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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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慶年吃完藥,剛剛又激動了一陣,精神不太好。
    李隨安便出去了。
    跳到院牆上,朝隔壁喊了一嗓子,“老牧,弟妹,我回來了。一會兒來家裏吃晚飯,我帶回了點好東西。”
    說完也不管他們答不答應,就跳了回去。
    牧周扶著挺大肚子的許穎走出院子,聞言不屑道:“這家夥,出了一趟門興奮成這樣。”
    許穎笑道:“夫君,你沒發現李大哥精氣神更好了嗎,麵容也似年輕了幾歲?”
    牧周道:“淬體的確進步了不小,氣血沉凝,怕是進入大成了。真難以相信,他隻是修煉了大半年。”
    許穎笑著搖搖頭,“怕是不止呢。淬體大成可沒有這般效果,我猜他多半煉神也有了大進步。”
    “什麽?”
    牧周仔細一想,發現還真是如此。
    突然就有了些緊迫感。
    “娘子你先坐會兒,我們這些安生日子過得太舒心了,都好久沒握刀。今天天氣不錯,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
    許穎看看夕陽,一頭問號。
    李隨安又去了一趟龜壽堂,請黃鶴年親自過來一趟。
    黃鶴年幫福慶年複診一下,幫忙換了繃帶,又重新開了副藥,“按時吃藥就好。福管家年歲不小,精氣神不足,恢複沒那麽快。不過有老夫在此,可確保他安然無恙。”
    李隨安這才鬆了口氣,“多謝黃師。”
    “嗯”。
    兩人走出房間,黃鶴年道:“福管家這次受傷的原因,你知道了吧?”
    李隨安麵色凝沉,“我剛剛才回家,聽福叔說過一些。是那世家子弟策馬過鬧市,將出門做事的福叔撞倒。若非陳忠和及時護持,福叔就要被當街撞死了。”
    “事情沒那麽簡單,你可知那策馬之人是誰?”
    “正要請問黃師。”
    黃鶴年道:“是天都王世子府中客。出事之地,我去看過。不像是無意的,你是不是得罪了世子府?”
    李隨安一臉懵圈,“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談何得罪?”
    黃鶴年搖搖頭,“你若得罪的是徐家,我還能幫伱一二。若是真得罪了世子府,還是早點去問問提燈司鎮撫使吧,看他能不能保你。”
    李隨安:“……”
    “而且,最近城東釀酒坊處也不太平,北野幫似在蠢蠢欲動,幾番挑釁試探。你好歹是在幫著龜壽堂的師兄弟們謀出路,為師也不能不管不問。你不在家時,我已經讓你二師兄過去幫你鎮場子了。”
    李隨安很是意外,“多謝黃師。還是黃師考慮的周到,都怪我沒安排妥當。師弟們沒事吧?”
    “提燈司還有人在看護,北野幫暫時沒有亂來。不過看護時間快到了,你得有應對之策。”
    李隨安心裏門清。
    袁淳方既然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去整合孫家釀酒坊。
    這一個月裏,就都會安全無慮。
    “我會盡快處理的。”
    “好。”
    黃鶴年捋須道:“若是真鬧起來,老朽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一動。北野幫新任幫主鳩刹生,老朽也曾經打過幾次交道,興許他會給黃某幾分薄麵。”
    “當真?”
    李隨安驚訝不已,“那可太好了。希望不會鬧到那份田地,大家都是為求財,爭取有個合理的解決方法吧。萬一說不通,再請黃師出山也不遲。”
    送走了黃鶴年。
    李隨安陷入沉思,北野幫新任幫主鳩刹生,那可是抱丹境武者。
    聽黃鶴年這口氣似乎比鳩刹生大得多。
    那麽外界流傳的黃師傅年輕時候武功被廢,恐怕多有不實。
    一門龜背上奇異功法,能讓黃師傅在武功被廢武道路途近乎斷絕的情況下,還勇猛精進,一路突破到抱丹境?
    九陽神功埋?
    還是吸星大法?
    如果是真,李隨安倒是對這龜背多了幾分好奇了。
    又喚來陳忠和,“陳師傅,你的胳膊傷勢怎麽樣?”
