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少主的修仙日常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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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派了許多人手查奚容的過去, 連朝雲的過去都查了出來,竟沒有查到奚容任何痕跡,更別說海市蜃樓裏看見的那個男人。
但看樣子朝雲又是認識奚容的,還下了什麽相思咒。
朝雲被關了起來, 他幾乎是認定了奚容是自己的愛人, 是魔尊搶走了奚容, 因此總是不配合, 問什麽也問不出。
直到魔尊說:“容兒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那賤人不僅是個廢物, 還要容兒萬般討好才青睞於他, 本座想找出他,你可知道什麽?”
朝雲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的?”
朝雲什麽記憶都沒有, 他以為自己失去了記憶,下了相思咒,他以為自己和奚容會有轟轟烈烈的過去。
現在魔尊說奚容曾經喜歡過別人。
還是萬般討好。
他和魔尊是一樣,都想要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
“別問本座如何知道,本座問你。”
朝雲終於說了出來, “我沒有關於容容的任何記憶,但他身上有我的相思咒,一定和我有關聯。”
魔尊皺起了眉頭,他仔細查過朝雲的過去, 朝雲沒有失去記憶的經曆, 也沒有遇見過奚容, 他也查過相思咒, 的確是需要強烈的執念的。
可是他竟然沒有關於奚容的任何記憶, 說是愛人, 也隻是憑空猜測。
太奇怪了。
唯一知道的隻有奚容, 但他不想問奚容關於那個賤人的任何事情。
奚容如今好像已經喜歡他了,替身就替身,近來看了好些替身類的話本,最終也是替身修成了正果。
他必然也是一樣可以修成正果。
一點也不希望奚容想起過去。
回去的時候奚容正在梳妝鏡前玩一件他新送給他的珠寶,那是一件天階龍珠,金黃透亮,流光溢彩,在奚容手裏更是美麗。
他俯身下去,從奚容的身後把人摟在懷裏,吻了吻他的耳垂和兩鬢,親昵的蹭了蹭,“喜歡嗎?我再給你多找些這些珠寶。”
見奚容坐在凳子上真是討人喜歡得要命,待會兒要給奚容梳妝了,將漂漂亮亮的首飾掛在奚容身上,打扮得如同精巧的禮物,摟摟抱抱親親太過分了會把首飾弄壞。
奚容喜歡這些漂亮玩意,他不想弄壞。
便是忍不住一把將奚容摟在懷裏。
本身是俯身將奚容抱在懷裏,奚容是坐著的。
這會兒,一抱就把奚容抱了起來,他坐在奚容坐的凳子上,讓奚容坐在他腿上。
奚容被他突然摟抱,輕輕的呼了一聲,手裏還拿著那金黃的天階龍珠,可愛得要命。
魔尊親了他一口,笑著看了他兩息,又是吻了起來。
“寶貝容容,給我親親,你好可愛……”
本來是側抱著奚容,如今吻了起來,想要貼得更近,便是讓奚容正對著他親吻。
這樣奚容會比他高一點,他微微仰頭捧著奚容的後腦和人親吻。
奚容的臉一會兒就紅彤彤的,眼眸水潤美麗,被吻得水汽氤氳,更是惹人憐愛,忍不住多吻了一會兒。
奚容摟著他的頭,抓著他的頭發扯了扯。
“唔……難受……”
魔尊戀戀不舍舔了一下他的唇,終於是放開了他,又摟在懷裏好好的哄。
“對不起容兒,我吻太重了,親親容兒,不難受……”
這會兒不正兒八經的接吻,要麽親親頭發,要麽親親手,一邊又輕輕的哄。
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把奚容還沒梳洗的頭發弄得更加亂糟糟了,衣服也被揉弄出了一些褶皺,好在魔尊身上靈力十足,光用手就可以熨平褶皺。
又悉心的給他梳頭發。
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突然看見自己的臉,沒由來的有些生氣。
故意咬牙切齒的問:“容兒說,我好不好看?”
奚容愣愣的看著鏡子,一瞬間好像又看到了寒清玉,寒清玉臉色蒼白,在鏡子裏說著什麽,他睜大眼睛去看,才要看清他說話的口型,魔尊一句話又讓他醒過了神 。
如果寒清玉在鏡子裏麵,那麽剛才魔尊吻他,又被看到了吧?
