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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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不顯示時間, 沈域無法肯定自己被攻擊的準確時間點,他有所察覺是在昨天隊伍午休做飯的時候。
根據那盞點燃的無風卻無端晃動的酒精燈。
不過是火焰晃了晃,換做平時他可能看過就算了, 根本不會在意,但昨天自進入通道他就心神不靈,心髒亂跳, 老有不好的預感。
在此情況下,他發現了酒精燈的疑點,便莫名有些在意。
晚上隊伍在魔域邊界休息駐紮,他借著向周霽試驗雲紋樹燃燒後有沒有毒再次試探, 火光又是無風自動。
於是等火堆搭起來周霽說要跟二隊交換信息時, 他表示要去屏障附近轉轉。
沈域也說不清他當時真正的想法,或許是試探,或許是想證實自己的猜測。
他拿著木柴充當火把主動離開人群,然後便於寂靜中聽見了隊伍之外第七個人的聲音。
那道聲音告訴他, 屏障之外是一座廢棄的人類村落。
在腦海中響起的語言相當陌生, 他卻自然而然能夠理解,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獨特的韻味, 像是引誘旅人踏入深淵的魔鬼。
對方好像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出現會引起他的懷疑,那瞬間沈域心間的疑惑浪潮般湧來, 在幾經翻湧後重新歸於平靜。
他自然地回話與對方交談, 隨後聽見小秦的聲音回到帳篷地點, 正常地跟隊友們寒暄用餐。
沈域有過謹慎地跟周霽透露的念頭,最後放棄了,因為期間男人的身影似乎並沒有消失, 然而大家對此毫無反應。
他隻能沉默, 裝作一無所知。
事情轉折點發生在他召出遊戲麵板後。
沈域發現這個莫名出現的男人能看到麵板, 卻看不懂上麵的文字信息。
[你受到萊特·圖塔尼斯的幻術類攻擊——魅惑]
曆史係統消息裏出現了一個沈域並不陌生的名字。
原來聲音的主人不是人類而是魔族,並且是位於魔族權力與實力頂尖的魔族,他是魔族之王——萊特·圖塔尼斯。
……
“你想幹嘛?老實待著別動!”
小秦粗著嗓子的聲音拉回了沈域的思緒。
從遊戲麵板上收回目光,對麵縮頭縮腦的俘虜一反常態試圖靠近貼著牆的洞口,被小秦警覺發現後拉緊繩子警告。
他關掉麵板:“他們下去多久了?”
小秦回答:“大概半個小時。”
抬腳朝洞口走了兩步,鼻子嗅覺靈敏地嗅到一股騷臭,頓時不進反退,隻遠遠地朝洞口詢問:“周隊,你們怎麽樣了?”
下方傳來周霽聲音沉悶的回應:“快結束了!”
接著和小秦又等了十來分鍾,周霽等人才順著垂落的繩子上來,一上來周霽就止不住笑地朗聲道:“大收獲!”
玩家有遊戲自帶背包,相當於隨身空間,並且空間麵積還會隨著等級提升而擴大,所以幾人不用來回往返,一趟就把地下密室裏的東西全帶上來了。
讓人把包裹裏的東西拿出來做個統計,周霽一邊簡單說了下底下的情況。
地底確實有灰毛鼠的巢穴,但不是占據密室,而是灰毛鼠打洞時無意連通了密室空間。
幸好密室中心布置了防護陣,他們來的時間不早不晚,防護陣能量還沒被灰毛鼠霍霍完,所以密室內部一應物品全都保存完好。
[牧師轉職證書低級):使用後可自動轉職為牧師學徒]
[劍士轉職證書低級):使用後可自動轉職為見習劍士]
[騎士轉職證書低級):使用後可自動轉職為見習騎士]
轉職證書就有三張,而且剛好符合一個教堂最基本的職業配備!
除此之外還有[低階土屬性元素晶石]若幹、[低階木屬性元素晶石]若幹、三本記載了基礎牧師、劍士、騎士技能的學徒級技能書、一套牧師裝備。
之前在上麵聽到的碎裂聲就是構建防護陣的[低階土屬性元素晶石]能量耗盡後破碎的聲音。
最重要的,他們在密室裏找到幾十本記載了“明光帝國”曆史、風土人情和類似個人遊記的書籍!
