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回 郡主高價收字畫,晴雯盤點紫竹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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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姑娘,”慕南風眼眸中星光燦燦,“這是怎麽回事?我都招架不住了。”
    “你別說話,去紫竹軒溫你的書去吧。”
    晴雯把他往後麵推了推,又吩咐道,“侍墨,陪慕公子一起去紫竹軒,然後把公子之前作的字畫全都拿出來。”
    “好,好。”
    侍墨瞅著那群如狼似虎般要搶他差事的客人打怵,連忙擁著一臉懵逼的慕南風往紫竹軒去。
    很快,他跟館子裏的雜役抱著一堆字畫出來。
    慕南風每天溫書累了時,便會鋪開紙張,或作畫或寫字。
    一來算是放鬆放鬆大腦,更清醒地投入下一輪學習;二來也是給館子裏的客人添點饒頭,給紫竹軒多招攬一些客人。
    客人們有用完飯自取的,也有不拿的。
    這些時日下來,倒攢了有十幾幅了。
    “咱們呢,不能什麽字畫都一個價,每幅字畫因難易程度不同,花費心思多少不同,價格應有不同。”
    晴雯拿起一幅畫展示給大家看,“比如這幅山水畫,煙雨蒙蒙中,遠處青山掩映,近處一隻小舟孤獨地飄在湖麵上。雖說隻有寥寥幾筆勾勒出輪廓,然而其後的構思卻是費了公子好大的心力。
    所以,這幅畫底價二兩銀子,你們想要便各自競拍,價高者得。其餘的這些也各有標價,咱們一件一件來。”
    “價高者得?”
    眾人麵麵相覷,繼而爭先恐後地吆喝起來。
    “我出二兩一百錢……”
    “二兩五百錢……”
    “二兩八百錢……”
    “三兩……”
    ……
    一幅畫直叫到五兩銀子才作罷。
    晴雯喜滋滋地收下銀子,又開始叫賣另一幅字。
    眼看著場麵漸趨白熱化,林外有人著急了。
    “郡主,不能讓他們再拍下去了,再拍下去這價格就離譜了,到時候咱要出的價就更高了。”一個家仆模樣的男子道。
    “胡說!慕公子的字畫賣到多少錢都不離譜。”
    一位華衣少女輕叱道,“你去,把剩下的都買下來。不管什麽樣子的,統統三兩銀子一幅。要是有人爭,就抬到四兩、五兩……總歸不能讓別人拿到慕公子一幅字畫。”
    “郡主,這樣花費太大了吧?之前咱們為買慕公子的字畫就花了上百兩銀子了。如今再買,王爺他會不會……”家仆為難地道。
    “你放心,父親最疼我了,這點銀子算什麽!”郡主輕巧地道。
    晴雯叫賣到第三幅字畫時,那家仆擠了進來,開口便要三兩一幅買走全部。
    等著搶字畫的人當然都不同意,慕公子的墨寶在外麵,一幅最低也要三兩銀子呢。
    “不行,不行,三兩銀子就想買走慕公子的字畫,做夢呢吧?”
    “那就四兩,我全部拿走。”家仆咬牙道。
    “那也不行,好歹你給大家留幾幅,咱們也要拿出去換銀子呢。”有人仍然不同意。
    “你們這群傻子!這字畫的買主本來就是我家……公子。若是惹急了他,不買了,我看你們還去哪換銀子?”
    “啊?你要這麽說,那就更不行了。”
    眾人也是樂了,“你們公子買那麽多慕公子的字畫做什麽?難道慕公子的字畫要火?那我們也要買。”
    “你們……”家仆怒了,直接對晴雯喊道,“五兩銀子我全要了,姑娘你賣不賣?”
    晴雯眼眸流轉,看了好半天也沒看明白。
    這個人是誰?他家公子又是誰?為什麽這麽熱衷買慕南風的字畫?
    不過,五兩銀子這個價也差不多了,就讓他帶走吧。
    “對不住了各位,”晴雯道,“這位公子願意五兩銀子全部帶走,你們誰能出比他更高的價格,我就賣給誰。若是沒有人,我就賣給他了。”
    眾人各自搖頭,沒人願意冒險跟貴人搶生意。
    晴雯把剩下的字畫打包,交給麵前這位家仆,她正好不用在這跟男人們討價還價了。
    客人們一哄而散,晴雯數著銀子,慕南風從紫竹軒過來。
    瞅見晴雯光潔的額頭上泌出的汗珠,他拿出帕子,像被鬼驅著一樣,迷迷糊糊地伸了過去。
    “公子,你做什麽呢?”林晴雯忙把腦袋移到一邊。
    “哦哦,我想……給你擦擦汗。”慕南風伸出的手未及收回,尷尬地應道。
    “誰用你擦汗了?”晴雯將手裏的銀子一股腦塞到他手裏,“給你,這是你的字畫賺的錢。”
    她嬌羞地扭頭跑回紫竹軒,竹林裏目睹這一切的迎祥郡主惱了。
    “這個女人是誰?”
    “郡主,她是經常跟著賈寶玉到紫竹軒來的姑娘,聽說之前是他家的一個丫頭,後來不知為何就讓賈家老太太相中了,如今是她的外孫女兒。”
    “你們這群笨蛋!我忠順王府真是白養你們了。”
    迎祥郡主氣得咬牙切齒,兩隻眼珠子幾欲噴火,“讓你們去給我查慕公子為何去賈家?你們隻說賈政那個老家夥要請他做西賓。誰給我查出來,他跟這個賤人有私情?賤人!敢搶我的男人?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林晴雯也不知道,她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她進了紫竹軒,跟賈芸盤點起賬目來。
    紫竹軒開業有一個月了,該盤盤賬了。
    “姑娘,你看,咱這館子的生意還真不錯。”賈芸興奮地道。
    他一直在食館裏經營,自然知道館子的生意不錯,但真等賬目盤清了,他還是很高興。
    “這一個月,光茶室盈利就有百兩之多;每日的早、午、晚膳盈利也有近二百兩,總共三百餘兩。
    刨去眾人的工錢六十兩,再刨去如煙姑娘的紅利十兩,給寺裏添的香油錢十兩,添置桌椅總共花了十兩多,館裏現有盈餘近二百兩。”
    “二百兩?”林晴雯有些驚訝地道,“一個月二百兩,一年就得兩千多兩,好多啊?”
    “姑娘這就嫌多了?”小紅低笑道,“咱家二奶奶哪筆銀子過過手,不得摳出二三百兩,咱們辛苦賺的錢,二百兩不多。”
    “好吧,算我沒見識,”晴雯鬱悶道,忽而又揚起眉毛來,眼裏熠熠閃光,“可我還是很高興啊!”
    三人正在說笑,一個男人歪歪斜斜地從門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