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靈魂發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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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還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一片廢墟中,男人立於空中,戲謔的看著眼前的二人。「竟然特意斬了自己的手臂逃走,還真是果斷啊!不過,你把我引走後沒有逃走而是躲在這種小地方卻是我的意料之外。」
「嗬嗬,抱歉,我們雲雀家從來不會逃避戰鬥。」青空握著刀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著,明明是站在地上仰視著對方,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卻讓人有一種自己正被他俯視著的錯覺。
而在他的身邊,皐月同樣握著刀和他並肩而立,雖然她的身子因為生產而有些虛弱,但是作為梅雨家人的她恢複能力非常強悍,不過才休息了幾個小時便已經可以站起來戰鬥了。
「是嗎?真是遺憾,我還想和你們這些小老鼠再好好玩上一陣子呢!」隻見他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但之後又恢複原狀:「算了,不過是早一些完成那些老頭子的委托而已,不過,四少跑哪去了?」
「你覺得呢?」青空冷笑。
「嗯……果然是逃跑了吧!真是的,所以說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攤上了這麽一個忘恩負義的家夥,你們還真是有夠不幸啊!」他戲謔的說。
在他看來,揍敵客家的人都是一群欺善怕惡的懦夫,一家子都是一群垃圾,什麽鬼“不可和強者為敵”的家訓,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的借口罷了。
「話說這麽多幹什麽?是想要和我們喝茶聊天嗎?」紫色的靈壓全開,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強烈壓迫感:「如果是平常的話,我倒是蠻樂意招呼客人……不過很遺憾的是,我現在可沒有這個心情啊!」
無論自己如今的情況有多落魄,無論敵人的實力有多麽的強大而無可戰勝,隻要他的骨子裏還是雲雀家的血,隻要他的自尊不容許失敗,那麽他便能夠作為一個雲雀家的人一戰到底!
皐月看著自己身邊戰意濃濃的愛人,不由輕笑了起來,目光中滿滿是對眼前人的寵溺。
也許她的實力到頭來隻會扯了他的後腳,那麽就由自己來做他的支撐吧!
她早就已經有所覺悟。
那怕他們對於自己將要麵對的敵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
夜色中,一道耀眼的銀色影子迅速劃過了黑暗,然後又悄然消失。
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知道,此刻正被他抱在懷裏的嬰兒,是他這一生中必須要負擔的最大的責任。
其實奇犽並不是想要逃跑,在屍魂界的洗腦教育以及阿諾德的斯巴達訓練的雙重教導下,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可以毫不猶豫的付出生命的出色死神,經過這麽多年以來周圍的環境對他的塑造,他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本來,作為一個揍敵客家的異類他本來就和他的家人是不同的了,釘子沒有了後思想更是變得比起之前還要更加的激進,然而青空和皐月卻不允許他留在這裏,而是要他帶著他們的兒子離開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沒錯,他們知道奇犽是會為他所認同的人而拚命,而他們也尊重並欣賞這一點,但是這不等於他們會就這麽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們重要的友人會為了他們而死,那對他們而言是非常痛苦的。
事實上在經曆了長達百年時間的孤獨以後,奇犽其實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失常了,任人在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孤獨待了這麽長的時間都會開始變得有些神經質,還好的是他在完全失常之前終於有了可以和他說話並交流的人。
奇犽過去並不是想過用義骸和人類交流,但是他害怕自己會和人產生了羈絆,他實在是無法再忍受多一次認識的人因為衰老而死在自己的麵前,而自己卻依舊停駐在這仍未流動的時光長河上的這種痛苦。
他也不是並沒有想到和自己的師傅作伴,但是他知道他當初之所以會離開屍魂界完全是因為夜一的關係,從她的思路來想,她肯定會把這當成是她自己的責任因而內疚不已。
再加上誌波海燕的死訊,同樣因為夜一的關係而無法去參加他的喪禮,最終隻能夠站在他的墓碑前默默的懷念著故人。
而奇犽完全不想看到對方充滿了愧疚的表情。
那隻妖貓隻要繼續露出沒心沒肺的奸笑表情就可以了,繼續環遊四海去禍害別人就行了,沒必要擔心自己這個擅自逃家的家夥。
他不需要任何人擔心,也不希望有人會擔心他這樣的家夥。
結果導致,他獨自一個人孤獨了整整百年之久。
盡管有小不點的陪同,但是單單隻是這樣是不行的。
跑了不知道多久,奇犽終於在一條小巷子中停了下來,靠坐在牆上喘息著,他跑得很快,也跑得很遠,不知不覺間他竟然跑到了另一座城鎮中。
等到他緩緩平複了自己急促的呼吸,他這才低頭凝視著懷裏的小嬰兒,隻見對方一頭柔軟的黑發,眉眼一看就知道是雲雀家的孩子,唯獨那雙灰藍色的瞳色傳承自他的母親,就在幾個小時前,這雙純淨的鳳眸是那麽專注的看著自己。
而此時,他似乎是在趕路的過程中困了,小小的身子卷縮起來縮在奇犽的臂彎內呼呼大睡,殊不知自己的雙親已永遠的悄然離開自己的身邊。
銀發的少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嬰兒,有些溫熱的水滴自他的眼眶中脫出,滴在了嬰兒稚嫩的臉頰上。
盡管是他們叫他自己帶著他逃跑的,但是他依舊是感到一陣的悔恨,因為他守護不了自己重要的人,他什麽也做不到,他仿佛依舊和生前的自己一樣弱小而懦弱,更加突顯出自己的無能,這讓他痛苦萬分。
也許,這就是當時被自己送走的那兩個人的感受。
不管什麽時候,他一直都沒有哭,這並不是因為他不想哭泣,而是因為他實在是哭不出來,本能的壓抑著,他的淚線仿佛已經全然幹涸了,即使想要發泄自己的負麵情緒也做不到,隻能夠一直壓抑在心底。
而現在,終於都能夠好好的大哭一場,好好的放鬆一下了。
反正現在除了這個孩子,沒有人可以見到他。
淚水從他的眼眶一直流到了下巴,他失聲痛哭著,內心中的悔恨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水把自己給掩沒,但與此同時,他也放下了些東西。
報仇是一定的,但是他不能夠讓仇恨蒙蔽自己的雙眼,不能夠讓自己變得和曾經的酷拉皮卡一樣,因為仇恨而走火入魔,瘋狂而不可理喻,他必須要一直保持著冷靜的心境,即使這會讓他被人冠上“冷血”的標簽。
而且他不能夠放著這個孩子不管。
他想要一些時間好好休息,還有一個可以休養的地方。
他已經受夠了。
這一次,一定要守護好。
哭夠了,發泄夠了,奇犽看著依舊在恬睡的小嬰兒,這個繼承了雲雀家和梅雨家雙重血脈,名為雲雀恭彌的嬰兒,笑了。
「安心吧,恭彌小弟,我以自己的靈魂發誓,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以後,就請我們多多指教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