一開始嚇得要命。
他知道寒清玉很喜歡他,寒清玉曾是他的爐鼎,也為了他進入險要之地,如今不知道什麽狀態,偶爾在鏡子裏看見。
生怕他看見自己和魔尊怎麽親熱的,是如何變成了魔尊的寵侍。
恍惚間自己反抗過,但魔尊和他太像了,渾渾噩噩之時幾乎是分不清的。
同樣的容貌和體型,同樣的每次都讓他修為更高一點。
本來並沒有什麽承諾,但自覺又有些對不起他。
本來合歡宗可以有很多爐鼎,可是寒清玉要是看著,那是緊張得要命。
仿佛他在背叛他似的。
而現在,魔尊又問他了,瞧見鏡子裏和寒清玉一模一樣的臉,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
“好看……”
這張臉確實好看,銀發金眸,更有一種妖異的美麗,像強大美麗的雄性野獸,卻又乖乖待在人類的身邊,好似被馴服了。
魔尊又是高興又是泛出酸意,他的心理簡直要扭曲了,很高興奚容在誇他,又覺得奚容是在誇那個賤人。
便又問:“我是誰?”
奚容說:“寒清玉……”
下意識的說出這個名字,說完才驚出一身冷汗。
沒想到魔尊卻彎著眼睛笑了起來,一把將他摟在懷裏,親了又親。
“容兒好乖。”
…………
又是許多日,魔尊依舊沒有查到奚容的來路,仿佛真的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於是開始監視奚容。
離開時總是把意識線分了一支在奚容這裏。
久而久之便發現奚容有時候會在鏡子前自言自語,或是在水潭邊。
仿佛有誰在那裏似的。
他的無極宗如同鐵桶一般,他是寢宮更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做好了結界。
一隻蒼蠅都要進不來。
但他仍舊在奚容駐足停留的水潭邊和鏡子前仔細勘察痕跡,探測靈力波動。
竟然沒有一絲痕跡。
獨自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惚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男人,是奚容喜歡過的那個男人。
咬牙切齒的盯了一會兒,見鏡子裏的人黑發黑眼的盯著自己。
忍不住冷冰冰的出聲,“廢物!這麽久都無法找到容兒,可真是個廢物!”
海市蜃樓裏的那個人和奚容是多麽恩愛,卻連奚容在哪裏都找不到。
他仿佛聽見鏡子裏的人破口大罵,“賤人,竟讓容兒哭那麽久!”
魔尊冷笑起來,“他如今是我的,不久後我們要成婚了,你去死吧。”
說完之後格外的暢快。
曾經喜歡你又如何,如今他是我的,他將來會忘記你,隻會喜歡我,我將與他共度一生。
不,是生生世世。
聽聞朝雲那個相思咒可以在給對方印記幾生幾世。
他也會找到這樣的法子。
不過,隻要他和奚容多多雙修,他好好增加修為,兩個人也可以活的長長久久。
鏡子裏的人氣急敗壞說了句什麽,魔尊冷笑一聲,突然一拳把鏡子砸碎了。
“嘭”得一聲,七零八碎的碎片落了一地。
奚容以為發生了什麽了,連忙衝進了屋裏。
魔尊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他的心魔又出現了,他甚至把鏡子都打得稀碎,奚容就在外邊玩,看見他這個暴戾的樣子,一定是嚇到了吧?
見奚容睜大眼睛看著,真是被嚇著的樣子,連忙過去哄他,“沒事的容兒,是不是嚇到了?我方才不小心把鏡子弄壞了,地上髒,我們出去。”
說著連忙把奚容抱了起來。
奚容回頭看了一眼那鏡子,心裏猜測會不會是魔尊發現了寒清玉?
又過了幾日,終於尋著了機會單獨待著了,奚容在院子裏找來找去,又去了其他鏡子前找。
就是怕鏡子被魔尊打碎了,或是已經殺掉了寒清玉。
便是有些焦急,魔尊的寢宮除了那鏡子沒有什麽可以照出人的地方了,就在水潭邊喊。
“你有沒有事?你在哪兒呀?”
之前見過的地方都走遍了,竟是沒有看見。
此時此刻已經是黃昏,而寒清玉的每次出現都沒有什麽規律,隻能總結出來是在反光的地方也許會看見他。
他仿佛被封印在那些東西裏麵,無論如何都出不來。
今日天色已晚,奚容已經不抱什麽希望,可能過會兒魔尊又要回來了。
沒想到在回寢宮的路上,在半明半昧的轉角處,黃昏與夜色交匯之時,竟然看見了寒清玉!
不是在鏡子裏。
不是在水潭的倒影之下,是直接站在他麵前的。
奚容一時間沒看清,以為是魔尊。
仔細看才看見是黑發黑眼。
“你怎麽來了?”
奚容東張西望,生怕被魔尊看到了。
“你有沒有事?為什麽總是在鏡子裏看見你?”
