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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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煜清看了明顯看熱鬧的文修闌一眼,目光透著涼薄的狠。
    文修闌一對上他那雙眼睛心裏就不舒服,總覺得宋二心下不知道在盤算什麽整死人的手段,不過對著攝像機量他也做不出什麽過分的事。
    “司機對這個地方不熟悉,還得讓你的助理跑一趟,跟著停車。”文修闌對宋潯南說。
    宋潯南:“應該的。”
    司機不熟悉,一個助理就熟悉了?
    沒有人提出疑問,宋潯南轉頭對宋煜清說道:“你跟著司機走一趟吧。”
    宋煜清手還搭在車門上,知道宋潯南是在故意讓自己出醜,隻得忍了,隻說:“在這等我。”
    宋潯南看他重新坐回車裏,笑了笑跟著文修闌走入臨盛的公司大廳。
    笑話,怎麽可能有老板等一個助理?
    薑沅舟立馬跟上。
    等宋煜清停好車又被不認識他的保安攔在門口節目組出麵解釋後,已經過去十多分鍾了。他再次來到剛才讓宋潯南等自己的地方,已經一個人影都沒了。
    “宋哥,要不我們直接回去吧,這破節目錄不下去了!”一直跟著他的助理最先受不了這委屈,低聲抱怨。
    宋煜清站在原地,回頭給了助理一個眼神:“再多說一句,就滾回去。”
    助理不明白自己替他打抱不平怎麽又被說了一通,最後隻能將事情都怪罪到了宋潯南身上,心想一個總裁拽什麽拽,圈子裏有頭臉的都不敢對宋煜清大小聲,哪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宋煜清好不容易進去臨盛,得知文修闌跟宋潯南兩人已經在會議室了。
    宋潯南雖然是有意帶著宋煜清來這裏,但他是有正事,正在跟文修闌商量公司工廠選址的事情,打算之後把生產部門劃分出去一部分,選地另建。
    商榷的差不多之後,他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文修闌頷首:“出門右轉。”
    這種商業上的事情肯定不會讓節目組一直拍攝,錄進去幾個片段後期剪輯就好,所以現在攝像機大哥們都在外麵等著。
    文修闌坐在椅子上,對麵就是宋煜清:“跟宋二少許久不見,沒想到二少還是個重感情的人,一直跟著宋總沒斷聯係。”
    傻子都能聽出他語氣裏的嘲諷。
    宋煜清低頭玩手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文修闌可不會就這麽算了:“聽說你弟弟宋溪總公司實習了,怎麽宋伯伯不讓你也跟著一起?哦我忘了,二少近期麻煩事應該不少吧,我可是從網上看了不少帖子,看得人火大。”
    “看了哪一個?”宋煜清終於出聲了。
    文修闌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哪一個並不重要,二少不多操心下自己,怎麽還去找宋總當助理了?”
    宋煜清摁滅手機,站起來:“你看的那些,是真的也說不定。”
    他說完出了會議室。
    文修闌被他這麽一堵,沒接上話。見人走了略有點不是滋味,可一想到宋居偉直接跳過他選擇了宋溪,心情又好起來了。
    再叫囂有什麽用,還不是手裏一點實權都沒有,花架子一個。
    宋煜清按照文修闌說的去找衛生間,正看到在洗手的宋潯南。
    宋潯南從鏡子中看到他,冷淡問道:“怎麽出來了?不跟文修闌好好聊聊?”
    他知道。知道文修闌一定小人得誌,會說些不好聽的話來刺激自己。
    宋煜清走到他身後。
    “怎麽?”宋潯南想走,卻被他抓住肩膀,眉梢一挑,帶了點冷,“跟我動手?”
    他握住宋煜清的手腕,死死扣住。
    宋煜清能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卻沒有放手,而是神經質的低頭注視宋潯南:“從我們見麵起,你就一直在挑戰我的底線。小南,我知道你生氣,其他的我不管,可你消氣之後必須重新回來。”
    宋潯南反問:“回去?回哪去?”
    他看宋煜清沒有鬆手的打算,直接扣著對方的手腕硬扯了下來,製住宋煜清的動作。
    宋煜清說:“隨便,如果你不想回宋家,那我們就搬出去。”
    宋潯南被他的“我們”惡心了下,立馬鬆開他甩甩手:“宋煜清,你以後出門能不能帶個狗嘴套?別見人就亂咬。”
    宋煜清眼神一狠,看著宋潯南的目光讓人後背生寒。
    “生氣了?生氣了就走人,我這裏廟小,供不起宋家的大佛。”宋潯南淡定從一旁抽了張擦手紙,用過後丟在垃圾桶裏,冷聲嗤笑。
    他耳邊擦過一陣風,撩起耳邊的碎發。
    鏡子被一拳砸碎,龜裂紋蜘蛛網一般從中心向四周蔓延。血從上麵滴答往下淌。
    宋煜清一手撐在台子上,另一隻手已經全是傷口,他低頭粗喘了幾聲,去看宋潯南,聲音沙啞:“小南,我脾氣不好,你不要一直惹怒我。”
    “是嗎?可我偏偏喜歡你自殘的倒黴樣。”宋潯南並沒有被他嚇住,反而伸手重新握上宋煜清的手腕,猛然用力往下按在鏡子上,血流得更歡了。
    宋潯南感受著掌下因為疼痛緊繃的肌肉,扯扯唇:“要麽你就再也別出現在我麵前,要麽就乖乖當你的助理,別有二心。”
    “懂了嗎?”
    他說完不顧宋煜清的反應,出去對節目組的攝像師說:“宋老師在裏麵跌倒劃傷了手,你們進去看看,可能今天的拍攝要暫時中止了。”
    攝像師聽到宋煜清受傷,趕忙進去,就看到一鏡子的血。
    這、這叫跌倒劃傷了手?
