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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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戰青不敢廢話,趕緊拿來了北涼的地圖。
    這地圖並不全麵,很多地方都沒有精確的標明。
    因為北涼即使建國,但是子民仍有大部分以部族為單位進行遊走。
    “你覺得喪將軍會去哪?”
    方戰青湊上前,看了眼地圖,卻不敢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魏忠武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道:
    “三日之前喪將軍一路殺過去,在此地,燒了敵軍糧道!北涼王庭肯定很迅速的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就派出了耶律保光,耶律保光一共有多少人馬?”
    魏忠武和方戰青一起看向了地上跪著的呼延灼。
    呼延灼連忙說道:“耶律保光親口說是九萬,而他來到我這兒的時候,帶了他部族的兩千勇士和五千虎騎!”
    “喪將軍這一手玩的真是大啊,北涼王庭連虎騎都派出了五千!”方戰青有些錯愕的咂了咂嘴。
    “他是在救葉觀海,若是沒有他,這五千虎騎,很快就衝著蒼茫絕地的葉觀海而去了!”
    方戰青一愣,隨後滿臉敬佩,一人隻帶兩千騎,入敵軍腹地,一路衝殺千裏,繞道北涼王庭與關隘單伊城的糧道,此等英雄武力和氣魄,世間獨有!
    “你說,他燒完了糧草之後,會不會繼續往王庭而去?”
    “什麽?魏帥,這,喪將軍能耐再大,也不能直接去北涼王庭吧!”
    “這可難說,喪將軍這樣的人,我曾與其有過一麵之緣,在出征日,他在我身旁駕馬而過,這樣的英雄少年,難說他會不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就好比,那北涼腹地,誰也未曾想到,他會直接殺過去。”
    魏忠武又問道:“耶律保光有沒有說,他要去什麽地方殺喪將軍?”
    “這到沒有。”呼延灼連忙道。
    魏忠武輕描淡寫的說道:“那你沒用了,可以去死了。”
    呼延灼嚇得臉色刷白,急忙求饒:“慢著,不!等等,我還知道,我還知道!”
    方戰青看了眼魏忠武的臉色,緩緩將刀歸鞘。
    “耶律保光雖然沒有說,是要去什麽地方殺惡鬼屠夫,但是他既然能來到我這裏調兵,那肯定說明了,惡鬼屠夫距離我很近,至少,如果他深入王庭的話,不會再朝我而來!”
    “嗬嗬,你倒是有幾分見地,沒想到北涼肮髒的蠻子裏,還能有你這樣一個軍中人才。”
    魏忠武諷刺的冷笑道。
    呼延灼鬆了口氣,連忙幹笑起來,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放心,我不會殺你了。”
    魏忠武走到了呼延灼身前,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的很有道理,喪將軍不是傻子,目的既然達到了,便不會再以身犯險,他必然會折返向東而行!”
    魏忠武站起身,看向方戰青道:..
    “傳我令,全軍搜刮全城糧食,錢糧,一顆子兒都不要給他們剩!膽敢反抗,殺!不給,殺!臨走之前,給我一把火把這座城燒了!”
    呼延灼臉色蒼白,嘴唇翕動,但是他看著宛若殺神的魏忠武,卻一句怒罵都沒有勇氣吐出。
    惡鬼屠夫的稱號,應該給魏忠武才對!
    相比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喪將軍,魏忠武才真是殺伐果斷的第一人。
    但是,呼延灼還是小看了魏忠武的雷霆手段!
    “魏帥,我們去哪?”
    “折返,東行!”
    “東行??可是,魏帥,我們才剛剛打下單伊城……”
    “所以要燒了他,既然打下來了,就不能給北涼的韃子留!”魏忠武雲淡風輕的說,仿佛這隻是一件連舉手投足都算不上的小事。
    “東行,去救喪將軍嗎?”
    魏忠武微微側目,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方戰青嘴唇翕動,卻還是沒敢說出來。
    “說!恕你無罪!”
    “魏帥,您也聽到了,耶律保光調集了附近幾城的兵員,前方幾座城池必然兵力虧空,若是此時我們直接進軍王庭的話……”
    “無論我們攻下多少座城池,都沒有喪將軍一個人重要!他的價值,相當於我們整個大軍!”魏忠武冷然嗬斥道。
    “是!末將知錯!”
    “星夜兼程,多久能到達蒼茫絕地?”
    “最少三日!”
    方戰青道:“魏帥,我軍共計俘虜降兵兩萬人,加上此前俘虜的降兵四萬,我等已經有六萬降兵,恐怕,帶上這六萬人,隻會更慢!”
    “我們最多能帶多少?”
    “嗯,三萬,四萬人已經是我們的極限,帶著六萬人,隻怕會拖累我們的行軍步伐!”
    “哦,殺掉三萬。”
    魏忠武輕描淡寫,幾乎是在方戰青的話音未落之時,沒有任何停頓,仿佛這也是一件比舉手投足還要輕而易舉的事情。
    轟!
    此處無驚雷。
    但是呼延灼的腦子裏卻好像炸開了驚雷。
    “什,什麽,你竟然要殺了我們?我們可是俘虜,我們已經投降了!你怎麽能殺我們這些已經放下武器的俘虜!你們這樣做,難道不怕遭雷劈嗎?”
    呼延灼又是憤怒又是惶恐的破口大罵,他驚怒,也惶恐,是害怕自己是那三萬人之一。
    魏忠武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書箋,走到了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的月。
    “如果有一個才子在這裏就好了,本帥有點想念京城的上蒼山了,那江風若是在這,說不定還能給本帥寫一首詩……”
    鏘!!!
    利劍出鞘!
    劍鋒劃破了呼延灼的喉嚨表皮,熱血滲了出來。
    呼延灼瞪大了眼睛,嚇尿了褲子。
    劍鋒隻是精準的割破了他的表皮,沒有分毫傷害到他脆弱的咽喉。
    魏忠武將長劍收鞘,緩緩圍繞著呼延灼,問道:
    “你們北涼,在遇到我薑朝的百姓時,可曾放過他們?據我所知,並沒有,而據我所知,百姓們手中也沒有武器,本帥想問,你有什麽臉麵對我說出這種話?”
    魏忠武冷冷的說道:“若非需要你做向導,此時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是做向導,其實隨便找一個怕死的人也可以做。”
    呼延灼渾身顫抖。
    “我看你很想活。”
    魏忠武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尿液,臉上滿是嘲弄,道:
    “三萬人啊,站著殺,都會覺得累,這三萬人怎麽殺最輕鬆。”
    魏忠武居高臨下,威嚴不可抗拒,森然說道:
    “這件事,交予你,除非你想做,這三萬人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