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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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葉蓁蓁兩句,聽見餘美霞從廚房裏走出來的腳步聲,陳景趕忙走了。
餘美霞把他當作親兒子對待,他又何嚐不是把餘美霞當作親人,把葉蓁蓁當作妹妹呢。
如果陳景沒能力也就算了,但他現在有能力,也不是那麽缺錢了,這些幫助是應該,也必須要去做的。
“嗯?小景呢?”餘美霞端著水走了出來,沒看到陳景的身影,下意識問著。
葉蓁蓁這時也回過神來,不知所措的說道:“媽,小景哥哥,你,你看這個。”她伸手指著小書桌上的五萬塊錢。
餘美霞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拿起錢還給陳景,但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先問著:“蓁蓁,你小景哥哥說什麽沒有?”
葉蓁蓁咬著嘴角,低聲把剛才陳景和她說的話都重複了一遍。
餘美霞聽完,眼淚就落了下來,抱著葉蓁蓁低聲的哭了起來。
“媽,您,您別哭。”葉蓁蓁低聲說著,還略顯青澀的漂亮小臉上神色有些複雜和難言。
“蓁蓁,要記得你小景哥哥對咱們的好,要把他當作親哥哥,知道嗎?還有你呂姨和陳叔,也要當作家人對待孝順。”
餘美霞撫摸著女兒的頭發,眼眶通紅,很認真的說著。
葉蓁蓁點點頭,又看了眼小書桌上的錢,問著:“媽,那這個錢,我們不還給小景哥哥嗎?”
餘美霞歎了口氣:“你小景哥哥都不敢給我,把錢扔下就走了,他是鐵了心要給我們的,還也還不了。”
稍頓,她補充道:“蓁蓁,你要用功讀書,等以後你自己能賺錢了,再把這些他對你的好,還給你小景哥哥。”
葉蓁蓁低聲‘嗯’了下,聲音雖小,但其中的堅定是無法忽視的。
當天晚上,餘美霞還是帶著葉蓁蓁跑到了陳景家裏,倒不是還錢,而是拉著陳景說了好一會兒話,言語中沒有提及任何感謝的字詞,隻是知道他又要走了,各種不舍和掉眼淚。
旁邊的呂玉晴見狀還忍不住說了句:“美霞,要不讓這混小子給你當兒子算了。”她是覺得自己這個親媽和兒子分別,看起來都沒有餘美霞傷心不舍呢。
當然了,其實肯定是沒差的,隻不過呂玉晴性格和餘美霞不同而已。
餘美霞聞言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呂玉晴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竟又開了句玩笑:“要不當女婿也行,女婿也是半個兒子嘛。”
她這話說出來,本來在旁邊抽著煙的陳軍立刻說道:“胡說什麽呢,蓁蓁才多大。”
呂玉晴瞪了他一眼:“我又沒說蓁蓁,我是可惜美霞沒個和小景差不多大的女兒。”
陳景在旁邊聽得也是心中無奈,他知道老媽說這話的真正意思,還是在點他呢,和小景差不多大的女兒,這差不多大四個字是重點。
“確實挺可惜的。”餘美霞聽到呂玉晴的話,也樂嗬嗬的應了句。
在場的人都隻把這話當作玩笑而已,卻沒人看到乖巧坐在旁邊的葉蓁蓁,她低著的小臉上通紅一片。
餘美霞和陳景說了會話,走的時候又想起什麽的道:“小景,剛好蓁蓁明天也要回學校了,你能不能帶著她一起,路上也有個照應。”
對此,陳景自是點頭應是,葉蓁蓁在棠城念高中,剛好陳景也要去棠城一趟,倒是順路的。
翌日,天剛蒙蒙亮,呂玉晴就起床給陳景做著早餐。
等陳景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呂玉晴已經做好了一大碗麵條。
“多吃點,去了昌城可吃不到你老娘我給你做的麵條了。”呂玉晴臉上還帶著笑的說道。
陳景也樂嗬嗬的笑著:“還真是,我在昌城最懷念的就是老媽做的麵條了。”
老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他倒是沒說什麽話,邊抽著煙邊幫陳景檢查著東西有沒有帶齊,還幫他把家裏親戚送的土雞蛋重新裝袋了下,防止破損。
這知道陳景又要去昌城了,村裏很多親戚都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多是些土雞蛋之類的,陳景自然不可能全帶著,隻拿了一部分。
等陳景把麵條吃完,呂玉晴從衣兜裏掏出了個香囊遞給他,說著:“帶在身上,之前給你那個不是丟了嗎,這個可別再弄丟了,保平安的。”
這是陳景老家的風俗,親人出遠門的時候會特地縫製個香囊,裏麵放些能夠助眠安神的中藥材,期望能保佑外出的親人平安順遂,吉祥如意。
陳景接過香囊,也沒說話的點點頭,好好收了起來。
隨後,陳景拿好行李,就準備去隔壁接上葉蓁蓁出發了。
陳軍又點了根煙,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兒子。
呂玉晴也終於紅了眼眶,站在比自己高上許多的兒子身前,幫他整理下了衣領,柔聲說著:“在外麵,要吃好睡好,不要太累。”
“嗯。”
“要記得多給我和你爸打電話。”
“嗯。”
“還有……”
呂玉晴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其實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讓陳景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常回家。
“好了好了,一會兒來不及趕車了。”陳軍看了眼時間,終於說出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話。
呂玉晴回頭瞪了他一眼:“用你說啊?”
隨即,這位陳家的呂太後再次看向兒子,猶豫了下,認真的說道:“混小子,你和那個孔雪的事情,你自己要好好想清楚,不管怎麽樣,媽是希望你以後的生活能夠幸福美滿的。”
陳景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抱住了老媽:“謝謝媽。”
隨後,陳景轉身提著行李,看了沉默的老爸一眼,笑道:“爸,我走了,你要注意身體,少抽點煙。”
“好。”陳軍點了點頭。
不久後,陳景到了餘美霞家接上了葉蓁蓁,離開了長青村。
陳家小院中,呂玉晴和陳軍抬頭看著遠處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俱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呂玉晴裝作不經意的揉了揉眼睛,陳軍手裏的煙已經燃盡了卻還夾在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