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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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薄大老爺,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啊,整個秦州府的人都知道小人不識字,他們居然說小人通敵賣國,如此冤枉一個盲,還有沒有人性了?”
    “放肆!本官斷桉如神,太守大人親賜青天在世牌匾,你敢說本官冤枉你?”
    “大人,那牌匾上寫的不是交錢減刑?哎幼臥槽,大人您不講武德!”
    ...
    “主薄大老爺,蓮花塢的價格一向是二十個銅板一夜,她非要小人一百個銅板,您說這不是店大欺客嗎?”
    “我欺你奶奶個腿兒,一夜整了十三次,你當老娘是蜥蜴啊?”
    ...
    府衙裏還是那麽的熱鬧,各種雞毛蒜皮的稀奇事,包羅了世間百態。
    等陸忘川一進來,諸位同僚便紛紛圍了上來。
    “呀,忘川回來了。”
    “川哥,外麵的花魁好玩嗎?”
    陸忘川笑著回應,把早上剛買的肉包分發下去,很快和同事們打成一片。
    可就在這個時候,幾道身影趾高氣昂的走過來。
    “你就是陸忘川?”
    眾人聞聲,立即噤聲,小朱悄聲在陸忘川的耳邊提醒道:
    “川哥,他是府衙的新任捕頭陳捷報,他爹現在是秦州府駐軍偏將軍,手下掌管三千人馬呢!”
    陸忘川得到王陸虎的提醒自然清楚這件事。
    “不錯。”
    陳捷報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哼一聲道:
    “聽說你二叔在京都錦衣衛做百戶長?背景不大,譜還不小,一出去就是一個多月,夠猖狂的啊?”
    陸忘川不卑不亢回應道:
    “太守準允。”
    “哼,我不管你背後有誰,總之一句話,你給我記清楚了。從今以後,這府衙就是我陳大少爺的地盤,你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要不然,就算是你二叔也救不了你。”
    說完這句話,陳捷報直接帶著自己的幾個狗腿子趾高氣昂離去。
    小朱等人憤憤不平。
    “狗東西,有什麽好囂張的?”
    陸忘川看著陳捷報的背影,若有所思。
    “聽說他把大家夥欺負的夠嗆?”
    “何止是欺負我們?馬叔被擼了就不說了,陳哥您知道吧?”
    “他把陳狗子怎麽了?”
    “他第一天來,拿我們立威,陳哥一時氣憤不過都囔了一句,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發現失足淹死在池塘裏。
    陳哥那個妹子,也被人給玷汙了,上吊自殺,等屍體都臭了,才被鄰居發現,身上連個衣服都沒穿。
    從這件事以後,我們都不敢和他對著幹,整天被他吆五喝六的,好像我們不是這府裏的衙役,而是他陳捷報的狗奴才。”
    “太守大人不知道這些事?”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太守大人隻是官,遇到逮捕江湖大盜什麽的,還得麻煩陳捷報他老爹出兵。所以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川哥,您可千萬別跟他對著幹,真的會死人的。要是哪天受不住了,您就去京都找二爺吧。”
    陸忘川點點頭,內心卻是冷笑不止。
    他是想苟在這裏穩健發育,可不是想慫在這裏當烏龜王八蛋。
    不過斬草要除根,得把陳捷報和他的靠山連根拔起,不急於這一時。
    “算了,不聊這孫子,晦氣。今晚春暖樓,一個都別少,我請客。”
    “川哥豪氣!”
    眾人被他一句話說的心花怒放,對陳捷報的怒意轉眼拋之腦後。
    ...
    當晚,一行人來到春暖樓,老鴇子馬上笑著迎上來。
    “陸少爺今兒個又來包場?我馬上給您叫十個姑娘。”
    “站住,叫這麽點夠誰用的?讓其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玩不起,叫二十個,一人兩個!”
    “哎幼,陸少爺豪氣!”
    眾人也是一陣誇讚,讓陸忘川倍感舒坦。
    可惜來的晚,花紅柳綠被人包了,陸忘川對此事頗為掃興。
    春暖樓好不容易長出來兩棵嫩草,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枯黃發黑。
    甚是可惜。
    好在有老朋友雲熙作陪,倒也不算無趣,一個多月不見,她似乎更加嫵媚妖嬈。
    也就是陸忘川心意堅定,換做是旁人,嗬嗬,她今晚多少得喊著:
    爹爹再快點
    等到午夜時分,雲熙昏沉沉睡去,陸忘川悄無聲息的推開窗戶,放出自己二星宗師的強大感知力。
    確定好方位之後,袖口一擺,神兵斬神便化作一道電光融入虛空。
    神兵和宗師之間,其實是相輔相成,沒有宗師的神兵,本身也差不多可以發揮出一星宗師的力量,但有了主人之後,主人越強,它的攻擊力也就越強,而且還能帶來大幅度的增幅,發揮出超越一加一的力量。
    不出片刻,秦州府外一道劍芒從天而降,筆直落入軍營。
    轟!
    緊隨其後,一聲驚天炸響響起,整個秦州府睡夢中的百姓都被嚇了一跳。
    雲熙也從夢中驚醒。
    “發生了什麽事?”
    陸忘川澹澹道:
    “不知道,可能是要下雨打雷了吧。繼續睡吧,天亮還早呢。”
    雲熙歎息一聲,再次進入夢鄉。
    她知道,陸忘川雖然常來青樓,且嘴上輕浮,但是從來不會碰她們這些風塵女子的。
    哪怕她們這些花魁頭牌,都是整個秦州府所有男人想要一親芳澤的存在,他也依舊視而不見。
    她也知道陸忘川並非沒那個能力,有一次喝酒,她剛坐到陸忘川的大腿上,差點兒沒憋住噴出來。
    有時候,她真想問一句。
    “你是不是嫌我們髒?”
    但是又害怕惹陸忘川不快,從此以後再也不來春暖樓了,或者來了也不點她的牌子。
    一想到見不到這位出手闊綽,模樣帥氣的絕世美男,還要麵對那些滿臉黃豆又猥瑣的臭男人,她感覺整個人生都暗澹無光。
    陸忘川現在幾乎是她們這些花魁在青樓的苦難人生當中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哼,到了夢裏,妾身一定要讓你品嚐一下妾身最擅長十大絕技!
    鷂子翻吞、長鯨吸水、天外飛仙...
    窗口悄然襲來一陣微風,重新融入陸忘川的袖口,一聲低鳴訴說著它內心的不爽。
    這個主人實在是太老六了,能不出手基本不出手,出手也是讓自己幹活,而且打完就跑,生怕留下一滴線索。
    之前還騙自己說他叫什麽陳北玄。
    簡直是活脫脫的老王八,不對,是小王八,因為他還很年輕!
    陸忘川全然不在意,穩健方能活的久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