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陸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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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楊子安那個小三,挺著大肚子出現,還抱著男娃來到她跟前炫耀。
那極品婆婆更是數次來這邊刺激她,蔣娸如果不是顧及小寶,早就把那一家子打上一頓了。
安曖皺眉,楊家那邊就算不能出錢出力治小寶,也別來落井下石,但人家心眼就是這麽齷齪,就是要跑過來,指責蔣娸生出不健康的孩子,指責她拖累楊子安。
“我和楊子安的離婚手續已經申請了。”蔣娸突然開口道。
離婚有一個月的冷靜期,昨天他們申請了,也得一個月後才能辦手續。
安曖驚訝地抬起頭,“什麽時候?”
“就昨天,他們得知小寶要手術了,就立即來找我去辦手續,還大方地拿出五萬塊錢要求我立即去辦。”蔣娸冷冷地一笑,滿目厭惡,“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就算是一分錢不給我都不想再和他們拖下去。不過,董奕航找來的律師成功地讓他們給出了三十萬的分手費。”
安曖愣了愣,“真的?”
“嗯。雖然還是我吃虧,不過,我不想爭他的錢了。我以後會賺得比他們多。再說如此無德的一家人,他們總會遭報應的。”蔣娸的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安曖抱住了她,她知道蔣娸隻是累了,不想再糾纏。
但安曖心中還是很憤怒,她知道蔣娸心底也一定是。
憑什麽那麽極品的一家人可以過得這麽好?而那麽善良的蔣娸卻要承受命運的不公?
“蔣娸,你餓嗎?我出去給你買吃的。”
“好。”蔣娸虛弱地點頭,她確實餓了,餓得頭暈,可就是不想離開醫院,她怕小寶會發生什麽情況。
安曖跑出醫院買了飯,又買了一杯提神的咖啡,牛奶和水果,才回到醫院。
蔣娸不太想吃,安曖直接開始喂飯了,蔣娸才不得不伸手接過飯盒。
“安曖,我今天看到董玉茜了。”
“嗯。”安曖皺皺眉,不知為什麽,從得知董玉茜是董奕航的妹妹開始,她就不喜歡她。
確切地說,從第一次見麵起,安曖就對董玉茜無感。
後來董玉茜又成為她的情敵,她更不想接觸了。
“她和他父親董時成一起來的,應該是來檢查身體,我聽前台那些護士說,一檢查就是十幾萬的套餐,每年檢查一次,這消費規格真是……”
每年的身體檢查便是如此巨額,可想而知平時的生活水平到了什麽地步?
普通人一年也掙不來幾萬塊啊,大部份的底層人,一個家庭的收入也才幾萬而已。
“董玉茜如今是越來越成功了。”蔣娸歎氣,“這都是命啊。”
安曖的嘴角抽了抽,“剛才是誰說,不羨慕別人,自己可以掙的?再說,你有這麽可愛的小寶,董玉茜可沒有。”
蔣娸笑了笑,“我隻是感慨,當初董玉茜的父親不過是個助理,每天跟在你爸跟前鞍前馬後,誰成想最後人家會成為董成公司的大老板啊。”
安曖驀地瞪大眼睛,“你剛才說,董玉茜的父親叫董時成?”
“你不知道?”蔣娸也意外,“也對,我也是無意中得知的。”
安曖是見過董時成的,董時成是父親的秘書助理,十分的稱職,父親的所有雜務都是董時成在處理。
董時成還來過她的家裏,不過,那時是拿文件給父親簽署。
她記得,董時成為人很謙遜,辦事能力也很可以。
不然父親不可能留他七年之久,隻是,電光火石間,安曖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一些什麽東西。
還沒來得及細想,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安曖抬頭,看到高大的身影急步走來。
“陸原?”安曖驚訝地叫道。
蔣娸的雙眼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來這裏幹什麽?”蔣娸態度十分的冷,可安曖卻發現,她其實渾身緊繃,手都悄悄地攥成了拳頭,安曖知道她一定十分的克製。
“我聽說小寶要做手術了,我來看看。”陸原深深地望了蔣娸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沉聲說道。
“有心了。”蔣娸低低地回應,“不過小寶到底和你沒有關係,你還是別因為來醫院,讓你女朋友誤會。”
“嗯。”陸原低低地應了一聲,但人卻沒有走,而在在一邊坐下來。
安曖的心一涼。
她以為,陸原和蔣娸還有機會……但陸原原來已經有女朋友了。
小寶的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手術室門開後,蔣娸立即抓著醫生問情況。
“手術很成功,放心,就看接下來會不會有排異反應了。”
蔣娸的一口氣終於鬆了,她的腿一軟,就往地上栽去。
安曖嚇了一跳,連忙去接,陸原已經先她一步,抱住了蔣娸,把她抱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蔣娸,別怕,沒事了。”
“陸原……”蔣娸情緒突然崩潰,她抱住了陸原,痛哭出聲。
緊崩的那根弦,終於鬆掉了。
安曖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必要再在這裏了。
陸原拿出麵巾,替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
蔣娸怔怔地看著那條麵巾,煙青色的麵巾上,繡了淡雅的青竹。
這是當年她一時興起,給陸原送的小麵巾,上麵的青竹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當時陸原還笑她鏽得醜,說狗都不愛戴,當時她氣得有半個月沒理會他。
她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陸原還帶著這條小麵巾,而且看樣子還是隨身攜帶。
“楊寶瑩家屬,這是今天的費用單據。”護士拿一疊費用清單過來,交給蔣娸。
蔣娸急跳的心,猛地一抽,推開了陸原。
“陸原,謝謝你能來看小寶。你回去吧。”蔣娸暗啞著聲音說道。
“我再陪陪你,我想看著小寶健康起來。”陸原沉聲道。
“陸原,我們再也回不去了。”蔣娸轉過臉,背對著她,眼神透過外麵雨幕,決絕地開口,“就算是呆一刻,也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即使無數個黑夜裏,蔣娸曾無數次地思念他。
在那段忙碌、破碎、煎熬的歲月,唯一過往能讓她安慰溫暖,無數次支撐著她熬過來的就是眼前的男人,可如今他們就算是靠近一步也是個錯誤。
陸原渾身一震,痛苦地用手掩臉,“蔣娸,保重。”
陸原踉蹌著離開,身後一片沉寂,蔣娸的視線早已經被模糊。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