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鈴響，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舒啊……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林舒頓了頓，呼出一口氣：“是這樣的，剛才我看了個劇本，公司的人說大概率會被限製，我想問問您劇本尺度能不能上映。”
    “什麽劇本，簡單說一下。”
    “劇本叫《我不是藥神》，電影講述的是……”
    隨後的幾分鍾裏，林舒沒有任何隱瞞，將電影裏較為敏感的部分一一解釋清楚。
    電影審核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事，講述的越清楚，也方便李若做判斷。
    沉寂半晌，李若的聲音才再次通過聽筒傳來。
    “這電影劇本尺度確實有點大，我問問領導的意思，過幾天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複！”
    “好勒，麻煩了！”
    “小事，有空來燕京記得找我吃飯！”
    “一定！”
    相互寒暄幾句，林舒便掛斷了電話。
    猶豫幾秒，接著扭過頭看向陳耀明。
    “陳總，這部電影先給我留著，到時候決定要拍我再通知你！”
    “沒問題，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絕對不會有其他人能看到這部電影的！”
    陳耀明一口答應下來。
    而林舒則輕輕吐了口濁氣。
    《我不是藥神》這部電影，林舒肯定是想拍的。
    不過在李若沒有給出答複之前，還是需要等上幾天。
    萬一能過審，年後就能啟動拍攝計劃。
    若是不能過審，就隻能暫時將劇本截下來，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
    留在陳耀明辦公室喝了一會兒茶，林舒便離開了公司。
    明天就是《偶像練習生》和《創造101》兩個節目成團夜的節目錄製。
    雖然節目錄製地點就在魔都，但還需要早點休息。
    由於隻是客串一下打個廣告，因此兩個節目的通告費，稅收加起來隻有三百多萬，並不算很高。
    之前陳曼妮問過的春晚，後續導演組並沒有讓林舒頂上去的意思，也就說今年他可以直接回家，過個舒舒服服的年。
    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過年前賺點零花錢。
    回到別墅弄了點小玩意，林舒原本打算早點休息的。
    可練書法時一下著了迷，完全忘記了時間。
    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
    聽著一陣叮鈴鈴的手機鈴聲，林舒猛然驚醒。
    “喂！”
    “車在樓下是吧！”
    “不好意思，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林舒簡單的收拾一番。
    十分鍾過後，他穿著定製的西裝，坐進加長版豪車，前往企鵝節目錄製中心。
    就在林舒出發之時，節目錄製中心已經來了不少藝人。
    由“跨時代”和“企鵝”合作的這幾款成團綜藝，幾乎搶占了所有此類節目的市場。
    哪怕後續愛藝等平台也推出了相應的節目，但熱度方麵卻完全比不過。
    也正因如此，兩個節目成團也都邀請到很多大牌。
    像《創造101》裏，節目組除了邀請到林舒，還有演員黃博、段毅宏，大導演徐征等一眾大咖。
    而《偶像練習生》也基本如此。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林舒在這兩個節目裏都會露臉。
    林舒好歹是節目策劃，加上也是一線演員新晉影帝，而且又是負責帶楊夢月、徐北坤等人的經理。
    如此大的爆點，企鵝怎麽會不加以利用。
    此事對林舒也不是全無好處，他也希望節目更火，公司裏練習生們能發光發熱。
    練習生大火，他也就能完成公司的要求，一心將心思放在電影上。
    而且隻要後續綜藝一直辦下去，公司還能有藝人源源不斷的出道。
    再者說，這幾個節目他都有分成。
    靠著這些分成，說不定他賺到的錢比接到的代言還多。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上次合作的品牌大賣，他的商業價值又往上漲了不少。
    雖然還沒有到頂流那種兩年上億的標準，但卻差不多到了超一線藝人的水平。
    很多娛樂公司對此極其詫異。