一件件物品、一本本書籍憑空出現在書房的空地上,威廉姆眼饞得眼睛都不知道先看哪,這些人運氣好就算了,居然還人人都有空間裝備!
“收獲需要待帶回駐地交由上麵分配,我沒有權利處置。”取完東西周霽說,眼睛看著沈域。
顯然他這句話是專對沈域說的,意思不能做主分出一部分收獲給他。
沈域不意外,略微頷首:“放心,來之前我心裏就有數了。”
他雖然不是體製內的人,但也了解一點體製裏的行事原則。
先不說他,周霽等好歹是軍方自己人,收獲三張轉職證書離不開他們的貢獻,即便如此那轉職證書他們現在也不能用。
至於出去後會不會分配給他們,這點他就不清楚了,不過周霽那張應該沒什麽問題。
據他所知基地那邊正在計劃推出貢獻製度,屆時根據每個成員的任務和貢獻下發貢獻值,成員們可以使用貢獻值兌換自己需要的東西。
說起來有些類似遊戲還沒更新出來的[公會]功能。
他由於時間優勢先於所有人上交了大批研究材料,手裏貢獻值攢了一堆,不擔心換不到想要的東西。
堆成一摞的書籍上臥著一個信封,沈域看到後伸手拿起,遊戲給它的備注是:[牧師艾倫留給後來者的信件]
拆開信封拿出裏麵的信紙展開,紙上字跡不長,有遊戲翻譯他很快了解到文字的信息。
信件內容表明,這位叫艾倫的低級牧師於半年前收到上麵來訊,命令全體教會人員撤離“流亡小鎮”,如今他們已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
艾倫心善,想到小鎮坐落在帝國邊緣與深淵的交界之地,鎮上的居民隨時可能受到魔族進攻、被魔氣侵蝕,便特意留下積攢的裝備、晶石留待鎮上冒險者發現,以備不時之需。
“怎麽樣,意外吧?”等沈域看完信白書湊到他麵前問。
沈域:“……確實意外。”
艾倫猜到教堂會被後來的冒險者當做探險地搜索,但他大概不會想到,鎮上居民在教職人員離開後也陸續搬離了流亡小鎮。
而他那個隱匿防護陣也不知道是設置得太成功還是怎麽,居然一直沒被發現。
“你小子真是有點子運氣在身上。”白書拍拍他的肩膀發出了對歐皇的羨慕,接著歎氣:“不愧是能盜取【魔王之心】的男人。”
笑意微僵,一根根將肩上的手指頭掰開,沈域溫柔歎息,話語內容是與之相反的冷酷:“收回後麵半句我還當你說的是人話。”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白書不怕死地震聲強調:“沈域,盜走魔王的定情信物,棒打鴛鴦!”
說完在沈域發火前笑嘻嘻地跳到窗戶邊,一副沈域敢追她就敢跳窗跑的態度。
嗬,你是經過特訓的特種兵,你跑得快,你了不起。
無聲冥想“荊棘纏繞”法術模型,一根在街心花園裏見過的細細枝條迅速生長出來。
白書看見轉身就想跑,但沈域技能速度更快,枝條像是聞見魚腥味的貓一樣纏著她的雙腳飛快地捆了上去。
被限製了行動的白書跳著腳哇哇大叫:“隊長,沈域使詐!”
