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二十三天(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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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
    別墅眾人:“!!!”
    麵對層層疊疊擁擠上來的不速之客們, 他們人都麻了好嗎。
    先不說嘶吼著的喪屍,光是怪物的種類就超過四種。
    白衣服第一個反應過來。
    寒冷的空氣中,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後背衣服也被涼意浸透,他壓低聲音提醒:“都別出聲。”
    不用他提醒。
    其他人早就屏住呼吸,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個時候誰敢吱聲?
    要是引起外麵的怪物發動攻擊, 他們就算能逃,隊伍至少也得去掉一半。
    “西瓜,快縮回去!”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
    西瓜哭喪著臉,僵著身體用顫抖的氣音回答:“我也想啊……”
    他因為察看外麵的情況, 身體貼在窗戶邊緣, 有一半露在外麵。
    然而此時, 有一隻怪物顯然是爬上了這棟別墅頂端, 垂下腦袋搜索獵物。
    西瓜非常地幸運地被它發現。
    怪物猩紅的眼珠牢牢鎖定著他, 似是在判斷或確認。
    總之, 他半點不敢動一下。
    他和怪物眼睛深情對視。
    怪物嘴裏吊下來的長長舌頭布滿密密麻麻的尖銳倒鉤, 粘液滴下,落在支棱出來的石台,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然後,長舌在玻璃上緩緩刮過。
    嗞啦——
    倒刺劃在玻璃產生的聲音,勾得聽到的人心裏又是緊張又是煩躁又是恐懼。
    直觀這一幕的西瓜滿臉驚恐。
    他囧起發莫名發疼的臉——總感覺怪物不是“舔”玻璃, 而是在舔玻璃後的他啊啊啊啊
    “……”
    隊友們默默把視線移過去。
    同情兩秒。
    他們還算幸運,雖然震驚,但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異能者。
    發現被喪屍和怪物們包圍的時候, 經驗豐富地立刻或蹲或避, 遠離窗戶。
    在靜得落針可聞的緊繃氣氛中,怪物的舌頭終於離開玻璃。
    仿佛確認玻璃後麵的是個雕塑, 非獵物,它失去興趣,慢慢地移開。
    眾人鬆了口氣。
    西瓜趁機把露出的一半身體挪回牆後,回身衝隊友們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難看笑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齊齊把視線投向白衣服,小聲問:“隊長,現在怎麽辦?”
    白衣服露出苦笑,還能怎麽辦。
    “等。”他做了個口型。
    外麵那麽多怪物和喪屍,他們才六個人,除了保持安靜等它們自行離開,別無他法。
    問題是誰知道外麵那些怪物什麽時候離開,會不會離開。
    有隊員摸著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提出這個讓大家都不願意去想的靈魂問題:
    “萬一它們不走呢。”
    沉默幾秒後,大家默契地無視這個問題,離西瓜最近的一個黑衣服問:
    “西瓜,你看清是什麽人挖走的別墅嗎?”
    提起此人,其他人似乎才反應過來。
    他們之所以麵臨現在這個可怕的境況,完全是被那個人連累的。
    對方把別墅全挖了,留下孤零零的這一棟,鶴立雞群地杵在這兒。
    喪屍和怪物眼睛又不瞎,不圍他們圍誰?
    關鍵他們好端端地住在這兒,招誰惹誰了。
    莫名其妙就被迫陷入危險之中。
    上哪說理去!
    但是氣歸氣。
    此人到底用了什麽能力,能把別墅區一鍋端?
    要不是親眼所見,是個人都不能相信。
    西瓜一臉糾結:“……我沒看清。”
    “那你怎麽知道是個人。”
    “看身形是人啊。”
    外麵天色暗淡,光線微弱,本就不易辯認。
    加上他光顧著震驚,更不可能辨認準確。
    “而且我喊裏麵有人的時候,對方不就放棄了,沒把咱們的別墅挖走嗎。”就是那個“哦”字根本聽不出是男是女。
    一個臉上有道疤痕的認真臉:“我倒希望那人把咱別墅給挪走。”
    一片沉默。
    對啊。
    總比留在這裏和眾多喪屍怪物們貼貼來的好。
    西瓜好生委屈:“那我也沒有想那麽多……”
    誰知道那人挖別墅幹嘛,他們人在裏麵,他下意識告訴對方這裏有人,不是正常反應麽?