寒清玉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裏若隱若現,許久,才聽見他的聲音。
“容兒——”
明明近在眼前,那聲音卻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拚命呐喊才讓奚容聽見的。
“快回來,不要待在這裏了——”
奚容說:“怎麽走?你帶我走嗎?這裏是哪裏呀?從來沒有聽過無極宗,你有沒有事?”
那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奚容往前一碰,竟然是碰不到他。
寒清玉眼睛紅紅的看著他,他好像在說什麽,奚容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往前一撈,似乎想把奚容拉過了,卻無論如何也碰不著。
最終隻能安靜的,看著奚容,無聲的說話。
奚容仔細看他的口型,似乎好像在說:[這個時空的我不應得到你,隻要你想,就能回來]
奚容眼眸睜大。
“容兒。”
一聲叫喚,奚容緩過了神,隻見魔尊過來了。
奚容再看,已經沒有了寒清玉的身影。
魔尊一把將奚容摟了起來。
“容兒在這兒做什麽?方才一個人在說什麽?”
奚容似乎怔怔的看著他,突然說:“寒清玉。”
魔尊笑了笑,“寶貝容兒,怎麽這麽喜歡喊我的名字?”
奚容眼眸微顫。
果然是。
魔尊原來就是寒清玉。
原來之前的感覺是沒有錯的。
奚容美麗的眼眸微垂,翕動間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他輕輕的問:“你多大了?”
這似乎是奚容第一次問有關他本身的問題,魔尊這一瞬間突然想了特別多。
奚容突然關心他了,很高興。
但是問的是年紀。
他一眼就能看出奚容的骨齡不過二十多歲,他比他大太多了。
如果說出自己的年齡,是不是覺得他是老男人?
魔尊麵色沉沉的,奚容一瞬間以為自己問錯了。
剛想岔開話題,魔尊突然說話了。
“五千歲。”
其實是五千零四百歲,四舍五入,年齡往小一點說了。
奚容愣了一下。
五千歲。
那就是未來的寒清玉。
不知道這個時空發生了什麽,他竟然入魔了。
奚容再仔仔細細看他的樣子,的確是一模一樣的。
連靈氣在他體內也是一樣的,每每都會讓他混淆,原以為是兩個人太像了,才讓他混淆,沒想到竟是一個人。
魔尊見奚容一直看著他,以為自己年紀太大了,“可是覺得我年歲太大?”
這還不大嗎?都幾百倍的年紀了。
奚容搖了搖頭,直接問了:“你為何入魔?”
魔尊沒想到他這麽關心他的過去,便是如實說了,“我修為已到達巔峰卻無法飛升成仙,如此便生出了心魔。”
他笑了笑,輕輕吻了吻奚容,“不過現在有了容兒,我便不稀罕那什麽飛升成仙,現在的願望是和容兒成親,喜服做好了,我們去試試?”
奚容回頭看了一眼,寒清玉剛才所在的位置早就沒有了任何動靜。
【奚容:阿爾法,你早就知道了吧?】
意識內阿爾法閃了閃紅光,沒有回答。
奚容已經被魔尊樓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親親貼貼好一會兒,奚容乖呼呼的,一會就睡著了。
魔尊幫他蓋好了被子,緩緩站起身來,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的冷。
他來到了剛才奚容所在之地,在回廊的拐角處停留,渾身殺意的尋找著什麽。
他剛才分明感覺到一絲靈力波動。
修為還挺高。
奚容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和那個人說話。
那廢物找上門來了,還和奚容說上了話!
可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法抓著那家夥,他這個位置尋找了許久,依舊沒有找到破綻,甚至無極宗已然草木皆兵,圍得如同鐵桶一般,他的結界比他修為差的根本無法攻破,就是攻破了他也會知道。
之前朝雲從那個服位置進來,實屬他的失誤,如今結界又做了好幾層,那麽那個男人是如何進來的?
而且還躲得無影無蹤。
魔尊迅速讓人收拾了一下別宮,第二日就帶著奚容住了進去,還高高興興試了喜服。
奚容愣愣的,仿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要成親了。
如果他在這兒成了親,另一個時空的寒清玉呢?
寒清玉說隻要他想,就能回去的。
他怎麽回去?
他記得來的時候寒清玉還在冥府之水裏,現在呢?
別宮裏離那日奚容來時的岩漿溫泉處很近。
而且在魔尊的結界範圍內。
奚容試探去過好幾次,都被魔尊抱了回來。
“容兒怎麽總是往那邊跑?可是想泡溫泉?”
“……是。”
“那兒太熱了,我們去水溫合適一些的地方泡,好嗎?”