    他不敢多有疑問,趕緊上前包紮。
    宋煜清沉默的伸手任由他動作,快完事的時候開口:“今天的事別往外說。”
    攝像師趕忙應下。
    宋煜清又問:“他人呢?”
    “宋總好像已經走了。”
    “……怎麽變成這樣了?”宋煜清看著手背的傷口,轉了轉手腕,傳來鑽心的疼痛,“我還以為,他起碼會心軟一下。”
    宋潯南在處理公司事務的同時還要兼顧那幫明星們,中午抽空帶他們逛了逛公司的自助餐廳和休息室,女孩子們更喜歡休息室各式各樣的可愛沙發和抱枕。
    本來宋潯南會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但是今天全被占據了,連午飯都是打發過去的,帶著一幫人又去了公司的員工超市和健身房等眾多地方。
    將公司福利介紹完成功安利後,宋潯南繼續一天的工作,而且他今天要比往日更忙。
    之前聞今然好歹能幫自己處理研發部那邊的各類信息,今天他請假了,隻能由副部頂上來。
    副部畢竟不是宋潯南一手調|教出來的,用起來頗不順手,下班的時候便往後拖了點。
    等他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已經是晚上快八點了,從身後的落地窗能看到都市繁華夜景。
    外麵已經沒多少人在工作,黑漆漆一片,隻有自己的辦公室亮著燈。
    宋潯南揉揉額角,癱在椅子上放空了會消除疲勞,這才站起來。
    下午實在是太忙了,他都不記得宋煜清到哪去了。
    別在他工作的時候出來礙眼就行。
    已經太晚了,忙了一天反而沒有食欲,宋潯南直接把晚飯省了,驅車回家。
    回來的太晚,寶寶已經把碗裏的狗糧吃光了,餓得直蹭他的小腿討食吃。
    “抱歉,忘了給你多放點狗糧了,”宋潯南摸摸它,“我今天太累了,咱麽就不出去散步了,好嗎?”
    寶寶忙著吃狗糧,沒搭理他。
    “好,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宋潯南擅自決定,直接進了衛生間洗澡去。
    他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床上,明明身體很累,思維卻異常活躍,將今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宋煜清這個意外暫且不提,隻要節目帶來的收益能大過他的這個麻煩,那一切都是值得。
    他現在在想的是,文修闌今天上午告訴自己的事。
    宋溪竟然進了總公司,跟在宋居偉手下做事?
    這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樣的發展軌跡難免讓宋潯南留心。
    宋溪掌握的那家公司最後在他跟江驍合力下宣告破產,所以宋居偉根本不可能將宋溪調往總公司。這一輩子宋潯南並沒有將精力放在這件事上,但也搶了宋氏不少生意,宋氏的資金流絕對沒有明麵上看起來那麽樂觀。
    可宋居偉仍舊讓宋溪進了總公司,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還是轉了彎想給宋溪一個機會?
    不過這件事最應該操心的是宋恒軒,而不是他。
    按照宋潯南對宋溪的了解,對方可不是會安於現狀的人,明擺著一個白眼狼,貪心不足蛇吞象。
    到時候發生什麽兄弟鬩牆的戲碼,就有趣了。
    他正在想七想八順手摸狗頭,胃部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
    痛感直刺腦門,讓宋潯南沒忍住悶哼一聲,彎腰捂住胃部。
    看他一動不動,寶寶著急起來,大聲叫他,圍著宋潯南團團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短短時間宋潯南背上疼出了一層汗,他倒抽著冷氣摸摸寶寶,安撫它:“我沒事,別叫了寶寶,你太擾民啦。”
    等那一陣最激烈的疼痛過去,他站起身去客廳抽屜裏找藥,翻了半天卻什麽都沒翻出來。
    “該死的,我上次把胃藥塞到哪去了?”宋潯南煩躁的抓抓頭發,翻了半天終於捯飭出來了,趕緊兌熱水送服。
    胃藥不可能立馬見效,他又疼的動不了,隻好就近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背倚著沙發,將自己蜷起來減緩疼痛。
    寶寶一個勁的叫他,他實在沒心情擼狗了,把寶寶撥弄到一邊,有氣無力:“別過來了,你叫的我耳朵疼。”
    寶寶被推遠了,原地嗚咽幾聲,又對著門叫起來。
    “別喊了,再喊鄰居就要報警說我擾民了。”宋潯南隻能在心裏想想,他實在說不出話來了。
    過了大概……宋潯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腦子昏昏沉沉的,一邊咒罵該死的胃藥怎麽還不起效,一邊暗恨早知道去吃個晚飯,正雜七雜八想著些破事分散精力緩解疼痛,門鈴響了。
    “媽的,我最近有在網上買東西嗎?”宋潯南氣死了,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放門口,別敲門了。”他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喊道。
    敲門上果然停下。
    結果宋潯南剛閉上眼,又響起來。
    寶寶過來咬他的褲腿,將他往門那邊拖。
    “知道了,馬上來……”宋潯南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去給那人開門。
    “怎麽是你?”看到門外是聞珩,他愣了下。
    寶寶立馬衝過去,又開始咬聞珩的褲腿,讓他進屋。
    聞珩第一眼就注意到宋潯南的不對勁:“我聽到你家狗在叫,過來看一下情況。你怎麽了?”
    宋潯南沒有骨頭似的倚在門框上,半眯著眼沒精打采,跟霜打的茄子就差了個色:“我難受。”
    他抬手揪住聞珩的衣袖,不讓人走:“聞醫生,你快來給我治治病,我家那破藥不管用。”
    疼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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