    白衣服隊長低聲說:“沒有怨你的意思。”
    有了隊長的安慰,西瓜這才好受了些。
    “能把別墅挖出來帶走,這個人肯定是空間係。”
    疤臉兄弟砸巴著嘴:
    “特殊無比的空間係啊,自帶空間,還是連別墅都能裝下的空間,那得多大?”
    大家搖頭,內心紛紛在想:
    反正肯定不小。
    他們沒遇到過空間係異能者,隻知道這個異能非常特殊。
    要是去基地,直接會成為坐上賓的存在。
    很牛逼就是了。
    所以人家根本不怕怪物和喪屍,直接光明正大地出現挖別墅,視它們如無物。
    如此大張旗鼓、橫著走的囂張行為,讓他們在心中流下了羨慕的哈喇子。
    當然,麵上自然得穩住。
    資深異能者的穩重形象不能崩!
    “別多想了,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白衣服隊長發話。
    眾人收起起伏的心思。
    就在這時,外麵喪屍們響亮的嘶吼聲忽然跟消了音似的戛然而止。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一愣——
    可沒聽說喪屍還有嚎累了停下來歇會兒喘口氣的。
    它們之所以消音不吼,肯定發生了意外的情況。
    西瓜離窗戶近。
    條件反射地就要把腦袋探過去往外瞄,被不知不覺走過來的白衣服隊長眼疾手快地拉住。
    白衣服代替西瓜的位置,讓西瓜後退,朝眾人打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他自己傾身慢慢往外探。
    “嘶……”
    這位隊長輕輕倒吸了口涼氣,嘴角抽搐。
    表情像是看到難以理解的畫麵,不知是該震驚還是該一言難盡。
    圍在別墅外的不速之客中喪屍占大頭,它們也是最暴躁的。
    而怪物們各自為營,與喪屍們徑渭分明,虎視眈眈地死盯著別墅。
    他的視野裏,有一隻非常矚目的怪物。
    它身上長滿銀色長毛,一根根垂下來像流蘇一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亮眼卻絕對存在感超強的熒光。
    它周圍兩米內沒有其他喪屍,怪物也與它距離較遠。
    顯然,它在這群不速之客中也是不一樣的。
    這是銀電傀狼。
    因為整體酷似狼的外形,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銀電傀狼全身帶電,異能者的任何攻擊落在它身上,都會被它自身吸收,進而轉化成電力。
    這類怪物的數量稀少。
    白衣服之前遠遠看到過,立刻跑了。
    據基地對外公布的現在已有的怪物中,銀電傀狼是怪物中的佼佼者。
    實力強悍,速度快,所有攻擊它能自身轉換成電力,再反過來攻擊人類。
    被它擊中的人類的身體哪裏承受得住巨大的電流?
    一旦擊中,當場就熟了。
    它唯一的弱點,那些長毛是它儲存的電能,也是它攻擊的能量。
    一旦沒了那些長毛,就等於沒了爪子和牙的老虎,危險性約等於0。
    這個弱點確實清晰明了。
    問題是,誰有本事能給銀電傀狼脫毛?!
