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是什麽。
    所謂的殺手，就是一群通過搶走他人生命而為自己提供優越待遇與某種畸形滿足感的人群來著。
    不對。
    這都不應該稱之為人群。
    殺手就是一群生活在太陽底下，見不得光的生物。
    這個觀點，最起碼是執法機構的普遍認知來著。
    但……
    如果說昨晚出現在現場的這個人就是所謂的殺手king的話，那他為什麽放著三百米開外被懸賞的兩個小姑娘不殺，反而和另外一個殺手發生內訌了呢？
    “分贓不均？”
    “……”
    出聲的阿瑟·史黛西看著喬治和鮑勃投遞過來的莫名目光，微微一愣：“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喬治搖了搖頭。
    鮑勃在旁邊說道：“不管是這個屠夫，還是這個king，根據現有的資料，這兩個殺手都是屬於獨行殺手來著，對於這些獨行殺手而言，讓他們合作，不亞於讓東國和島國握手言和。”
    殺手就是一群充滿了猜忌、暴虐、無情以及無義的生物來著，讓他們合作，怕不是還等行動開始就因為互相猜忌而內訌團滅了吧。
    鮑勃心中如是想著。
    喬治搖了搖頭：“行了，現在說這個也沒有多大意義了，最要緊的是阿瑟還有格溫身上的懸賞令，找到辦法取消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們正在努力追查。”
    “能取消嗎？”
    “找到源頭，應該可以。”
    喬治臉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畢竟這麽多年來，在紐約城的地盤上，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紐約城執法機構的家屬下這種殺手懸賞令。
    就在這時。
    電話響起。
    鮑勃的。
    “……嗯，好，我知道了。”
    走到旁邊客廳接通了電話的鮑勃，轉過身，看著喬治和阿瑟的目光，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兒凝重：“有人接單了。”
    “什麽？”
    “我的線人剛剛收到消息，有人對你還有阿瑟懸賞一百二十萬美刀，在剛剛，已經有殺手接單了，你們猜一下，是誰接的單。”
    “……”
    喬治沒有說話，隻是皺了皺眉。
    阿瑟·史黛西則是連忙出聲道：“什麽，我和喬治的，誰？”
    鮑勃看去喬治，沉聲的說道：“king！”
    喬治眯了眯雙眸，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這個回答，似乎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想要讓兩個獨行殺手攻擊彼此，要麽是其中一個殺手搶了他另外一個殺手的老婆，要麽就是這兩個殺手互相撞單了。
    殺手king的資料，紐約警署很少，但殺手屠夫的資料，紐約警署還是有一抽屜的，但看那資料上幾名和屠夫有瓜葛的女性，一般人都難以下口了，更何況是殺手king呢。
    所以……
    撞單了。
    因為殺手king和屠夫都接到了相同的懸賞，而懸賞隻有那麽一份，所以，為了自己獨吞這個懸賞，才有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這才是最應該，也是最合理的解釋來著。
    但……
    鮑勃似乎看著喬治臉上的表情就猜到了喬治心裏在想些什麽，直接搖頭道：“根據線人傳來的情報，殺手king隻接了暗殺你和阿瑟的懸賞，而有關吉爾和格溫的暗殺懸賞則是通過另外一個途徑發布給屠夫的。”
    喬治愣住了。
    不是撞單？
    那……
    難道不是因為撞單，是真的因為老婆被搶，難道是因為屠夫搶了殺手king的老婆，所以殺手king才會在昨晚出現的？
    喬治頭腦風暴中。
    下一秒。
    鮑勃又是繼續的說道：“而且，喬治，你猜一下，這個信息，是誰透露出來的。”
    喬治此時此刻哪有心情去猜。
    “你直接說。”
    “湯姆森。”
    “……這是誰？”
    “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法國維蘭克工業駐聯邦安全主管。”
    “維蘭克……”
    喬治頓時一愣，然後，腦海中如同過電了一樣，唰的一聲，抬頭看向鮑勃，沉聲的說道：“阿萊克斯·維蘭克。”
    他前不久剛剛抓捕的一條大魚。
    對了。
    這就對的上號了。
    他和阿瑟全家為什麽好端端的會突然被套上了殺手懸賞令，全是因為這條前不久剛剛他抓捕上岸的一條大魚。
    阿萊克斯·維蘭克。
    由他抓捕歸案，由阿瑟提起公訴。
    旁邊的阿瑟·史黛西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也是瞬間愣住了，緊接著，臉上的表情也是瞬間什麽都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會發生了。
    就在這個時候，阿瑟·史黛西身上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他助理的。
    “長官，剛剛阿萊克斯·維蘭克的律師過來了，說，他的當事人，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我從不做交易！”
    阿瑟·史黛西沒有任何猶豫。
    他自從加入紐約城地檢之後，雖然他不敢說紐約城的地檢全部是好人，但他可以保證，凡是在他手上經過的案子，他都對得起自己的職業與操守。
    就在阿瑟·史黛西一邊說完，一邊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助理見狀，急忙的說道：“長官，他的律師說，這筆交易，鑒於你目前的處境，你一定會見阿萊克斯·維蘭克一麵的，不為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家人。”
    阿瑟蹭的一聲就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了。
    臉上的表情，變化著。
    坐在旁邊的喬治聽到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什麽，看去旁邊的鮑勃，出聲問道：“你的那個線人，是這麽知道剛剛的信息的。”
    鮑勃聽到這句話，也是似乎想到了什麽東西的樣子，朝著喬治說道：“就是在那個殺手酒吧的時候，那個湯姆森當眾說的，正好被我的線人給聽見了。”
    一邊說著。
    鮑勃一邊表情狐疑的看著那站在地板上，表情變換著的阿瑟，看去喬治：“喬治，你的意思是，這條消息，就是阿萊克斯·維蘭克故意放出來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你和格溫，還有阿瑟和吉爾的殺手懸賞，是他發的。”
    喬治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樣。”
    鮑勃無語了。
    “為什麽？”
    “交易！”
    喬治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還能為什麽，為了能和地檢辦公室做交易唄。”
    鮑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