哈哈,打起來打起來,隻要這群人分贓不均、自相殘殺他就有可能趁機逃跑,而且那個可怕的魔族也不在,簡直是天賜良機。
威廉姆悄悄注視著爆發衝突的二人,等看到其餘人對此“漠不關心”隻知道哄笑時,他就更興奮了。
真是冷酷麻木的團隊,倒方便了他。
他隻需靜待時機……
靜待時機……
……
傍晚時分,隊伍分工協作搜索完教堂上麵幾層樓,收獲一副歌頌神明的壁畫摹本,由白書、沈域聯合繪製。
“天色不早了,隊伍今天就在教堂紮營休息,等明天一早順著鎮尾的路出發做個簡單的探查就返程。”回到大堂周霽說。
下午一部分人在樓上搜索時周霽帶著人繼續由於追威廉姆被打斷的工作,粗略排查完後半條街的情況,同時確定通向鎮外的路需要翻過村鎮背靠的一片山林。
此時天色漸晚,外麵陰沉一天的天空黑壓壓隨時可能下雨,不適合再往外探索,他便將探索安排放在第二天。
“探索到哪種程度啊隊長?”白書收拾好描摹的畫冊問。
周霽淡淡瞥她一眼:“執行命令,少問問題。”
白書訕笑聳肩,隊長對手下的兵還是這麽嚴厲。她將主意打到旁邊畫完畫正在活動手腕的沈域身上,衝沈域使眼色:你去問問?
要沈域說頂多找到通往下一個人類城市的方向,一隊的任務是探索,後麵的交涉自然有別的後續計劃。
但他故意裝作沒發現白書的眼神,什麽都沒說,放下手對周霽道:“我出去一趟,就在旁邊的民居。”
周霽抬眼:“原因?”
沈域無奈:“身上太髒了,去洗澡。”
剛說完其他各自忙碌的隊友便朝他投來熱切的目光。他們也想洗啊,尤其下過密室的幾人,那灰毛鼠可太臭了!
有正當緣由就行,思及沈域的話,周霽問:“帶小院那棟?院子裏好像有一口水井。”
沈域鼓掌:“周隊記性真好。”他自己會水係術法其實在哪洗都行,主要是考慮到隊伍其他人的需求。
總不能隊友洗澡他在旁邊放水?
嗯,如果隊友要求的話也不是不行……和周霽交代完去向後他便出門準備洗澡,途經被捆在門柱上的俘虜。
狡猾的元素法師,居然假裝自相殘殺戲耍他!威廉姆盯著他目光幽怨。
已經被這種目光盯了一下午的沈域已然十分習慣,眉梢都沒動一下,閑適地從旁經過。
他洗完回來隊友們已經搭好簡易架子在做晚飯,今天沒搭帳篷,有教堂建築遮風擋雨,晚上睡覺隻要拿睡袋出來就行。
他和做飯的小秦交換讓對方去洗澡,自己坐在火堆前看火,手裏拿著一本向周霽要來的牧師學徒技能書翻看。
現在誰都沒渠道得知該怎麽冥想學習技能,他隻能根據技能名稱和介紹了解一下牧師的職業特性。
小治療術、賜福、清除術……
看介紹像是偏治療和輔助的類型。
前幾個都是限定牧師職業學習的職業技能,沈域將注意力落在後麵的通用技能“清除術”上。
[清除術:使用後可驅散小範圍內的魔氣注:技能範圍隨等級提升擴大)]
在魔域境內玩家身上確實有debuff,說是受到魔氣侵蝕暫時降低生命值恢複速度和冥想效率,[清除術]不出意外是針對這個debuff的。
複雜的法術模型落入眼裏,讓沈域有種做超綱數學題的感覺。
正要繼續往下翻頁,身體內部突地襲來一股熟悉的刺痛,綿密不絕、愈演愈烈,技能書旁試圖翻頁的手立刻痙攣著蜷縮了一下。
怎麽會?他剛洗完澡,皮膚不至於缺水才對。
閉了閉眼深深吸氣,沈域取出【珍珠膏】。他當初留下【珍珠膏】除了看中它能治外傷外,另一個原因就是它能夠鎮痛。
幸好【珍珠膏】香味不濃,屬於清淡幽長若隱若無的類型,不然他真的沒法鼓起把它往身上抹,現在就當塗身體乳了。
霜色的膏體被塗抹到皮膚上後暈開吸收,疼痛感有所減輕,但存在依然鮮明。
而後低著頭的沈域驀然發現眼前垂下一片黑色衣角,緊接著額頭眉宇間被指尖碰了碰。
指尖是涼的,清爽的涼意也隨著這份輕微的碰觸蔓延全身,將所有疼痛吞噬殆盡,感覺像是沒入深海。
他抬起眼睫。
魔王隨意收回手坐下,身後黑色藤蔓編織成王座接住他的身體,他視線虛虛落在沈域身上,心不在焉般散漫地說:“你需要【銀月】藥劑。”
真正的【銀月】藥劑。
但據聞【銀月】藥劑在海族好像也是上層貴族專用?單憑人魚自己應該不太好獲取。
沈域語氣平靜:“我知道。”這不就是他嚐試製作【銀月】藥劑的失敗品嗎,配方不齊他有什麽辦法。
沒了用處的【珍珠膏】被收起,他盯著手邊的技能書有些出神……魔王是剛回來還是自始至終都在?