    給它吃脫毛膏嗎。
    它敢吃你敢喂嗎。
    遇到這種難以對付的強大怪物。
    唯一的辦法:要麽逃,逃不了就想法子躲起來不讓它發覺。
    先前別墅外圍著的怪物裏並沒有銀電傀狼,它應該是剛過來,或者說是被吸引過來的。
    它感受到了同類的味道。
    銀電傀狼領地意識非常強。
    它自誕生一直在這片區域,住在一個橋洞下——因為橋洞臨水,它喜歡。
    其他怪物和喪屍很有眼力見的自動避開它。
    它食譜很雜,人類它愛吃,怪物同樣也愛吃。
    隻要是肉。
    除了喪屍,太臭了,吃不下。
    它實力強,大部分怪物都不是它對手。
    餓了出去覓食,找不到人類就隨便找一隻怪物。
    屬於點兵點將,哪隻遊蕩的怪物運氣不好碰到它,正好它又處在饑餓狀態。
    那不好意思。
    送上門來的食物,不要白不要。
    吃飽了就回橋洞睡覺。
    也不去別的區域晃蕩。
    別墅區的動靜驚動了睡覺的它,但它懶得動,不打算過來。
    反正不關它的事。
    但是——
    當感受到同類氣息後,它坐不住了。
    對方跑到這邊來,不就是要跟它搶地盤嗎?
    這能忍?
    於是它全速衝了過來,其目的是要趕走侵犯它領地的不速之客,或者殺了對方吃掉。
    ——銀電傀狼才沒有同類不能自相殘殺的理念。
    豈料在它氣勢洶洶衝過來,卻發現它感受到的同類氣息和它長得完全不一樣。
    那是個人類女性!
    銀電傀狼有限的腦容量思考不出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它怎麽會在人類身上感受到同類的氣息?
    太奇怪了。
    總不能同類披上了人類的皮囊吧。
    它謹慎又警惕地打量。
    琢磨著先把對方的情況摸一摸,再決定動不動手。
    沒等它打量個清楚,它率先生出一種對它來說,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危機感。
    仿佛是本能在提醒它。
    緊接著它發現,這個危機感是從盯著它看的那個人類女性身上產生的。
    很難形容她看它的目光充斥著什麽。
    總之,銀電傀狼不算太長的人生中,明白了什麽叫毛骨悚然。
    當她朝它笑起來時,那種感覺達到了巔峰。
    銀電傀狼有一瞬間想過離開。
    可屬於銀電傀狼的尊嚴讓它覺得,真要就此離開,那也太丟臉了。
    以後其他怪物還敢畏懼它?
    背地裏不笑死它。
    再者,對方是個人類。
    它還怕個人類不成?
    於是銀電傀狼優雅地昂起它高貴的頭顱,睜大屬於怪物特有的猩紅眼眸,回以那個人類女性同樣的目光。
    來啊。
    ho怕ho
    我瞪死你!
    然後,它就被錘了。
    是真的錘。
    那個人類女性一點道理都不講,她居然直接坐到了它背上,一把抓住它腦袋上像征它身份地位的、尊貴無比的那一撮王者之毛。
    ???!!!
    她怎麽坐上來的!??
    銀電傀狼懵了一下後憤怒了。
    它居然被人類騎了!
    王者之毛還被她抓住了!!!
    當下第一個要做的是立刻把這個人給甩出去,並且給她一大團電,把她炸個外焦裏嫩!
    它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可惜完全失敗。
    它不僅沒把她甩下去。
    根根炸起來的長毛裏的電嗞啦嗞啦,原本是要攻擊她,結果卻直接鑽進了她身體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說炸了,一點水花都沒激起來!
    ……納尼?
    這一波硬是給銀電傀狼整不會了。
    它所向無敵的攻擊居然對這個人類絲毫沒有影響!?
    緊接著大錘朝它當頭砸下來。
    一錘子下來,砸得它暈頭轉向。
    她連續錘了好幾下。
    得虧它腦殼夠硬,幾錘下來,它不但沒事,還被她錘清醒了。
    高貴英俊的銀電傀狼,怎麽能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人類騎著用錘子砸!
    它必要她付出血的代價!
    可是,沒等它做出下一步動作。
    那個人類拿出一把大剪刀……
    她!居!然!剪!它!的!毛!!!
    “嗷嗚——!”狼嚎脫嘴而出。
    ——你他媽給我住手!!!