如此帶他去了別宮內的溫泉裏泡著,本來是抱著奚容好好的泡,不知怎麽又開始親吻,而後是一番雲雨。
那水溫剛好合適,也差點把奚容泡暈了。
撈出來到床上時,奚容渾身都是軟的,被男人好好的摟在懷裏睡了過去。
魔尊吻了吻他,“寶貝容兒,明日咱們就成親了,高興嗎?”
奚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他居然要成親了。
和往常一樣的魔尊給他穿上衣服,梳妝打扮,隻是今日穿的是大紅的喜服。
價值連城的魂冠在奚容頭上,渾身都是華麗又寓意好的首飾。
輕薄的紅紗蓋頭蓋在奚容頭上,執起奚容的手,虔誠的吻了吻,出了門便是長長的紅毯。
那可是比無極宗魔尊登基大典還要熱鬧,各大魔修門派都來祝賀,場麵相當宏大。
最好的酒水和菜肴都端了上來,這一日魔尊分外高興,還賞賜了幾個來賀禮的門派一些重要的地盤。
德高望重的大能來當司儀。
“今,無極宗大喜,此乃千年難逢之日,願二位新人白頭偕老,長長久久。”
魔尊難得露出笑意,還低聲暗示說:“說生生世世能擁有彼此。”
那司儀也是經驗老到,便順著話說:“願二位新人生生世世甜美相愛,擁有彼此,結局美滿,得償所願。”
魔尊牽著奚容的手,此時此刻異常滿足。
他垂眸輕輕的吻了吻奚容的手,似乎要奚容感受到自己的愛意。
“容兒,要拜堂了。”
他的眼睛看著那輕薄的紅紗,似乎想知道奚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薄紗朦朦朧朧,還是看不清奚容的眼睛。
隻聽見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霎時間,魔尊的心裏是重重的放下。
宛如在半脅迫自己的愛人,用各種行為和儀式妄想占有他。
他多麽想要他的認可。
而現在,奚容同意了。
他幾乎能夠想象往後的日子裏,每一天是多麽的開心。
“一拜天地——”
他從來不畏懼天地,也逆反而行。
但此時此刻他遵循禮儀虔誠的鞠躬,也如凡人一般信奉那主管姻緣的神明,希望祂能保佑自己和奚容的姻緣美滿。
他在心裏默念了自己的願望。
仿佛是天邊的神明突然不合時宜的回應一般。
從從九重天上,幽遠的神音一聲聲敲響,像冰冷的神明站在雲端睥睨眾生。
——他的飛升劫雲竟然來了!
那浩瀚的威壓和靈氣讓在場的眾人驚慌失措,天際席卷而來的風將奚容的蓋頭吹落了。
露出奚容美麗的麵容。
眾人知曉魔尊的妻子傳說中是無與倫比的美麗,說是將魔尊的心牢牢抓住了,一定要娶其為妻。
他在風中,柔軟的黑發被吹得淩亂,奢華的首飾被吹得七零八落,卻難掩他的美麗。
魔尊連忙護住奚容。
那可那劫雲是朝他而來,奚容靠得他那麽近,也會被卷入其中。
“容兒,快走——”
奚容仰頭看這,這個未來的寒清玉,已經被劫雲吸了上去。
奚容沒有感受到一絲威壓。
隻有風將他的大紅婚服和烏黑的長發吹得散亂。
“不——”
魔尊似乎已經感受到了,這一次的劫雲要帶著他飛升成仙,連劫雲都沒有,沒有任何殺傷力。
可他,這一次分外不想成仙。
強大的吸力將他吸得懸浮在半空,他用盡了力氣往下飛來,金黃的雙眸死死看著奚容。
精心打扮的長發散落下來,一頭銀白的長發和被大紅婚服映襯得美麗又狂暴。
他拚命的要抓住奚容的手,也不想如此就羽化飛升。
怎能把奚容留在這裏。
可也無法帶奚容一起成仙。
他的妻子如此的美麗,在這狼虎一般的魔宗,沒有他的保護,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為什麽?
在他追求強大和飛升之時,他的機遇遲遲不來。
就在他想要在凡間和自己心愛的人做一對神仙眷侶之時 ,可惡的天道竟要他羽化飛升,和他的愛人分離?
這一刻他對天道的怨恨達到了巔峰。
他不成仙!