萊特·圖塔尼斯下午回了一趟深淵中域。
先不提中途發現了白骨公爵托裏奇的小動作,圖塔尼斯不是聽到問題後立刻離開的。
他當時隻是下意識藏起身形,真正返回中域是在人魚擺弄完那個奇怪的聯係工具後。
他回去問了李維斯一些關於[魅惑]技能的事情。
魔族天生免疫大部分低階術法,身具魔紋,由於種族特性也不可能成長為優秀的高級法師。
魔王對該技能的所有了解都來自於李維斯——一個對幻術尤其是其中的“魅惑”技能情有獨鍾的純粹魔族。
回憶一遍李維斯所說受術者應該有的反應,萊特·圖塔尼斯暫且放下由沈域問題產生的懷疑,略略回神。
“用精神力反複勾勒,直至法術模型烙印在精神海裏。”人魚盯著技能書的時間有些久,魔族出聲道。
這些知識來自他另一位下屬霍莉——一個在黑市中被販賣隨後被他撿回魔域的精靈族元素法師。
沈域:“不管先後順序?”
魔王:“你會找到真正的順序的。”
言下之意就是隻有正確的順序才能冥想成功。
此外,由於創造的元素法師不同、法術模型結構不同,導致施放後的法術效果也會出現區別。
好比同樣的冰刃技能,結構完美的法術施放後是一柄堅硬的寒冰利刃,結構不那麽合理的法術冰刃可能一碰就碎了。
沈域聽完若有所思,再看手中的技能書,紙頁上複雜的法術模型此時便像一座座停在那亟待他挖掘的寶藏。
不過在嚐試冥想前他還有另一件事。
大家似乎默認魔王的存在是合理的,對魔王的出現消失視若平常。魔王消失他們不會追究原因,魔王現身大家也默認他是隊伍的一員。
一切都取決於魔王自己願不願意被人看見。
既然周隊能要來獸筋……“我們需要和那個抓到的人溝通。”他開門見山。
他現在把我當做隊伍中的一員,向同伴尋求幫助很正常。腦海裏轉過這個念頭,魔族微微支起身體換了個姿勢:“可以。”
沈域隻是因為那卷遞出的獸筋順便試試。
沒想到魔王真有讓他們溝通的辦法,並且願意出手。對方到底想做什麽?
隊伍在晚飯過後開始和威廉姆交流。
一行人在教堂大堂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圍著威廉姆站成一圈,白書拿著紙筆坐在旁邊,繼畫地圖後又擔起記錄談話過程的任務。
龐大的精神力籠罩下,周霽盯著圓圈中心的瘦巴男人:“你叫什麽名字?”
發覺自己竟能聽懂這群冒險者語言的威廉姆猛地抬起頭,立刻開口求饒:“求求大人們放了我吧,我沒有壞心思,跟著你們隻是想看看你們的目的,我真沒想做什麽!”
他也是冤枉,“流亡小鎮”本就是他先來的,發現有陌生人出沒他就沒忍住稍微好奇了那麽一下,誰知道會這麽倒黴被揪出來!
而且這個隊伍單元素法師學徒的等級就比他高多了,除了這人還有五個身手敏捷的冒險者,他怎麽會想不開跟他們動手?
更別說隊伍裏還跟著一個可怕的魔族……
威廉姆聲淚俱下地訴說著自己的苦衷和無辜,聽得周霽滿頭黑線,語氣沉下來警告:“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們對你暫時沒有惡意,但你再顧左右言其他可就不一定了。”
脖子上冰冷的刀鋒讓威廉姆的哭訴聲頓時戛然而止。
周霽這才重新問:“叫什麽名字?”