    陳忠和不似林青那般年輕有闖勁,如意坊待遇不錯,東家給的薪水雖然不太高,可平時待遇都是不錯的。他在如意坊待地久了,又娶妻生子,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沒有離開想法的。
    古代護院,能力是其次,要的就是忠心耿耿。
    陳忠和在李隨安這邊,也是值得信賴之人。
    “東家,我的胳膊隻是小傷,今晚就能拆了這繃帶。”
    “那就好,我這裏有幾顆歸元丹,不算對症,對你恢複也有大好處,你拿著吧。”
    陳忠和知道歸元丹是淬體階段頂級的恢複丹藥,但李隨安經常性給賞,他也不會推辭,“多謝東家。”
    “你跟我詳細說說當日的情況?”
    陳忠和當下一五一十的將當時情況說了出來,後又補充道:“東家,那世家子弟的身份,我已讓石阡拜托林青打聽清楚了。”
    “是林青打聽的?”
    “是。”
    “好,你接著說。”
    陳忠和道:“那世家子弟是從北都來的,一個依附世子府的劉氏家族嫡係子弟,家中有人做官。具體做什麽官不知道,目前正跟隨北都王世子在鯤鵬城做客。他敢策馬鬧市撞人,就是仗著世子府的勢。世子府與徐府有些生意往來,便是他在從中撮合的。”
    “出事當天,我正陪著福管家去腳店收賬。他們一行人剛從快活林出來,一身酒氣,與他一同出行的,還有徐府二少爺徐從戎。我們隻在路邊,他們騎著夜鱗馬,是直接衝我們過來的,目的很明顯。”
    李隨安眼神一凝。
    “報官後,那劉姓公子反不依不饒地訛我們驚嚇了他的馬。捕頭徐坤到場,府衙偏幫,反讓我們賠了一百兩銀子。當時幸好有位提燈司的沈總旗到場幫襯,他們才不至於鬧大。但提燈司的職權範圍,不在城內民事,沈總旗也管不到府衙那邊。福管家迫於無奈,也是息事寧人,就賠了。”
    “捕頭徐坤,一百兩?”
    “是!少一兩,都不幹。否則他們還拖著不讓我們去就醫。”
    陳忠和很氣憤說道:“但是此舉好像更助長了那捕頭的氣焰,最近我們如意坊好幾家生意不錯的腳店,都被他故意尋事搗亂,借機訛詐錢財,生意都做不下去了,福管家索性讓那幾家腳店先關門休息幾日。”
    李隨安麵無表情,表示知道了,讓他好好養傷。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我隻想安安分分過我的小日子,為何要逼我呢。
    但他想簡單了,事情顯然還不止明麵上這些。
    晚上宴請牧周夫婦,拿出了雪寒山,跟他們嘮嘮嗑。
    許穎胃口不佳,淺淺吃了一些就回去休息了,留下李隨安跟牧周繼續。
    牧周見自己娘子一走,立刻話鋒一轉告知了他一件事,聽完後更是讓李隨安眉頭頻皺。
    “三日前,有名黑衣人進你府中,進了你的房間中逛了一圈,又進書房翻找了半天後離開了。我見他沒有其他動作,也怕他突然暴起,傷到府中其他人,便沒有現身。”
    “牧兄,你跟上去了嗎?”
    牧周無奈道:“跟是跟了,但對方身法十分詭異,以我的隨風瞬步身法,竟然也隻跟了一半就跟丟了。”
    李隨安已經知道是誰了,一群上不得台麵的家夥,來頭卻很嚇人。
    “好,多謝牧兄。弟妹身子不適,萬一最近我家中有事,你們就別再參合了。”
    牧周眉頭一皺,很是不悅道:“你是在小看我嗎。”
    “我若是那般人,早就要多遠走多遠了,你當我樂意管你家的閑事嗎。”
    李隨安頓時苦笑賠罪,心頭卻暖暖的,“是我想差了,我自罰一杯。正好這一趟去了黑石集,帶回來一些六品無羽飛龍,待會兒你拿回去一些,正好給弟妹好好補補身子。”
    “六品妖獸肉……真的假的,你獵殺的?”
    李隨安一翻白眼,“想什麽呢,花錢買的。”
    牧周鬆了口氣,“我說呢。”
    “你出門一趟,似乎進步不小,讓我看看你刀法進步如何?”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你可不要讓我喲,否則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牧周挑了挑眉,“我拭目以待。”
    當即兩人在院中大戰一場。
    結果當然是李隨安輸了,可他卻很高興。
    牧周贏了,似乎也沒那麽高興。
    聽說回去後,他徹夜練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