奚容朝他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觸碰他的臉。
也許是他這一世太過悲苦,讓奚容忍不住要抓住他。
他看見奚容美麗的眼睛裏湧出了晶瑩的眼淚,也許是被風吹的,也許是可憐他,或是真的愛上了他。
可他根本觸碰不到奚容。
也不敢。
奚容過來一點,他竟又是後退了。
【別碰。】
阿爾法突然出聲。
【讓他離開,他得到得已經夠多了。】
【他原本早該死了。】
原本早該死了。
就在奚容來的那個夜晚,被心魔吞噬而亡。
這些日子是偷來的歡愉。
甚至得到了羽化飛升的結局。
這條時間線已經循環往複無數次,他執著的重複走著這痛苦的一世,即使奚容進入了這個副本,卻依舊沒法救贖他。
直到奚容和那個早該輪回的亡魂真的相遇了。
“容兒……”
他收回了手,懸浮在半空中,不再觸碰奚容。
隻和奚容遙遙相望。
他聲音是那麽的輕,“別哭了。”
好似每次溫柔的哄喚他一般。
飛升之時天道玄奧的因果,那千絲萬縷的線包羅萬象將他環繞其中。
他似乎看見了自己循環往複的在這一世裏死亡,但是不見奚容的蹤影。
更多的細節一幕幕出現在他眼前,又奚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場景。
畫麵更細了。
他清楚的看見,他們所在的那個山洞,是他第一次渡劫失敗修養的山洞裏。
當時他渾身被寸寸碾碎,一個人孤零零的山洞裏等死。
沒有任何聲音。
隻有一腔不甘支撐他又活了過來。
他沒有奚容。
而畫麵中的人有。
而後在清心閣,他聽見奚容分明喊那人。
“寒清玉。”
原是如此。
原是如此。
他一直以為是別人。
以為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沒想到是自己。
仿佛是第一次渡劫失敗的時候,他的人生突然分出了兩條線,一條和奚容恩恩愛愛,一條在求道的漫漫長途裏痛苦的走向毀滅。
好羨慕。
好羨慕那個世界的自己。
“原來你遇到的一直是我。”
他金色的眼眸裏全是奚容的影子。
飛升的玄力將他騰空得更高,他的眼裏是滿滿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不舍,仿佛是一股執念般眼睛堅定不移的看著奚容。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但我一定要遇到你……”
“寶貝容兒……我愛你。”
那飛升的力道猛然增大,銀發的魔尊再也無法抵抗天道浩瀚的玄力,天際的鍾鳴熄滅,劫雲瞬間收起,再也沒有的魔尊的影子。
奚容看見無數魔修混亂的奔走,隱約看見朝雲從人群裏奔來,滿目慌張。
他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從後麵吸過去。
…………
“嘩——”
奚容從水裏出來。
他被人從水裏拉了出來。
黑發的寒清玉抱著他到了岸邊。
朝雲渾身濕透了,嗓音都在發顫,“對不起容容,我沒有想傷害你,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分明是奚容自己放開了他的手。
不願意被他拉住。
奚容雙眸濕漉漉的,滿目茫然,他感覺到寒清玉的修為已經跌落至合體期。
寒清玉已經顧不得朝雲了,抱起奚容就出了神降秘境。
…………
他們找了一個世外桃源。
他無人發覺的山脈裏,竟有一處靈氣四溢之地。
寒清玉在這裏親自造了一處別院。
外表看著清雅低調,但內裏大有乾坤。
無數華麗的珠寶和價值連城的天階寶物都藏在這裏,它們都是奚容的飾品。
山裏種滿的大片的桃花。
在煙霧環繞的平坦的山頂,是連綿不絕如海一般的月亮花。
這已不知過了多少年歲,不知是幾百年還是幾千年。
那月亮花更新換代生長了許多許多年。
奚容此時已經是大乘期修為,他坐在搖搖椅上愜意的看遠處的雲海,一旁是寒清玉新摘來的靈果。
奚容已經過了吃多了靈果會肚子疼的時期,他的修為很高很高,卻也從來沒有戰鬥過。
但能保證他得以活許久。
那雲海重重疊疊,如海浪一般波瀾壯闊,他看見遠處,仿佛從山崖下、從雲海中,寒清玉走了過來。
手捧著一束潔白的月亮花,滿眼笑意。
如同認識時一樣,這麽短的路也耗費靈力保持花朵的新鮮,將那花捧奚容的手心裏時,是百分之百的最好的模樣。
“容兒,這幾朵是開最好的月亮花。”
他把美麗的花捧在奚容懷裏,俯身輕輕吻了吻奚容的唇。
“可見我們的姻緣美滿。”
奚容美麗的眼睛再睜開了一些,隻見寒清玉背對著浩瀚的雲海,俯身來親吻他時。
他身體的陰影全部將奚容籠罩。
奚容伸手將花抱了滿懷,輕輕的應了一聲。
他分明看見寒清玉有一隻眼睛,是火光一般的金色。
【世界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