    ……
    白衣服隊長看到的就是這麽驚悚的一幕。
    銀電傀狼渾身閃爍電花,可以清楚看到它們根根炸起,散發出的危險和威壓隔著這麽遠都能感覺到。
    然而它背上卻坐著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
    由於銀電傀狼自帶“閃光”,連帶著它身上的人也跟著“閃”了起來,肉眼足以辨認——
    那是個年輕女孩。
    她一手拽著一大撮劈裏啪啦電流亂滋的長毛,一手拿著把大剪。
    對著長毛根部,哢嚓剪下一大把。
    身下的銀電傀狼瘋了。
    她卻絲毫不急。
    也不知她做了什麽,銀電傀狼愣是甩不脫她。
    嘴裏再一次發出尖利的狼嘯,震得別墅的窗戶玻璃簌簌作響。
    連帶著圍在周圍的喪屍和怪物們都退遠了些,齊齊無聲無息地看著發瘋的銀電傀狼。
    難怪喪屍們不吱聲了。
    白衣服覺得。
    它們大概、也許、可能……是在看好戲?
    隊友們因為突然出現的、明顯能聽出憤怒痛苦意味的狼嚎而疑惑,
    再看隊長那難以捉摸的複雜表情,那位疤臉兄弟按捺不住,悄悄湊過來,小心翼翼把視線往外遞。
    “……???”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還是我腦子出問題了?
    居然真的有人敢騎在銀電傀狼身上剪它的毛!
    疤臉兄抹了把臉:“這就是挖別墅打包帶走的那個?”
    白衣服隊長:“……應該是。”
    “銀電傀狼的電為什麽對她沒有效果?”
    白衣隊長搖頭。
    疤臉兄一臉的不可思議,喃喃:“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她看起來輕鬆寫意的很,半點不像是在對付一隻發瘋的銀電傀狼。
    聽到二人小聲交談的其他隊友忍不住也挪過來。
    片刻後,集體沉默。
    也不知道為什麽。
    忽然之間就覺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喪屍和怪物們一點也不可怕了呢。
    看看人家,深入屍群單挑銀電傀狼,其引發的戰鬥畫麵讓屍群怪物駐足觀看。
    他們以後要是修練到這麽厲害,不也同樣可以做到?
    所以喪屍和怪物們沒那麽可怕!
    幾人因所見畫麵,內心不同程度的給自己打雞血。
    打完之後,外麵的戰鬥已經結束。
    銀電傀狼顯然對背上之人無計可施,腦袋上的毛已經被剪光,妥妥一隻禿頭狼。
    氣勢大減。
    背上的人似乎對它說了什麽。
    它停下反抗,雙腿前屈,身體趴下——垂下了它高貴的頭顱。
    “……”
    好家夥。
    這是把銀電傀狼給打……哦不,訓服了。
    背上的人忽然伸了個懶腰,駕在銀電傀狼身體右邊的長腿一揚,輕飄飄地跳到地麵。
    與她隔了兩三米遠看戲的喪屍、以及分散在周圍的幾隻大型怪物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畫麵太過整齊。
    別墅的人就算想當成眼花看錯都不行。
    “……”
    眾人下意識咽了咽幹澀的喉嚨。
    心裏冒出一個疑惑:這位……真的是人???
    係統瞅著宿主臉不紅氣不喘地收獲一隻新坐騎,幹巴巴地送上一句:恭喜。
    桑洛今兒個這一係列的操作已經讓它看麻木了。
    甭管她做什麽,它喊666就好。
    說來也是銀電傀狼運氣不好。
    桑洛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結果它帶著一陣耀眼閃電,跟個千瓦大燈泡成精似的撲棱撲棱跑過來。
    全身的長毛還賊拉風的在空中飄逸地飛起來。
    係統隻看一眼,就:哦豁。
    果然,桑洛若有所思地來了句:“氣質不錯。”
    然後就下手了。
    ……
    桑洛伸了個懶腰,盯著銀電傀狼看。
    後者心裏在噗嗤噗嗤狂吐血,陷入生無可戀的狀態。
    “如果把蝶美麗的翅膀裝在它身上,一隻會飛的狼,是不是挺特別的?”
