗎?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什麽都不知道能讓他和桂生平安,他一定會不聞不問。但現在這種情況,要是還裝鵪鶉,估計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他又能做什麽呢?
他連那兩個太監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般,三皇子試探道:“您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我知道。]
“您能告訴我嗎?”
姚容向他確認:[你確定要知道嗎?]
三皇子點頭,語氣堅定:“確定。”
[好,你可以用100積分向我購買事情真相,請問是否購買。]
三皇子迫不及待道:“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