    說他是靠流量起來的吧，但偏偏他又是走實力派演技路線的。
    說他是單純靠演技吧，商業價值又超過了同級別的藝人。
    就是想複製林舒走的路線，都不知從哪裏入手。
    其實造成這種原因，還要得益於林舒挑選的電影。
    前期他選擇的劇本，主角都特別有個性。
    江湖浪子丁修、西裝暴徒高晉以及謫仙李白。
    這些角色可遇不可求，自然不是那麽好複製的。
    此時！
    《創造101》節目錄製現場。
    即將出道的練習生們，已經在後台為她們最後的表演準備著。
    而舞台下方，即將見證十一人出道的觀眾們，此刻也有些激動不已。
    “夢月妹妹，有信心嗎？”楊夢月旁邊，一位女生小聲問道。
    楊夢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又有一位女生補充道：
    “她的點讚數那麽高，當然沒問題啦，倒是我一直在十一十二徘回，煎熬死了！”
    而聽到她話的楊夢月，隻是傻傻的笑了笑。
    “沒關係的，大不了明年再來，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還不知道咱們這個節目的規矩吧！進入初選的藝人，是不能參加後續節目的。”
    “那有什麽關係，不是還有其他平台的同類節目嗎？沒什麽大不了的。”楊夢月沒心沒肺的寬慰道。
    在參加節目之前，她也沒想到以自己的水平，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有時晚上睡覺，她都能想起林舒在公司跟她說過的話。
    她甚至一度懷疑，林舒是不是早就預料到現在這個結果了。
    “走吧！我們該上台了！”
    同伴的提醒，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應和一聲後，她朝著大部隊跟了上去。
    幾分鍾過後，拿著話筒的黃博，和一位比較出名的女主持人，出現在節目錄製現場。
    刹那間，現場無數掌聲響起。
    黃博作為當紅超一線藝人，其名氣母庸置疑。
    掌聲漸漸平息，兩人開始主持成團夜。
    當然，主持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他和徐征的電影《泰囧》宣傳。
    一番廢話過後，女團成員開始表演。
    同時，在另一個節目錄製現場，《偶像練習生》的練習生們，也在進行著類似的環節。
    隨著表演的結束，黃博和另一位主持再次回到舞台上。
    “對，其實總決賽已經這麽激烈了，還有人要加入我們！”
    “還有人要加入我們？”
    “現在這個時刻？”
    “是！”
    “還有人要加入？”
    “加入！”
    “這是多麽大的實力，這個時刻能加入啊！”
    “重量級的嘉賓！”
    “那我知道了！厲害的角色來了！”
    見黃博將觀眾胃口吊足，女主持人接過話茬：
    “你們知道這兩人人是誰嗎？
    其中一位呢，是硬漢中的典範，但又有著鐵漢般的柔情。
    而另一位來頭就更大了。
    他是迷倒完全少女的男神，是人們口中的西裝暴徒，是無數人眼中的詩仙李太白，更是在前不久拿到綜影電影節最佳男演員。
    有請段毅宏、林舒！”
    一聲落下！
    整個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而站在舞台中間的楊夢月，更是激動的捂住了嘴巴。
    即將錄製節目時，她還刻意問過林舒最後一期會不會出現，隻是並沒有得到回複。
    現在在節目現場看到，自然讓她覺得很驚喜。
    哪怕還戴著話筒，哪怕還在錄製節目，也阻止不了她向身邊人介紹林舒。
    舞台上，按照流程相互寒暄幾句後，林舒先是給即將在五月份份上映的《烈日灼心》打了個廣告，接著將話題聊到了女團身上。
    “其實我一直在默默關注了這個節目。”
    “你們應該也知道，《創作101》這個節目是我策劃的，因為前不久公司練習生出道的事交到了我頭上。”
    “像楊夢月、徐清清幾人，都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希望她們能順利出道，好讓我能安心拍電影！”
    林舒如此實誠的話，引得觀眾一陣發笑。
    而黃博也臨場打趣道：“喲！你這是拿了個影帝，還混成了公司高管啊！
    以後要是有什麽投資不錯的電影，記得找我啊！”
    “一定！”林舒一口應承下來。
    場麵話嘛！
    誰都會掰扯兩句。
    以黃博在娛樂圈的地位，想拍電影的話就是一句話的事，還需要靠他？
    走完所有流程，林舒和段毅宏相繼走下舞台。
