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停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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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奇犽意外的在日本找到giotto的時候,他這才知道彭格列的首領已經換人了。
據說是因為斯佩多因為感情問題而大鬧了起來,結果導致西蒙家族從裏世界退幕,giotto的遠房親戚登上了教父的位子,成為了彭格列二世,從此彭格列開始向著權力和金錢發展。
說實話,當奇犽知道了這個消息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額頭突突跳,這還真像是斯佩多會做的事情……
還好出遠差的阿諾德知道了這件事,立刻環渡大西洋跑回來把冬菇給狠狠拷殺了,整件事情才成功落幕了。
如今,初代們現在基本都集中到了日本,納克爾自己掏錢開了一座教堂,藍寶繼續被他照顧,朝利和g這對去了朝利的老家住了下來,giotto易名為澤田家康,和一名日本女子成了婚,而阿諾德和斯佩多則跑去了環遊世界。
順帶一說,雖然斯佩多是現任的二世霧守,但是隻是掛名而已,二世霧守的工作什麽的,就讓它浮雲去吧!
這段時間奇犽一直都住在giotto那裏蹭吃蹭喝,而giotto也隻是無奈地包容著了他這個雷刃,順便讓奇犽替他帶帶他的兒子。
然而好景不常,幾年不到giotto便突然病了,再也不外出,而其他的守護者們也突然人間蒸發,唯獨奇犽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在giotto病倒期間,奇犽一直都呆在他的身邊陪他一起聊天,這對老朋友從彭格列初創建聊到結束,然而他們聊得最多的,卻是當雙刃仍未回到屍魂界,所有人聚在一起吵吵鬧鬧的日子。
「老實說,我一直都覺得,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聽到他這麽說,奇犽抱著刀屈膝坐在窗框邊上,朝他訝異地挑挑眉:「嗯?我還真沒想到,原來giotto你竟然喜歡欠錢付帳單的生活……」
「嗬嗬,以前我可是很不喜歡的,因為當時我們的財政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可是到了現在,我反而開始覺得懷念了呢!」giotto笑道,蒼白的臉龐上似乎因為這耀眼的笑容而增添了一點點顏色。
「哼~我可還沒有這樣的感覺呢!」奇犽笑了笑,轉眼卻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不過……也快了。」
「哈哈,奇犽,我們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再裝了啦!」giotto笑道,「你再這樣裝下去,以後可找不到——咳咳!」
「小心!」奇犽連忙把水遞給了他,giotto在歇息好一會兒後才恢複過來,看到他沒事以後,奇犽這才鬆一口氣,然後惡狠狠地說:「真是的,你既然是病人就給我小心一點吧!」
「哈哈,對不起。」giotto尷尬地笑了笑,看著奇犽一如既往的年輕模樣,他忍不住說:「奇犽,你看起來和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一模一樣,你這段時間真的有長高嗎?」
奇犽立刻炸毛:「你再說這個我就滅了你!!!」
「哈哈。」giotto又笑了幾聲,然後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天花板,然後說:「呐,奇犽,現在……已經隻剩下了我一個了吧!」
奇犽頓時沉默了下來。
是的,當初曾經和他們一同並肩作戰並出生入死的夥伴們,如今就隻剩下giotto一個人了,而其他人的靈魂都已經被封入了指環之中。
即使是那個強大得根本就不似人類的阿諾德,也逃不了這樣的命運。
「嗬嗬……果然是這樣了吧……」看到他的表現,giotto也沒有什麽意外,隻是有些遺憾地歎息:「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可以在死前,見到西蒙一麵……」
那次事件以後,他便再也沒有和西蒙見麵了,而那一直不敢說出口的告白,最終自己也沒有對他說出口……這真的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啊!
「你可以的,你一定會見到他的……等到一百年之後,就會的了……」抬頭看著天空,奇犽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了起來。
「是嗎……對不起啊!奇犽。」giotto抱歉地說,「以後,再也不能夠陪你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孩子的本質,是害怕寂寞的,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再陪一下這個孤單的孩子,然而……凡事沒有如果。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頭了,今天之內必然死去……留下這個仿佛被時間所遺忘的年幼死神。
「如果當初我們沒有相遇的話,也許……你現在就不會這麽的痛苦了吧……」
「話不能夠這麽說,giotto。」聞言,奇犽皺緊了眉,一字一頓地說:「和你們相遇是我的榮幸,和你們一起生活戰鬥的日子是我不可多得的回憶……我從來不會後悔和你們相遇。」
沒錯,他是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到後悔的。
因為正是因為這些經曆,才能夠成就現在的自己。
沒有回應。
奇犽迅速的回過頭去,卻見那金發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閉上眼睛,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仿佛睡著了一樣安祥。
冰藍的眸子暗了下來,奇犽緩緩從窗框邊走進了房間之中,踱步來到了giotto的床邊,他伸出手握著了giotto蒼白的手,然後在上麵尊敬的輕輕落下了一吻。
「請您安息吧,吾王啊!」
做了最後的道別,奇犽一個瞬步,便離開了。
旁若無人的走在大街上,人們有說有笑的走著,完全沒有發現這個有著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發色的銀發少年。
甚至,他們的身影直直的穿過了他,仿佛他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那個地方。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他自己被整個世界給遺棄了啊。
奇犽不由苦笑,然而他卻早已習慣這種感覺。
生前,作為揍敵客家的四少爺,他十分清楚自己和別人的不同之處在哪裏,即使自己站在人群的中央,也覺得自己和他們是格格不入的,因為這裏的人們沒有一個能夠推開黃泉之門,進入不了他們的世界。
現在,也不過是那種感覺再翻了好幾倍而已。
看來,現在就隻有屍魂界能夠接受自己這個存在了。
但是,他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去?
夜一過去曾經和他說過,他們不會一直留在現世,總有一天他們一定可以回到屍魂界。
但是是什麽時候?
是要等多十年?百年?還是千年?
抑或是……永遠?
奇犽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沒有盡頭的等待,對他而言是最為痛苦的煎熬。
而且,如今最後一個能夠見到他和他說話的人,都已經死了。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再撐下去。
如今,彭格列在懷表上的時間已經停止了。
他的指針雖然還在轉動,然而,他的時間,卻早就已經停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