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湛一大早趕到了京師，先安排手下的人住進了鶴鬆居，收拾了一番隻身趕往了帝姬府。
    算起來，他離京已有將近兩年的光景。
    兩年之間，京師似乎無甚變化，表妹一直都愛吃的那家賣流酥包的店鋪還在，可惜今日不是十八。
    隻是…怎麽越靠近帝姬府越冷清了。
    四下無人，連守門的侍衛都不在，秦懷湛擰了下眉，腳步急了幾分上前敲響了大門。
    敲了半晌，裏頭才有了回應。
    大門打開了一個微小的口子，門房畏畏縮縮地看了門外一身綾羅錦緞的貴公子一眼，“你是何人？”
    秦懷湛客氣回道：“在下秦懷湛，來自南城秦家，特來拜見帝姬，勞煩您通報一聲。”
    “秦家？”門房瞪了瞪眼，應該是巧笙姐姐吩咐的那個秦家吧？
    門房不敢確定，“你先等著。”
    他說完再度緊緊閉合了大門，瞥了一眼立於大門內側排列整齊的侍衛們，不敢再多看低著腦袋快速往霄鸞宮的方向走去了。
    真是造孽，昨夜發生了那事，這些侍衛們原地不動地守了這麽久的門，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誰讓帝姬震怒，風雨欲來啊。
    巧笙得到信兒的時候，往小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公子來得太不巧了。
    帝姬天擦亮後才趴在軟塌前睡著了，她有些不忍心在此刻打擾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帝姬身邊。
    想了想吩咐門房，“你去跟秦公子說，勞煩他先暫時找個歇腳的地方，帝姬現在不方便見他。”
    門房立馬去回了，遞完話立馬又要關緊大門。
    秦懷湛趕緊在大門關閉之前高聲說道：“我就住在鶴鬆居……”
    話未說完，門已經“砰”地關上。
    秦懷湛在原地愣了片刻，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表妹先前給爺爺來信要人的時候，爺爺便說過，他此次前來京師定不會平靜，要他小心應對，一定要護好表妹。
    若表妹真如爺爺猜測那般有意……
    或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便讓他快馬加鞭遞信回去。
    而就在他出發的時候，爺爺那邊已經未雨綢繆起來了。
    表妹應該是早已收到回信知道他會前來，可連巧笙都沒露麵，定是出了什麽事了。
    秦懷湛不再耽擱，立馬回了鶴鬆居，一邊讓人立馬去打探消息，一邊安排人往南方送信。
    裴詢醒來時，迷茫了片刻，才後知後覺自己身處何地。
    他動了一下，牽扯到了肩上的傷口，下意識地抽了口氣。
    也就在這時，看到了趴在他的身側，睡得正熟的人。
    帝姬這是在……守著他？
    耀眼的眼光透過窗戶揮灑進來，彰顯著現下已經是日上三竿。
    帝姬她…從昨夜開始到現在便一直守著自己，沒有離開過嗎？
    裴詢有點形容不上來現在的感受，就好像心上爬了千萬隻螞蟻，直癢癢。
    他使不上力氣起身，側首看著紀沄枳熟睡的側顏。
    哪怕睡著了，眉頭也微微蹙著，眼下可見淡淡的青黑，頭發淩亂著，不複往常的精致。
    身上隨意地披了件袍子，手上，還能看見幹涸的血跡。
    裴詢握緊了拳，手指掐緊掌心裏，狠狠地掐出了印記。
    很癢。
    他的心，很癢。
    【撓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