    “那啥，我去隔壁趕個場，待會一起吃飯！”
    “沒問題，休息室等你！”段毅宏點頭表示理解。
    隻是看著林舒的背景，他不禁有些感慨。
    剛剛進組拍戲時，林舒還是個不算很有名氣的藝人。
    結果拍完電影拿到了影帝不說，現在更是成了“跨時代”的高層，更是整出了這麽多爆款綜藝。
    有時他都想把林舒腦子打開看看，裏邊到底裝了些什麽。
    在“偶像練習生”那邊跑完同樣的流程，林舒回到休息室。
    因為兩款綜藝都是他策劃的，出現在哪個節目都不好。
    所以他決定，在休息室裏看完最終成團結果。
    但此時！
    博客上，有關兩款綜藝節目的成團夜消息，在兩家公司的通力合作之下，也開始大力宣傳起來。
    一時間，整個博客上到處是給練習生拉票的消息。
    甚至有不少明星，也開始為他們公司裏的藝人加油助威。
    隻不過這都是表象，真正能決定哪些人能出道，還要看誰砸的錢夠多。
    隻能說是這些明星的拉票，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各大娛樂公司的投資。
    包括林舒自己，也在博客上簡單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
    不過他隻是讓大家給公司兩位排名稍微靠後的練習生投。
    之所以沒有提徐北坤、林彥、利修以及楊夢月的名字，是因為這三人在《偶像練習生》中，一直霸占著前三名根本就沒掉下來。
    而且他們跟後麵幾人的差距很大，“跨時代”完全沒打算在他們身上砸錢。
    如果這要是都被超了，那超過他們的練習生，一定會被網友噴到退網。
    再者說他們背後的娛樂公司，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而楊夢月也是同一個道理，以她第三名的成績，出道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隻是完全不提也不太好，所以最後在評論區裏，林舒還是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但讓林舒沒想到的是，正因為他這一番操作。
    讓公司練習生的票數，開始急速上漲。
    一開始林舒還以為是因為公司運作的緣故，但是當楊夢月的排名來到第二後，他意識到有些不對了。
    打電話給陳耀明求證後，林舒一時間怔住了。
    據陳耀明所說，成團夜公司的錢，都投在那幾位出道邊緣的練習生身上。
    也就是說，楊夢月來到第二名的位置，完全是網友自發投的。
    那到底是誰在捧楊夢月？
    帶著這份疑惑，林舒打開博客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根據網友的線索，他終於找到了答桉。
    在他的超話裏，粉絲知道這些練習生是他公司的藝人後，一個個吵著要來幫幫場子。
    甚至有些過分的，為了給他們投票，讓林舒完成業績，把親戚朋友全叫上了。
    “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希望業績達標後，你能好好拍戲，我的要求不多，一年至少接五部戲吧！”
    “才五部？就是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麽歇啊！”
    “我剛才把鏈接發到“相親相愛一家人”裏，原本以為社死了，但沒想到我媽忽然來了句也喜歡坤坤啊！
    看到我媽的消息，我一下繃不住了！”
    “已投，望電影早日上映，莫辜負！”
    超話裏曬出來的帖子，是許多及家庭群、朋友圈的截圖。
    還配上了當下很流行的投票文桉。
    看著不斷新增的帖子，林舒心裏很是感動。
    他從來沒想到，粉絲為了讓他好好拍戲，居然這麽努力。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粉絲，是那種比較佛係的。
    但這一刻，他發現並不是粉絲佛係，而是他隻顧埋頭拍戲，並不了解粉絲。
    刹那間，林舒忽然想起前世一位很有名的歌手。
    從來不參加綜藝，隻顧著默默發歌。
    有人跟他說，隻知道寫歌根本沒出路，應該上上綜藝。
    但他依舊我行我素。
    十年後，他的演唱會座無虛席，一票難求。
    林舒或許還沒有那樣恐怖的影響力，但他正朝著那個方向努力著。
    至於粉絲讓他一年拍五部戲。
    這點是真做不到。
    隻能說是以後拍戲盡量不少曹平那樣的導演，說不定產量能稍微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