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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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雲閣。
蕭彌月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感覺到嬴郅看她的眼神冷厲且自帶殺氣,她一點也不怵,老神在在淡定從容。
她倒不是從關雎閣出來就來見嬴郅的,她才沒那麽乖,而是去溜達園子去了,然後又被嬴郅派了人把她找來了。
她頂著這懾人的目光站了一會兒,就在站的腳不舒服抬起來伸展了一下的時候,上麵傳來嬴郅冷冰冰的聲音:“你傷了岑川。”
蕭彌月:“是啊。”
她這般隨意的態度,讓嬴郅臉色又陰沉幾分。
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輪椅扶手上,篤篤篤的聲音,好像一聲聲的敲在人的心頭上,聲音淬了寒冰似的:“他是本王的心腹手下,奉本王的命去讓你來見,你非但不來還將其刺傷,他所言所行皆等同本王,你傷他,便也是傷了本王,又違抗本王的命令未曾來見,蕭彌月,本王是待你太體麵,讓你得意忘形了?”
蕭彌月嗤笑:“王爺此言差矣,你待我可沒什麽體麵,不然何必讓人送去一群刁奴來作踐我?這話你自己說著不心虛,我聽著惡心。”
嬴郅皺眉,甚是不悅,他很不喜歡她這樣不以為意的態度,像是不將他當回事。
蕭彌月下巴一揚,質問一般道:“還有,適才王爺說岑川所言所行皆等同你,這話就有趣了,岑川奉命去關雎閣讓我來見,卻不曾通報不打招呼,直接闖入我的房中,當時的我剛更衣完畢,正在梳妝。”
“我想知道,倘若他去早了些,這般闖入目睹了剛沐浴出來衣衫不整的我,我該當成他以下犯上羞辱我呢,還是當王爺你在對我耍流氓?你們到底將我這個榮王妃置於何地?還真當我是妓子?”
嬴郅麵色微變,這倒是他不知道的,他並未授意岑川如此行事。
他並未想過在這些規製待遇上虧待蕭彌月,便是厭惡,她也是掛著他名分的王妃,他不至於刻薄狹隘至此,所以蕭彌月嫁入王府三個月以來,他都沒苛待過。
這次回來,他便是更加不待見她了,想要過後讓她受教訓,也還是維持著她王妃的體麵。
看來是
不過現在看來,也是蕭彌月自己該受的!
蕭彌月繼續直言:“我知道不管是王爺也好,還是這王府上下的人,都當我形如虛設,可即便這麽想,有些事情還是要把表麵功夫做好,你可以不待見我,但我是你名義上的妻子,我的榮辱也是你的榮辱。”
她微抬下巴,目光輕蔑譏誚:“榮王殿下,恕我直言,你府中的下人言語羞辱詆毀我,你的下屬這樣冒犯你的妻子,你卻如此放縱他們,真的很孬種,難道你以為我被他們踩在頭上,你很得臉?”
嬴郅臉色驟沉:“放肆!”
蕭彌月聳聳肩,她心裏這麽想就這麽說了,反正她不怕他生氣。
嬴郅咬了咬牙,他思緒都被她帶歪了,當即拉回正題:“本王現在沒心思跟你掰扯這些沒用的,本王且問你,你為何如此羞辱婉卿?”
蕭彌月眨了眨眼,登時笑了,語氣輕慢:“我怎麽羞辱她了?她不是自取其辱麽?”
嬴郅厲聲道:“蕭彌月,婉卿是本王的師妹,替師叔留下來照顧醫治本王,是本王讓她打理王府內務,本王將她當做妹妹,可你做了什麽?你言語刻薄,竟然敢以納妾來羞辱她,她一個姑娘家的清白,豈是你隨意作踐的?你當所有女子都和你一樣放蕩無恥?”
蕭彌月本來還有些隨意不羈的表情,聽到嬴郅的斥責後,立刻收斂起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嬴郅,眼底湧動著的是一片凜寒,隱約籠罩著幾分戾氣。
嬴郅怔了怔,他為何又在蕭彌月身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氣魄,仿佛當年從薑姮那裏見過的一樣。
隻是片刻,蕭彌月便斂去了真實情緒,隻噙著一抹嘲諷:“原來堂堂榮王,所謂的智謀千裏,也不過如此。”
嬴郅眯眼看著她:“你此話何意?”
蕭彌月麵容輕嘲,笑吟吟道:“都說男人最抵不住的,便是那最是我見猶憐的柔弱姿態,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委曲求全,楚楚可憐,便是此等女子的麵具,最能欺騙男人而得到憐惜與維護,極能言語示弱添油加醋,我以為有點腦子的男人,理當是不會被這樣虛偽的模樣蒙蔽的,顯然,你不是這樣的男人,你和那些色令智昏的,也沒什麽不同。”
嬴郅擰眉不語,目光冷凝的盯著她。
蕭彌月道:“姑且如你所言,你對楚晚卿隻是兄妹之情,可是榮王殿下,你知道她是什麽心思麽?女人的心你了解多少?她心裏藏著什麽樣的念想,你一個男人眼瞎心盲看不明白,但是同為女子,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覺得我是在羞辱她?有句話說得好,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
她笑的涼淡且散漫:“說實話,我對你並無情意,若非陛下亂點鴛鴦強行賜婚,我們兩個本也不會湊在一起相看兩厭,所以你身邊有什麽女人,又有多少女人覬覦你,我根本不在乎,也犯不著為難羞辱人家,這位楚姑娘若自重,你以為我想理會她?你是看得起你自己還是看不起我?”
她說了那麽多,嬴郅都安靜聽著,還以為聽進去些,沒想到等她說完,嬴郅滿目厭煩鄙夷,顯然並不認同,並且更看不起她。
他冷笑,不客氣道:“你說了那麽多,不過是抬高你自己來貶低婉卿,你以為你說了這些中傷她,便可讓本王寬宥你踐踏她的罪過?她在本王身邊多年,是個什麽樣的人,心思純淨還是汙濁,本王比你更清楚,你這般輕浮放蕩不守婦道之人,有何資格來評判她?”
蕭彌月聽著這些話,像是聽了笑話,看嬴郅也像是看笑話一般了。
“又來了,我還真是好奇,榮王你是不是自欺欺人得自己真的信了?一次次的說我輕浮放蕩不守婦道,我不過是婚前與太子相悅,難道我婚後真的紅杏出牆給你帶了綠帽子了?你一個大男人,不敢違逆陛下娶了我,又容不下我殺人潑髒,如此卑劣便罷了,如今抓著這個明知莫須有的罪名來作踐我一個無辜的女子,你莫非……”
“砰!”
蕭彌月話還沒說完,嬴郅背後的雕花牆後麵突然傳來瓷器最低破碎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蕭彌月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