威廉姆猶豫著喏喏開口:“……威廉姆。”
周霽:“這是什麽地方,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威廉姆老實交代道:“我隻知道叫‘流亡小鎮’,‘流亡小鎮’離骷髏墳場最近,我轉職為死靈學徒後需要到墳場獵取需要的魂晶。”
周霽:“小鎮出去最近的人類城市在哪?”
威廉姆:“翻過後山的山路再步行兩天有一座‘紫羅蘭小鎮’。”他原本就住在紫羅蘭小鎮上。
隨著問話的繼續,白書伏在長桌上奮筆疾書。
期間沈域沒有出聲,審訊這種事還是交由專業人士來做,他靜靜聽著就行。
問話持續了很久,久到威廉姆回話的嗓音從一開始求饒的中氣十足變得有氣無力,耷拉著腦袋像被霜雪打蔫的茄子。
周霽終於問出今晚的最後一個問題:“你對鎮上‘晨輝教會’撤離的事了解多少?”
威廉姆張了張嘴下意識就要回答,忽地想起什麽,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眼沈域的方向:“……聽說是因為上百年前,教皇約戰輸給了魔族新王。”
他這是吹捧魔王的豐功偉績,那個喜歡坐在隊伍裏最好看的人類男性附近的魔族應該不會生氣吧?
萊特·圖塔尼斯當然不至於生氣,大陸上關於他的傳言多了,聽到自己的事跡被提起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側對著他的沈域輕輕捏著左手食指的骨節,半張臉被火光染上暖玉般的顏色,他在周霽問完後開口:“魔王丟失了重要物品【魔王之心】。”
方才還無動於衷的魔王抬眼注視著說話的人。
被問到的威廉姆愣愣點頭,這件事鬧得很大,連處在邊境小鎮的他都有所耳聞。但他不明白對方突然說起這個的原因。
身側的注視有如實質,沈域卻不準備住口:“我還聽到一個說法,說【魔王之心】並不是丟失,而是被魔王主動送人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說,兩種說法到底哪個正確?”
他要為自己澄清,這東西分明就是魔王送他的)
威廉姆謹慎道:“最新消息聽說是魔王將【魔王之心】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了一位海族,但這位海族現在帶著【魔王之心】失蹤了,所以魔王正在向海族要人。”
說完抱著腦袋飛快表示:“這些都是聽說的,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就怕一旁的魔族突然翻臉攻擊他。
贈送、海族都沒問題,但定情信物???
笑意微斂,沈域一頭霧水。
敏銳意識到什麽的周霽迅速接過話題強調:“魔王說【魔王之心】是被竊取的。”
小心翼翼抬起腦袋,威廉姆:“魔王說的?”
他搖搖頭:“不知道,身邊有的人聽說是被偷走,有的聽說是被送出去了,到底哪個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謠言嘛,似是而非才是正常的,他們這些底層小人物怎麽可能聽得到事情真相。
說不定這其實是魔王為了攻打海族而編造出來的借口呢。
聽威廉姆說完,包括周霽在內的五個一隊成員齊刷刷扭頭盯著沈域,皆是眼露震驚、麵色複雜。
贈送、盜竊都是傳言,那自然是沈域這個任務中和魔王有過直接交集的人給出的信息更可信些。
而沈域說【魔王之心】是魔王送給他的。
所以事實可能是魔王確實送了他這個東西,但到底是不是作為定情信物贈送……
嘶,信息量好大。
所有人都在盯著沈域看,沈域卻神色莫名偏頭看向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
王座上支著頭的魔族姿勢放鬆,額前碎發垂落,額際泛著冰冷色澤的黑色犄角顯露出他非人的事實,卻無損他的俊美和強大。
即便話題中提到的魔王是他自己,魔族眸色仍舊淡淡的並無太大反應,卻會在沈域看向他時抬抬眼睫回以一個幾乎不被察覺的詢問眼神。
沈域與他對視。
“大陸上有傳言說【魔王之心】是定情信物,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