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在他房間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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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大少,不能讓雲同學的心血白費,我先照看焰草,等情況穩定下來我再去看雲同學。”
    晏宸已經將雲梔打橫抱起,聞言直接道:“別管什麽焰草,雲二少,勞你先看看雲梔……”
    他臉上的慌亂肉眼可見,完全是在強撐鎮定。
    雲牧無奈,隻能一邊兼顧著焰草,一邊給雲梔查看。
    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這樣兩頭兼顧地輸出。
    “她沒什麽事,隻是靈氣損耗過度,有點脫力,休息休息就好。”
    嘴上說得平靜,實則雲牧心裏可一點兒都不平靜。
    這麽短的時間就將焰草種出來還養出了兩葉的芽,這個小姑娘竟隻是靈氣損耗過度脫力而已!絲毫沒有傷及她的根本!
    這到底是個什麽天才啊!
    晏宸可沒雲牧想得那麽複雜,他現在完全顧不得什麽焰草,滿腦子隻有一個聲音,雲梔沒事!
    狠狠地鬆了口氣。
    “辛苦雲二少。”
    他將雲梔抱進他的房間。
    晏奶奶不放心想跟去看看,跟了兩步看到晏宸抱著雲梔進屋的背影,又停下了。
    算了,阿宸急成那樣,怕是不守著小梔醒來,他眼裏都看不到別的。她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
    轉而看向雲牧以及……已經長出嫩芽的焰草。
    晏奶奶眼底是難掩的激動。
    “雲牧啊,這、這個就是能救阿宸命的東西嗎?”
    隻有焰草可救不了晏大少的命。
    但在老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這個話雲牧終是沒說,隻微笑說:“晏奶奶放寬心,現在有了焰草,一切都會好的。”
    晏奶奶腦子多好使啊,哪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
    他這是在說焰草確實對阿宸有益,卻救不了阿宸的命……
    “……是啊,一切都會好的。”
    “我在這裏不會打擾你吧?”
    不怪晏奶奶這麽問,剛才雲牧就說了,青術異能者種植靈植的時候不宜被外界幹擾。
    “不會。焰草雲同學已經種出來,我隻需要費點靈氣將其養護好,保證它活著就行,不用出太多力。”
    “那我就在這兒坐著了?”
    不能救阿宸的命,但這焰草明顯也對阿宸很重要,不能去屋裏看著小梔,再不能留在這裏守著這株草,她的心難以安定下來啊!
    “好的,您坐。”
    雲牧望著那株焰草的嫩芽,是越看心裏越不淡定。
    這麽短的時間就將焰草種出來,好似還沒有費多少工夫,這個叫雲梔的小姑娘異能怕是不止九級!
    “晏奶奶,雲梔同學和晏大少是同年嗎?”
    坐在椅子上盯著焰草看的老人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
    晏奶奶打量的目光在雲牧臉上停留幾秒。
    雲牧不懼她的打量,笑嘻嘻任她看。
    頓了下,晏奶奶說:“小梔啊?她應該比阿宸小幾個月。”
    “這樣啊,那她成年了嗎?”
    晏奶奶盯著他看了看,說:“成年了,滿十八歲有段時間了。”
    老人嘛,就喜歡問小輩這些。雲梔在晏宸家搭火吃飯這麽長時間,她的基本情況晏奶奶早就在閑聊的時候了解過了。
    也就是說,雲梔才滿十八歲沒多久!
    十八歲的十級異能者?
    開什麽玩笑!
    想和晏奶奶多打探一些雲梔的事,轉而想到晏奶奶也是個精明人,問得多了恐會惹她不喜,不利於他後續再和雲梔晏宸打交道,雲牧才沒有接著打探。
    看著那株焰草,感慨一般說:“現在的孩子啊,真是了不得。”對老人笑笑,“晏奶奶有所不知,焰草就是我祖父都種不出來,雲梔同學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其種出來。剛剛的事如果傳到異能界,不知要引起怎樣的震蕩。”
    這個晏奶奶清楚。
    晏宸畢竟是她的孫子,她是遠離了晏家,但晏宸的事她都有在關注。晏家為了晏宸的事大概去找過哪些人成果如何,她心裏都有數。
    她不太清楚他們異能者怎樣劃分能力的高低,不太了解雲梔的本事到底有多逆天,她隻知道,遇見雲梔,是晏宸命好。
    “我隻是普通人,你們那個圈子的事我不懂,但小梔是我護著的人,任何人都動不得她。我雖然離開了晏家很多年,但隻要阿宸還認我這個奶奶,阿宸的父親還認我這個媽,我在晏家說話就還做些數。”
    “我護著小梔就是晏家護著小梔。”
    老人語氣溫和,卻不難聽出她話裏的強勢。
    她是警告雲牧別亂說話。
    晏奶奶對雲梔的維護有點讓雲牧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不提雲梔輕易就能種出可以延長晏宸壽命的靈植,就說雲梔這個人,明顯也很得晏老夫人喜愛,這個從之前他進門那會兒瞧見一老一少兩人坐在院子裏氣氛融洽地一起挑揀綠豆的雜質就能看出。
    “晏奶奶放心,我不管事,我隻對研究靈植感興趣。”
    目光再次落到那株焰草上,雲牧笑說:“雲梔同學種植靈植這麽厲害,我還想和她多多交流學習呢。”
    老人慈祥微笑:“站著累,要坐嗎?你坐著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嗯,可以的。”雲牧單手輸出靈氣養護靈植,空著的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
    房間裏,晏宸將雲梔輕輕放在他床上。
    盯著雲梔已經昏迷過去的蒼白麵孔看了好片刻,才拉著被子幫她蓋上,掖了掖被子,在床邊坐下,將雲梔的手握在手裏。
    他就沒見過像雲梔這麽純粹的人。
    說她單純都是好的,她簡直就是傻。
    他們才認識多久?雖說……彼此在對方心中都有些不同,但到底沒有到完全交底的程度。
    她居然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這還是在尚不清楚焰草是他需要的靈植的情況下,如果她知道……他的情況,他都不敢想她會為他做到何種地步。
    雲梔醒來,天已經黑了。
    房間裏黑漆漆的,她一時分不清自己在什麽地方。
    正要條件反射地坐起來,就感覺手上傳來熟悉的冰涼感。
    她的手被一隻很冰涼的手握著。
    適應了一下屋裏的光線,她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床邊。
    “晏宸?”許是脫力過度加上剛醒來,她嗓音沙啞中帶著點軟糯。
    “嗯,是我,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晏宸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就著這樣傾身去床頭處開燈。
    雲梔這才看清她是睡在晏宸的房間。
    感覺有點奇怪。
    卻不是心生不喜的奇怪。
    說不清。
    看一眼被晏宸坐得凹下去一塊的床邊。
    他應該在這裏守了她很久。
    緊接著抬頭,入目就是晏宸掛在牆上那幅出自她之手的畫。
    雲梔的心忽而滾燙起來。
    “……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有點餓了。”雲梔撐著要坐起來,晏宸忙去扶她。
    “奶奶做好飯見你沒醒就沒有叫你,飯菜還在廚房裏溫著,我去給你端來?”晏宸單手半扶著雲梔的背。
    “不用,我出去吃。”
    側仰著頭望向他:“你也一起去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