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兩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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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皮情不自禁地抖了抖,緊貼著背後的石碑,唯恐鬼族的人一擁而上把我抓去變成他們的饕餮盛宴,想想都有點毛骨悚然。平時都是吃其他動物的,等到自己也快要淪為別人的盤中餐的時候,別提有多麽恐怖了。
    右手不自覺地伸向腰間的槍,緩緩地抽了出來。雖然它們都沒有我半個身子高,但我一個人對付幾百個,根本沒有什麽勝率,也不知道七叔祖他們是否已經下來了。我看了看幾公裏外已經看不清的藤條有點後悔了,剛才一時衝動竟然一個人追了過來,現在這種場麵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應付的。
    “哢哩啦哢,噗嘟咪嘞。”為首的那個小矮人手裏拿著一個類似電影裏教皇權杖的東西,他再打量了我半分鍾左右,轉過頭對身後的兩個說了一通,那兩個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我一溜煙地向果林跑去了。
    陽光照在他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蒼白鬼臉上顯得格外的慘白,讓我聯想到了恐怖電影裏的披頭散發,吐著紅舌頭的女鬼。我知道我在找罪受,這種時候還想電影那些亂七八糟騙人的東西……
    我看它們沒有一擁而上把我抓捕的舉動,手裏的槍也鬆了一點。長長地吐了一口憋著的氣,看了看索性坐在了草坪上,哢哩啦哢,噗嘟咪嘞地說個不停的它們,時不時地瞄我幾眼,和我目光對上就趕緊轉了頭。我也無力地癱坐在了石碑前,我這才發現我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躲在槐樹下,沒有陽光都感覺有點冷。
    剛才被為首的那個鬼族派出去的兩個一起搬著一個我之前在果林裏看到的果子,步履艱難地向這裏靠近。似乎那個玲瓏剔透,散發著香味的果子很重一樣。拿著權杖的鬼族人看到它們兩個又說了一通,讓兩個人去幫它們兩個搬。
    四個鬼族人搬著果子輕鬆了許多,速度比起之前快了很多。它們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石碑前把果子放了下來,拿著權杖的鬼族人對著我嗚哩哇啦地說了幾句,弄得我一頭霧水,看著它的小鬼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有點忍俊不禁,拿著權杖的鬼族人的鬼臉居然瞬間變得像血一樣紅,一臉的焦急,在原地跺了跺腳,回到剛才搬果子四個人旁邊又說了一些話那四個人搬著果子畏畏縮縮地向我靠近,似乎很害怕我一樣。
    它們四個把玲瓏剔透地果子遞到我麵前,然後拿著權杖的鬼族人指著果子一邊比劃一邊說:“匝雜!”
    我理解了它的意思,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它們是請我吃果子。這完全出乎可我的意料。七叔祖說鬼族是吃人的可是從現在這種情況來看,完全的不是。它們憨態可掬,又害怕陌生,如果我沒理解錯它的話的它請我吃果子,也就是意味著它們熱情好客,並不排斥外來者。
    等等,剛才它說什麽來著?匝雜,這個發音我並不陌生,是傈僳語,我會的不多但吃飯喝水,幹什麽還是會說,聽得懂的。
    “恁叻阿什?”我嚐試著用傈僳話問了一句你是什麽,那個為首的鬼族人愣了愣,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鼓起勇氣指著我說:“我,叫秦昊。你呢?”說完我有指了指它問到。
    它看著我驚奇地地吐了兩個音節:“圖卡。”
    “圖卡!”
    “圖卡!”
    “……”
    隨著它說出圖卡兩個音節,幾百個鬼族人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聲音震耳欲聾,我忍不住捂住了了耳朵。為首的鬼族人揮了揮手讓它們停了下來,推了推放在草地上的果子,做了一個吃的姿勢。
    看著像嬰兒一樣,那顆鮮紅的心髒還在跳動的果子,雖然又餓又渴但我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如果今天我把這個果子吃了,我一輩子都會做噩夢的。
    “恭喜你,通過測試了。”為首的鬼族人忽然開口,一口比我還標準的普通話,讓我愣了愣。
    我驚詫莫名,瞪著眼睛看著它問:“你會說漢語?”
    它點了點頭說:“何止漢語,我還會說白族話,傈僳話,彝族話。”我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這個通過測試又是什麽鬼?
