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鬱悶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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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我怎麽學?”,趙良娣麵紅耳赤。
    趙嬤嬤走後,趙良娣還是快速翻了一遍,與剛開始不同,翻幾頁後她漸漸膽大起來。
    想想主子爺還沒孩子。
    想想即將要進門的新良娣。
    再想想自己岌岌可危的後院地位,她一咬牙。
    “來人,找一匹最輕薄的紗布,吩咐針線房的按照這個款式……”
    趙良娣粗略描述了一下,還沒說完雲香就臉紅。
    “是”
    雲香離開後,趙良娣撫摸著空空的小腹,眼裏再次燃起憧憬。
    主子爺沒孩子,誰要率先懷孕生下孩子,那就是終身的依靠。
    “對了,快去預備坐胎藥,我今天就開始喝”
    趙良娣跑到外間專門叮囑趙嬤嬤。
    “哎,主子放心,老奴這就去”
    ——
    前院書房。
    謝辰瑜在練字,一張寫得像狗爬,另一張行雲流水瀟灑飄逸。
    另有幾張形態各異,有好有壞。
    他一會兒左手執筆,一會兒換成右手。
    房間地上鋪著大大小小的宣紙,足有三四種筆跡。
    趙海垂手神色如常收拾著殘頁,順帶稟報。
    “這兩日京城的饑民越來越多,城郊的莊稼糟蹋了不少,偷雞摸狗的,打劫攔路的,京兆尹都要管不過來了”
    “都尉府在做什麽?禦史台又在做什麽?沒人管嗎?這樣下去成何體統”
    斜飛入鬢的濃眉深深皺起,一副狗爬字熟練出爐,
    他仔細看了看,像是比較滿意,將這張字挑出來細看,再點頭。
    “這張最自然,留著吧”
    趙海恭敬收到一遍,繼續道。
    “沒人敢上報,三月正是春耕的時候,皇上忙著要祭天親農,這可是一年裏的大事,禮部已經準備半個月了”
    狼毫筆狠狠一摔,謝辰瑜信手撕碎紙張,濃眉皺成一團。
    “什麽時候了還做這些花架子,饑民都快堵到門口呢”
    火氣衝出來,趙海無聲埋頭更低。
    半晌謝辰瑜舒口氣又問:“那戶部呢?總該有人辦事,哪怕開兩個糧倉施粥舍藥也行,先把局麵穩定下來”
    “沒有”
    趙海又搖頭:“戶部得了消息,第一時間派人去兵部和刑部打招呼”
    “兵部是要鎮壓,刑部是要把鬧事的頭目抓起來以儆效尤”
    “也就是說,沒人真正在意這些可憐的災民?”
    謝辰瑜退去玄色衣袍,隻著一身白衣。
    他鋪開最大的宣紙,一腳踩在桌麵,另一腳踩在凳子上,提起狼毫筆一揮而就。
    寥寥幾筆勾勒出餓狼捕食的水墨畫。
    狼毫恣意,墨汁飛濺,半柱香的時間弄髒了桌麵,弄髒了椅子,白衣愣是沒染髒一點兒。
    他滿意放下筆,又展了展衣襟。
    “這幅畫是本殿今年最佳作,可惜了”
    他細致一幀一幀卷好,遞到趙海麵前:“回頭拿去燒了”
    “是”
    從書房出來,趙海回望過去。
    那裏已響起古琴的樂曲聲。
    那是皇上賞賜的焦尾古琴,殿下很喜歡,每日都要親自彈幾首,偶爾會請各個地方的花魁娘子一同彈唱。
    外人看來主子也許愜意。
    可冷暖人自知,趙海搖搖頭快步離開。
    ——
    謝辰瑜發誓,這幾乎是他有生以來最最煩悶的時候。
    三月草長鶯飛,他在後院池塘亭邊撫琴。
    樂曲如流水,一起又一伏。
    像極了現在的心情,此消彼長不見盡頭。
    他滿腦子都是受災的饑民,奢靡的皇宮,風吹雨打的婦女孩童,奢侈靡費的深宮後宮。
    終於一曲盡,謝辰瑜抬頭。
    然後就看到了一身珠翠,通體翡翠色薄紗,正附和他樂曲極力扭動腰肢的女人。
    趙良娣。
    謝辰瑜瞳孔猛縮,一瞬間狠厲,怕人知道他內心的秘密。
    又一想趙良娣如此忘情,又向來蠢笨。
    恐怕給她十個腦子也感受不到曲中的寒意。
    他神色陡然緩和,麵色如常看向趙良娣。
    “你怎麽在這兒?”
    “殿下,您怎麽不繼續彈了?這曲子真好聽”,趙良娣滿臉嬌羞。
    “臣妾以前也學過舞的,見這後院百花齊放實在漂亮,這才換上舞衣過來,又聽見殿下的琴聲,就更忍不住了,殿下見笑”
    謝辰瑜笑容更盛。
    “原來如此,那敢問良娣主子可盡興了?”
    趙良娣滿臉飛霞:“殿下慣會取笑人家”
    話音未落,琴聲已起。
    這回是真正的靡靡之音,趙良娣知道機會已到,忙跟著樂曲繼續扭動腰肢。
    一琴一人,一曲一舞。
    一個風流倜儻白衣無暇,一個薄紗翩翩俏麗無限,伴著這大好春光。
    任誰見了不得讚一句,好一對神仙眷侶?
    ——
    趙良娣侍寢了。
    時隔多日他終於侍寢。
    她百般小心翼翼伺候,事後又猛灌了自己好幾碗坐胎藥。
    從那之後的半個月,她直接臥床,除了吃喝拉撒,都稱病休息,連後院的事務都不管了。
    林夕夢知道最近是崔良人管事,驚得眼睛都直了。
    “青青你說,現在生孩子時候好還是不好啊?真的至於嗎?”
    青青攤手:“奴婢不懂這些,不過良娣主子還是能撫養自己的孩子的”
    “如果生下庶長子,她地位就徹底穩了”
    “也對”
    沒有絲毫吃醋的感覺,有的隻是兜兜裏的小算盤。
    林夕夢掰著手指頭盤算。
    “如果哪天我能當上良娣,我也要生個孩子,別的不說,起碼能保護孩子,孩子也能保護我,比一個人單打獨鬥好太多了”
    “主子能這麽想最好,女人哪有不靠孩子的,都是母憑子貴”,青青苦口婆心。
    林夕夢長歎口氣歪在軟榻上。
    “可我什麽時候才能當上良娣,我也想吃香喝辣,艾瑪,那感覺真是老好了”
    男人能靠住,豬都能上樹。
    她不靠男人靠自己。
    正應了自己那句話,身體是你的,心是自由的。
    “主子隻要好好服侍爺,安心上下個孩子,您會成為良娣的”
    林夕夢扁扁嘴,但願吧。
    ——
    或許是命運當真眷顧,三月底的時候傳出消息,趙良娣有孕。
    消息像巨石投進湖麵,瞬間激起軒然大波。
    最著急的是崔良人,她氣得差點兒把手裏賬本摔了。
    “怪不得突然放權,原來是有身孕,我這是做什麽呢?”
    “別人都不管,我為什麽要管,薈兒,你去把劉良人叫來,就說我身子不適,請她代管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