    係統:“???”
    係統:“……”
    求求你做個人吧。
    桑洛說著,忽然抬眸,係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別墅內偷窺的那幾個人類對上她的目光,一個個驚慌失措地跟兔子似的,差點跳起來。
    “她看我們了!”
    “要、要跟她打個招呼嗎?”
    “她是不是想要我們這棟別墅?”
    “要不順勢給她,這樣也能離開這兒了。”
    “我覺得……媽耶!!!”
    最後說話的西瓜冷不丁看到窗外的人幽靈般站在自己麵前,人都嚇傻了。
    兩秒後,眾人有了反應。
    他們下意識聚在一起,與突然出現的人相隔兩米,神色警惕地看著她。
    西瓜悄悄打量。
    比其他人明顯要白幾個號的臉突然紅了。
    女孩身形高挑,氣質出眾,幾縷烏黑發絲落在頰邊,襯得皮膚愈發欺霜賽雪的白。
    她隨意地站在那裏,就像那種櫥櫃裏擺放的全球限量版的cd娃娃,美得不太像真人。
    西瓜暗自比了下。
    然後發現,她比他還高!
    “……”
    眼神黯淡。
    這可真是個悲傷的事實。
    係統覺得三個詞十分適合現在的他們:弱小可憐無助。
    它也不問宿主找他們做什麽。
    反正看著唄。
    一陣可怕的沉默過後。
    白衣隊長輕咳一聲,上前一步,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試探開口:“你好,請問……”
    “不用緊張,”清泠悅耳的聲音宛如春風般拂過眾人耳畔,“我不殺人。”
    眾人:“……”
    更緊張了好嗎!
    桑洛視線一一掃過眾人。
    每個人在她清涼的目光下,小心髒都不由自主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她要做什麽?
    片刻後,桑洛目光停在西瓜身上。
    西瓜心髒在胸腔裏小兔子亂跳,急得仿佛要蹦出來似的。
    就聽她問:“會建房子嗎?”
    西瓜:“……啊?”
    桑洛淡淡地看著他。
    他反應過來,搖頭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會。”
    桑洛失望:“你一個土係,不會建房子,像話嗎?”
    西瓜一愣。
    她怎麽知道我是土係!?
    緊接著下意識辯駁:“我又沒蓋過房子,不會很正常嘛,這跟土係沒有關係。”
    桑洛移開視線,落向白衣隊長:“你會不會?”
    白衣隊長心想我一個金係,更不可能會啊。
    他斟酌著說:“……我看過別人建房子。”
    桑洛想了想:“你跟我走。”
    白衣隊長隱約明白了。
    這位挖了那麽多棟別墅,大概是想蓋棟新房。
    所以才問土係的西瓜會不會蓋房子。
    她既然能知道西瓜是土係,必然也知道他是金係。
    而蓋房子少不了金屬……
    白衣隊長立刻明白這是他們離開這裏的好機會,忙點頭道:“我的隊友必須跟著我。”
    他話術挺不錯。
    沒明著直白說要讓桑洛把其他人一並帶走。
    隻說隊友必須跟著他,無形地提出要求。
    然而,他不了解麵前這位大佬的性子。
    不說這話還好。
    桑洛掃他一眼:“你在威脅我?”
    白衣隊長被這一頂扣上來的大帽子給整懵了。
    他哪有威脅!
    這不正常流程嗎。
    就跟找工作麵試,會向麵試官提薪資要求之類……
    隊友裏一位光頭性子急,看不慣桑洛高高在上的樣子,尤其對方還是個女人。
    被一個女人這樣對待,他心中不爽,完全忘了對方的實力,脫口而出:
    “我們小隊好端端地住在這兒,要不是你,外麵怎麽會來這麽多喪屍和怪物!你害得我們陷入危險之中,現在帶我們安全離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你要隊長幫忙,總得付酬勞吧,你卻說隊長威脅你,你這個女人講點道理行不行!”