    “我知道你在疑惑我為什麽會說漢語,還有這所謂的測試。”它眨了眨眼,尖尖的小耳朵抖了抖,十分的可愛。它說著用手裏的權杖在我麵前的果子的心髒上刺了下去,噗嗤一聲那顆心髒破碎,它抽回了權杖,一隻隻粉嫩的粉色蜈蚣從心髒裏爬出來,啃咬著那果實。
    我從小就害怕蜈蚣,一下子爬出這麽一群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我趕緊站了起來遠離了果實。
    “這些果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栽種的,那顆紅色心髒是蜈蚣卵或者是出生了的蜈蚣。”圖卡看著跑到了槐樹下的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鬼臉槍擠出一抹苦笑,解釋到。
    圖卡說鎖妖塔變天了,聽老一輩的鬼族老人說過以前的鎖妖塔並沒有這些蜈蚣,不知道從那個朝代開始這裏就多出了這些人果樹一到成熟季節蜈蚣就成堆成堆的爬出來,為禍人間。等到果子成熟的季節,也就是災難來臨之際。
    我忍不住摸了一把汗,那些蜈蚣竟然是這麽產生的……如果它們跑出去外界會變成個什麽樣?
    “昊子,昊子,你醒醒,怎麽在這裏睡著?”我被牧子給搖醒了,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和剛才相差不多,有石碑,槐樹,幾公裏外還有果林,唯獨沒有青木崖鬼族出現。
    “我怎麽在這兒睡著了?”我問牧子,“還有你怎麽下來了?”
    牧子告訴我,剛才我告訴他們沒事之後我就像瘋了一樣朝著這裏跑等到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昏迷不醒怎麽也叫不醒我。三叔他們在前麵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墓園,就先走了,留下他想辦法弄醒我。
    我大致把夢裏的情況說了一遍,牧子有點詫異卻也沒說太多。他說:“我們趕緊跟上他們,涵子被他們帶走了,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他們絕對毫不猶豫地把涵子推出去的。”
    這個問題十分地嚴峻,容不得我們有任何的遲疑。我和牧子對視了一眼,拍了拍手掌給對方打氣,然後立馬追涵子他們去了。
    一路上山丘起起伏伏,四周滿是低矮破敗的墳丘,這讓我回想起了前段時間在保山北部大鬆林裏見到的那幾個蠱屍的墳,一時間又開始莫名的害怕。
    “昊子,你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麽睡著的?”牧子一邊跑一邊問我。
    我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那些都是真實的,誰知道居然是一場夢,到現在我都有點鬧不清楚現實與夢境。
    “別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你得給我說說你們發現的那個墓園是怎麽回事。”不管怎麽樣,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找到涵子和三叔他們,讓涵子單獨和三叔他們在一起我很不放心。
    “根據七叔祖猜測,這個湖底應該是一座獨一無二大墓,那綿延幾十裏的墓葬應該是一些陪葬者,也有可能是建造古墓的人的墳。”牧子慢了下來,和我解釋說,“根據推測這座古墓應該有超過兩千五百年的曆史了。”
    兩千五百年的曆史,也就是春秋以前的古墓了。這樣的古墓在外界可並不多見,而它又深處鎖妖塔之中,說不定有著什麽驚天的秘密,或許也可以從中得到關於鎖妖塔作用的蛛絲馬跡。
    我們兩個時跑時走,半個多小時後以後終於看到了七叔祖他們一行人。在山坳出,他們站在一座輝煌宮殿大門之前,三三兩兩地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其實準確的來說,不能叫做宮殿,叫墓才對。
    大墓前麵是大理石台階,兩側擺著大理石雕刻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還有山海經中的鳳凰,水麒麟,蠱雕,長著鳥翅的蠃魚 ,饕餮,三足金烏等等異獸。羅斯威爾和越南人圍繞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異獸讚不絕口,時不時聽到“上帝,太不可思議了。”,“我的天”等等的英語句子。
    三叔見到我和牧子過來就迎了上來,問我:“蕭涵說你精通古代文字,你來看看上麵寫的什麽!”
    我點了點頭,踏上了大理石台,仔細觀察宏偉的古墓,完全被震驚了。整個古墓居然是用青銅澆築的,渾然天成,形成一個堅不可破的古墓壁壘。中國古代青銅時代巔峰時期也不會有鑄造這樣古墓的實力。更沒有一個國家能夠這種財力物力去鑄造,即使是一統天下的秦始皇的大秦帝國也不行。
    那麽是誰建造了這青銅大墓,裏麵埋葬的又是誰?
    上麵洋洋灑灑地寫著兩行古樸,遒勁,大氣的詩,從字體上來看應該是先秦文字,和小篆類似卻也有很大的區別。
    “認不認識?”七叔祖問。
    “嗯。”我點了點頭,這兩行詩我勉強地辨別了出來,兩行詩的內容讓我有點驚詫。
    “封妖之處鬼神泣,長生塔內仙魔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地把兩行詩給念了出來。
    七叔祖聽到我的話愣了愣,又仔細地打量了我幾眼,然後看著大墓喃喃道:“夢裏仙鄉何處是,長生塔內仙魔變。”
    “這裏應該和一個清朝的將軍有關。”七叔祖說,眼中神色有些複雜,“他叫楊玉科。”
    我和牧子心髒在猛烈地跳動著,我們之前在保山市北部大鬆林見過兩行模糊不清的詩,現在又見到了,他和整件事應該有分不開的聯係。隻不過不知道七叔祖知道些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