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莫瑩瑩急了，“巴總，這個女的這麽年紀輕輕的哪裏能跟我師父比呢？我知道您生氣我師父不能親自來，可您也不能意氣用事，更……更不能不注重質量，隻看臉吧！”
    她這不是質疑章勻凝的能力，而是直接否定。
    甚至認為，巴總直接拒絕了李設計師是章勻凝用了什麽手段。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蘇蘇就跟巴總談笑風生呢。
    這兩女的，沒一個好人。
    莫名躺槍，章勻凝不服，今天這工作十有八九拿下了，但是指不定這女孩一出去隨便亂說什麽呢。
    “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注意分寸，你都沒看我的設計圖，怎麽就知道我是靠臉取勝的？”
    她打開電腦，把建築圖往莫瑩瑩麵前一推，“你先看過了我的東西，再來質疑我。”
    莫瑩瑩看到那設計圖，麵色一菜，她看來雖然比不上她師父的，但確實比她的好了不少。
    但她不承認，“我不看，我隻相信我的判斷，巴總，如果你不能做到公平對待，直接判定我師父出局，您得考慮清楚了下場，我師父近幾年從來沒被拒之門外過。”
    看實力不行，她就開始威脅了。
    巴總臉色一黑，雖然跟李設計師也不會有什麽長期合作。
    可李設計師合作的人，都是這個圈子裏的，但凡他有不好的名聲傳出去，傳到她老婆耳朵裏——
    “我也沒說直接拒絕，這不是說讓你師父自己來？”
    莫瑩瑩占了上風，鬆一口氣，“我師父是真來不了，回頭她把設計圖發您郵箱不行嗎？”
    “我想，你師父來不來不重要吧。”章勻凝打斷了他們，“畢竟這圖又不是你師父畫的，回頭就算發郵箱的也肯定不是你師父。”
    巴總眼睛一瞪，盯著莫瑩瑩。
    莫瑩瑩趕忙說，“你胡說什麽呢？不是我師父畫的還能是你畫的？”
    章勻凝不急不緩的說，“不是我畫的，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你畫的吧。”
    被戳中心思，莫瑩瑩頓時噤聲。
    “這設計圖下筆就很生硬，建築設計的幾大禁忌這裏占了一半，但凡成熟的設計師都不會犯。”
    章勻凝點評一番，指了幾個地方。
    其實當初她重新選專業讀大學，跟莫瑩瑩幾乎是同一時期讀的建築設計。
    但章環寧給她找了建築設計最有名的教授一對一上課，在就讀大學期間，她就參與了實踐，比莫瑩瑩這大學畢業隻能靠自己混的強了不少。
    但其實，莫瑩瑩能混到這麽有名的設計師身邊做助理，也很有能力了。
    但是估計，李設計師太忙，純把她當成個助理，根本沒時間教她更多東西吧。
    “這是真的？”巴總見莫瑩瑩不說話，頓時黑了臉，“好啊，原來你們還這麽會暗箱操作呢？那你就讓你師父去舉報我，我倒是要看看誰更怕被舉報！”
    說著，他把莫瑩瑩的設計圖拿回來，鎖在抽屜裏了。
    證據被留下，莫瑩瑩急的麵色漲紅。
    巴總不理她，“走，咱們去吃飯，順便談談合作的事情……”
    章勻凝頷首示意，把電腦裝起來跟蘇蘇一同跟在巴總身後離開。
    莫瑩瑩急急追出來，“巴總，您聽我解釋，我師父實在是太忙了，她隻是讓我做一份設計圖過初試，等真正做建築圖的時候，就是她幫您設計了，我……我是做的不太好，但我師父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話全都會說，但真到了合作的時候，誰知道究竟是你設計的還是你師父設計的？別在這裏跟我說這麽多，現在隻是不合作而已，但是你要是出去亂說……那就走著瞧。”
    巴總不想把事情鬧大了，白了莫瑩瑩一眼就走了。
    幾個人態度冷漠，莫瑩瑩又覺得丟人，站在電梯門口沒敢繼續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莫瑩瑩又乘坐了另外一部電梯下去，坐公交車回了公司，一路上都惴惴不安。
    她跟著李設計師是莫天策花了不少錢托關係塞進來的。
    畢竟莫天策經常接觸的也是建築行業的人，多花點兒錢找關係雖然難，但也勉強給她辦到了。
    不過李設計師一直都看不上關係戶，對她不冷不熱。
    李設計師手底下也不止是她一個助理，但她絕對是最不受寵的那個。
    這次搞這麽大動靜，如果讓李設計師知道了，估計她這個助理也別想幹了。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怎麽跟李設計師交代，到了公司看到李設計師的那一刻，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你今天去見酒吧那個客戶了？”李設計師在一堆文件中抬頭，“你給客戶設計的草圖，怎麽沒有拿過來給我看？”
    其他設計師出草圖，再加上李設計師的威名，基本上能全部拿下合作。
    之前有合作莫瑩瑩也插手過，但她的設計圖每次到了李設計師這兒就會直接被pass，並且把她的合作交給其他助理。
    所以莫瑩瑩這次擅自做主，沒給李設計師看。
    她磕磕巴巴，半晌蹦出來一句，“我其實都跟客戶談的差不多了，但是半路蹦出來一個程咬金，靠著美色把巴總迷的暈頭轉向，巴總就跟人家合作了。”
    “什麽？”李設計師臉色一沉，“你這意思就是，我被人拒絕合作了？”
    不論是哪種原因，李設計師想要的都是萬無一失。
    她都多少年沒被客戶拒絕合作過了，也就是說她覺得行的設計圖放出去穩穩能拿下客戶。
    “師父，主要是那兩個女人，我都搞不清楚哪個是設計師哪個是助理，在辦公室裏一坐，跟巴總聊的那些額外的話題，我插嘴都插不上，我嘴笨，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巴總決定跟她們合作了。”
    莫瑩瑩磕磕巴巴的，避重就輕，撇去了她設計圖不行，重點說明巴總看的是人。
    但從人來說，李設計師也瞧不上莫瑩瑩，有點兒笨手笨腳還嬌生慣養的。
    李設計師潛意識裏，就把巴總定位為看人下菜碟。
    她輸在了別人走後門上，當即就黑了臉，“去給我查查那兩個女人什麽來頭。”
    “好。”莫瑩瑩迅速點頭，鬆一口氣轉身就跑了。
    ——
    章勻凝和蘇蘇被巴總帶到酒吧五樓餐飲區吃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