    桑洛神情微動,目光鎖定光頭:“巧了,我就喜歡不講道理。”
    光頭怒:“你這個女人……”
    啪。
    一道力量隔空抽了他一嘴巴。
    光頭被抽懵了。
    桑洛冷冷勾唇:“我不僅喜歡不講道理,還喜歡殺人,要不要試試?”
    光頭閉麥了。
    就在這時,一條布滿尖銳倒刺的長舌穿透玻璃——那隻長舌怪終於忍不住對血肉的饞意,確認裏麵有肉,迫不及待從窗戶裏鑽進來,對著眾人發起攻擊。
    有它帶頭,其他虎視眈眈扒著別墅外牆的怪物跟著擠進來。
    眨眼屋裏就多了四隻怪物。
    幾人哪還顧得上其他,連忙和怪物戰鬥起來。
    不過,幾隻怪物非常理智且堅定地避開了桑洛。
    那長舌怪原本舌頭往她這裏刺過來,刺到半途不知想到什麽,忙不迭地收了回去。
    係統心慌慌地問:“宿主,不是你幹的吧?”
    桑洛:“我是這樣的人?”
    係統:“……”
    我都不好意思說不是。
    很快,它發現真的不是宿主搞的鬼,明顯是怪物們按捺不住渴望才攻擊的。
    外麵的喪屍爬不上去,聽到動靜卻隻能幹看著,急死了都。
    倒是有隻異能喪屍身手矯健地攀爬上來。
    好不容易爬到窗口,正要鑽進去。
    一張毫無瑕疵的臉從屋內退到窗戶。
    她回頭看了眼它。
    異能喪屍半隻腳跨在窗欄上,和她對視。
    “……”
    異能喪屍嘶哈一聲,默默把腿抽了回去。
    鬆手,自由落回sp;係統拍桌狂笑。
    光頭險象環生地應對著怪物的攻擊,他是c級火係,在小隊實力排在前麵。
    可他對麵的這隻怪物壓根不怕火。
    他的攻擊對它完全沒有效果!
    像是給它撓癢癢似的。
    “來個人幫我!”在差點被劃破脖子後,他發出求救。
    然而隊友們也在忙著對付其他怪物,哪裏能騰出手幫他?
    餘光裏,他看到那個女人悠閑靠著窗戶,身前好似有無形屏障,怪物們完全不往她那兒湊。
    他們這邊打得難分難舍,屋內劈裏啪啦;
    她那邊歲月靜好,有風拂過,撩起她柔軟的發絲,唇邊笑容淺淺,美得像幅畫。
    光頭:“……”
    一個失神,肚子上添了道傷。
    眼見再不來人幫他,他就要葬身怪物之口。
    而這個時候能救他的——
    “大佬救命!”光頭大聲喊,表情前所未有的真摯,“我錯了!我有罪!我不該那樣說你!”
    對方無動於衷。
    光頭急得滿頭是汗。
    “大佬,隻要你救我,我下半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往東我絕不住西!”
    依舊沒反應。
    光頭要絕望了。
    短短時間內,他身上又添了幾道傷,雖不致命,可是再這樣下去,他離死不遠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已經聞到死亡的味道。
    好像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
    我真的不想死啊啊啊。
    餘光再一次閃過窗戶那人。
    她微抬的下巴,漫不經心的神情,無一不在透露鐵了心的不肯救他。
    光頭放手一博,聲音從喉嚨深處飆出,震徹全場:“主人!求你救我!!!”
    連怪物都被他震得愣了下。
    下一秒——
    她來了她來了。
    她帶著bg走來了。
    纖細漂亮的手隨意一揮,光頭怎麽也打不過的怪物切割成等比例大小的碎塊。
    滿頭大汗的光頭臉上盛著喜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觸及到那雙琥珀色的清涼眼眸。
    他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獻上花兒一樣的燦爛笑容:
    “謝謝主人!”
    其他隊友們分神望望他,瞅瞅難殺的怪物,再看看秒殺怪物的女大佬。
    沉默,是最後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