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不能再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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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章勻凝身上。
    章勻凝腦海裏回蕩著路千寧的話,深呼吸幾下,毅然開口,「你們在想什麽?是覺得我會對一個犯,一個坐過牢沒有前景的人有什麽興趣嗎?」
    盛闕行的眸光猛地一縮,抿著嘴唇盯著章勻凝。
    她將外套在身上脫下,隨意朝盛闕行丟過來,「我隻是來還個襯衫而已,畢竟不想跟你這樣的人有任何的牽扯!希望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見了麵就像個陌生人一樣!」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章環寧目光遲疑,在章勻凝和盛闕行身上徘徊一二。
    「你還愣著幹什麽?」章夫人衝路千寧和周北競頷首後,嗬斥章環寧,「走啊!」
    夫妻兩個跟著章勻凝匆匆忙忙的離開。
    這風風火火的戲碼,已經不止一次的上演了。
    路千寧的臉色鐵青,透過周北競去看盛闕行。
    他卻沒什麽表情的聳了聳肩膀,說了句,「路老師,你就饒了我吧,這大晚上的……提什麽翻案,多滲人啊。」
    「跟我回家去吃飯。」路千寧揪著他衣服把他推搡上車。
    「我來揪,你輕點兒。」周北競在他手裏接過盛闕行的衣領,毫不費力的把人推上去。
    盛闕行毫無反擊之力的上車,待前麵兩人上來後,他調侃了句,「明天早上我就得上頭條,從貧民窟裏出來的人,被綁架到一輛豪車上了。」
    路千寧頭也不回的說,「少貧嘴,從現在到我家的路上,想清楚要不要翻案,給我一個準確無誤的答案。」
    她靠在椅背上,消化著胸腔裏難以消散的情緒。
    理智讓她理解章家,但情緒化的心理總是讓她忍不住對章環寧的種種行為都壓著火。
    「翻什麽案啊?」盛闕行小聲嘟囔了句,「我還能重回大學不成?以前走過的路我不想再走了,換條路試試也不見得是壞事。」
    翻案之後,他的學業還沒完成,經曆這麽多事情的他還能安心下來學習不成?
    既然如此,沒必要浪費那個心思。
    他命該如此,以後努力奮鬥也是一樣的。
    路千寧知道他的意思,她思忖了片刻又說,「就算不回去上學,至少也要拿掉案底,別受這個冤枉罪。」
    「那我就聽路老師的,路老師怎麽說我怎麽做。」盛闕行難得聽話。
    他實在不想讓路千寧再操心了,星寶剛出滿月,路千寧就為了他往外跑,把孩子丟在家裏。
    他這個做小舅的,於心不忍。
    「他答應了,明天你去辦這事兒。」
    路千寧拍了下周北競胳膊,果斷把事情交給他。
    周北競掃了她一眼,深沉的眸光裏湧動著異樣的情緒。
    今晚本就打算著盛闕行過來,做了一桌子他喜歡吃的菜。
    盛闕行答應了讓她去撤掉案底,餐桌上的氣氛十分融洽。
    飯後,路千寧又安排盛闕行在家裏住下,還在以前的房間,裏麵的擺設跟以前一樣。
    衣帽間裏還有一些他之前穿過的衣服呢。
    星寶很乖,早早的就睡了,路千寧把他單獨放在嬰兒床上,然後抱著跑跑占據了一張大床。
    周北競忙完了再過來,她們母女兩個睡的正香。
    察覺到有人上床,路千寧眼睛睜開一條縫,下意識的抱著跑跑翻了個身,把跑跑放到身側,給周北競騰出地方。
    「老公,明天別忘了盛闕行的事情。」
    「不辦。」周北競幹脆利落道。
    路千寧從迷迷糊糊到瞬間驚醒,睜開眼睛眨
    了幾下,鬆開跑跑轉過身看著他,「為什麽?」
    周北競說,「‘精力太充足了,瞧不上這點兒小事兒。」
    「這叫什麽話?」路千寧沒反應過來,「我還擔心你工作太忙,沒時間處理或者忘了,既然精力充足,為什麽不能順手把這事兒給辦了?」
    「是這個精力。」周北競扣著她的手腕一路向下。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的手猛地縮回來。
    「路千寧,我在你心裏排第幾了?」周北競也不惱,抬手戳了戳她軟嫩嫩的胸口,「又是跑跑,又是星寶,現在還多了一個盛闕行,你連張文博的終身大事都能考慮到,那我是什麽?」
    路千寧:「這種醋你吃它做什麽?你這不是自討無趣嗎?」
    周北競,「???」
    「跑跑和星寶是我生的,盛闕行是我從偏離路線的不良少年拉回來的,張文博給北寧賣命累死累活的,我不考慮他們考慮誰?你?」
    路千寧一點兒也不掩飾眼底的質疑,「你除了整天想掐著我的腰,讓我兩條腿酸軟,在我這兒就沒留下其他的印象。」
    她嚴重抗議,振振有詞。
    以前或許還能禁得起折騰。
    但是現在,懷星寶的這幾個月,她終於體會到什麽叫舒服。
    那種倒頭就睡的滋味,真舒服。
    那種兩條腿一直都很有利的滋味也很舒服。
    「實在不行,離個婚?」
    她這話剛落地,周北競就俯身,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疼!」她抗議。
    紅了的眼皮抬起,見周北競黑著臉,她心裏咯噔一聲。
    「婚內拒不履行夫妻義務,是犯法的。」周北競連法律都搬上來了。
    路千寧嗤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你還真能去告我?記者要是知道了不得笑話你?」
    「笑話我什麽?」周北競反問,「笑話我正當年精力旺盛,還是我妻子性。冷淡?」
    「我才沒有!」路千寧矢口否認,「我身體健康的很!」
    周北競目光質疑,眼神似乎在說:就你?
    路千寧被他眼神看的像炸了毛的貓,「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我這產褥期還沒過,整天勾勾搭搭的,受罪的不還是你?」
    「你要真為了我好,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周北競意有所指。
    「……」路千寧沉默不過三秒,到嘴的話改了,「盛闕行這事兒你別忘了,我先睡——哎哎!」ap.
    她話沒說完,就被周北競拉到懷裏,男人態度強硬,「想讓我辦事兒,你就替我解決,人不能碰手還不能行!?」
    路千寧猝:她怕腿酸,難道就不怕手酸了嗎?
    好賴腿酸還能堅持下床走路,可手軟連筷子都拿不住……就很尷尬啊!
    ——
    章家。
    章勻凝回來以後,直接回房睡了。
    章環寧卻清醒的很,一直坐在沙發上吸煙,「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萬一盛闕行真翻案……勻凝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