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有愧於盛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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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辦公室門,看到路千寧在,新助理也隻是頷首,公事公辦般的去找周北競匯報過工作。
    路千寧對這個人印象不錯,看過她簡曆,婚姻狀態一欄寫的喪偶。
    人生目標是養孩子,喜好是錢。
    估計是一個被男人傷了心的女人。
    她看中的是這些細節,周北競看中的是對方的辦事能力。
    事實證明,周北競的眼光很好,這個人來了也就半個月,除了一些私人的事兒不交給她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她都可以搞定。
    在公司混吃混喝了一天,傍晚時,路千寧回到家裏,張欣蘭已經回來了。
    “媽,簽求的怎麽樣?”路千寧和張欣蘭圍在跑跑和星寶身邊,主動問。
    張欣蘭說,“挺順利的,就是累了些,到那山頂上……還有個誠心求子的活動,我參加了,跪了四十分鍾,起來的時候這兩條腿都快站不住了,休息了一個小時才緩過來,不然我早就下來了。”
    說到底還是想把能做的都做了。
    “哦對了,我去求了平安符,人家就隻給我兩個,說一個人最多求兩個,盛闕行哪裏求來的三個?”
    張欣蘭在口袋裏掏出兩個平安符,“這個求子的就給月亮帶著,這兩個平安符咱們兩個一人一個吧。”
    她本打算求三個,給周北競、路千寧和吳森懷各一個。
    可到了那裏才知道,隻能求兩個,幹脆就她和路千寧戴上了,她又添了句,“你看看盛闕行給你求的什麽?如果真是平安符你就把這個給北競。”
    路千寧的心沒由來的沉了沉,她迅速把平安符拿出來,細細捏了下,裏麵似乎有東西。
    拿到強光下照了幾下,裏麵的紙張顏色很淺,寫了一行字,裏麵還有個小東西。
    她果斷被平安符給拆了。
    一個小東西掉落出來,落在她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那是一枚硬幣,她不禁皺眉。
    裏麵那張紙上,寫著一行字。
    【始於它,終於它。】
    路千寧這才想起來,她給盛闕行補課之前,盛闕行還是個街溜子。
    偶然在路上遇見,看到盛闕行站在一家早餐鋪子前餓的吞口水。
    他雖然是個小混混了,可在小混混群裏年紀小總挨欺負,連飯都吃不飽。
    她把身上所有的零錢都給他了,沒拿穩,這枚硬幣掉在了下水道裏。
    原本對她很抗拒的盛闕行第一次用還算緩和的目光和臉色看著她。
    她讓盛闕行拿著剩下的錢去買早餐,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匆匆忙忙就走了。
    之所以對這枚硬幣印象深刻,是因為它上麵有一塊汙漬,洗不掉,她花了好幾次花不出去。
    所以掉了以後,她也沒想著撿,畢竟人來人往的街頭,下水道上麵還有蓋子,根本打不開。
    “這是什麽意思啊?”張欣蘭一看那幾個字,就慌了下。
    路千寧起身去了盛闕行屋裏,熟悉的氣息瞬間撲來,伴隨著一股空蕩蕩的滋味。
    浴室裏她提前買好的沐浴露不見了,衣帽間的衣服都沒了,櫃子上一瓶男士專用的香水也沒了。
    那兒還留著一張紙,黑色的筆壓在上麵,壓的路千寧心頭沉的抬不起來。
    【你家可沒招賊啊,反正也是給我買的東西,我就帶走啦!工作需要,我得離開江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回來,但隻要我回來我肯定找你們!再說一次:別報警,東西都是我帶走啦~】
    字裏行間都透著嬉皮笑臉,可路千寧根本笑不出來。
    她眉頭緊鎖著,無數的念頭在腦子裏劃過。
    “你先冷靜,我已經讓人去查盛闕行的蹤跡了。”周北競闊步走進來,掃了一眼那封信便知怎麽回事兒。
    早上出門換鞋時,他沒看到盛闕行的拖鞋,便察覺到不對。
    路千寧把信丟回桌上,“不查了,他已經長大了,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隻要能回來,他就會回來的。”
    周北競是讚同,男孩就要放養。
    但他怕路千寧整日裏掛念,所以才想去查一查。
    “放心,他既然出獄之後,有了工作有了自己的生活,就證明他有生存的能力,憑著他的聰明才智遇到問題也會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他也是因為我們才被盛央央這樣對待,不然應該是個很有前途的孩子。”
    路千寧心裏多多少少都覺得,有愧於盛闕行。
    周北競身體靠在書桌上,微微側傾看她,極為耐心的輕聲哄道,“有天分,有前途的人有很多,都因為沒有人挖掘而被埋沒,最起碼盛闕行因為認識了你有過高光時刻,他不是因為我們被盛央央這樣對待,他是因為和盛央央三觀不合,就算我們沒有恩情於他,他也不會跟盛央央同流合汙的。”
    盛央央想毀掉盛闕行,是因為覺得盛闕行跟路千寧太親近,從來不幫她,這個弟弟不要也罷。
    可盛闕行不幫她,從來不是因為路千寧對他好,隻是看不過去盛央央幹的那些壞事兒。
    “我相信,他會回來的。”路千寧把那封信放在抽屜裏,看著空蕩蕩的臥室,連床單都沒了,嘴角抽了抽,“他走就走,拿床單幹什麽?”
    “不拿床單,那些衣服兜不住。”周北競依稀能猜出,昨晚上盛闕行是怎麽偷偷摸摸扛著一包袱衣服離開的。
    路千寧輕嗤,“確實是聰明,床單都能變成行李箱,等他回來我要讓他給我演示一下,怎麽變的。”
    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下,回眸看了一眼。
    窗外,零零星星的飄起雪花。
    呼嘯的寒風吹的枯枝晃動,她小聲說,“下雪了,天兒冷了。”
    屋裏暖烘烘的,外麵天寒地凍。
    天兒一冷起來,路千寧就開啟了冬眠的模式。
    冷的連門都不想出,除非偶爾開車去東郊,看看周老夫人和汪老夫人。
    直到臨近除夕,星寶百天,汪老夫人和周老夫人催他們提前過去準備過春節。
    但周北競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去東郊實在不方便,張欣蘭便先帶著跑跑去東郊準備東西。
    家裏就剩下路千寧和星寶,兩人憋了一天,待周北競一回來路千寧就赤腳穿過玄關撲過去,總算見到‘活生生’的人了!
    但不待她抱穩了周北競,就被他捏住下顎被迫抬起頭,迎上他落下來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