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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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美妙的感覺,隻是維持了一會兒。
忽然身子哢擦一聲響,楚亦的身子開始緩緩地下墜。
耳邊的風聲好像停止了,可怕的響聲,卻在耳邊響了起來。
呼——
乓——
咣當——
好像是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又像是兩人在打架的聲音。
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楚亦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幅很奇怪的場景。
他進入了一個漆黑的空間裏,明明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可他的眼睛,卻能夠看得到這裏所有的景物。
楚亦這個時候,終於開始睜開雙眼。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耳朵裏聽到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靜!
出奇的靜。
楚亦的屁股,也在下一秒鍾,穩穩地坐到了地上。
頭頂的太陽,已經消失不見了。能夠看到的,是正在眨巴著眼睛的星星。
“居然就來到晚上了。”
楚亦還記得他剛才采摘靈草的時候,大概也就是下午兩點左右。
感覺也就一會兒的功夫,估計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摸索著從儲物袋裏麵拿出了一顆照明的靈珠,楚亦把靈珠掛到一棵樹上。
這裏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說熟悉,是因為這裏跟地麵上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同樣有泥土,有樹,有花,有草。
但在這些熟悉的東西之外,又有一些很陌生的東西。
那就是這裏感覺沒有動物。
連一隻螞蟻,楚亦也不曾看見。
難道是因為晚上的緣故嗎?
楚亦從地上站起來,還好,雙腳好好的。
踩上去到處都很鬆軟,感覺這裏應該是沙地。
隨便走了一下,前行沒幾步,楚亦就“啊”的驚叫起來。
就在他的腳邊,那兒有好幾塊白森森的骨頭。
就在這幾塊骨頭的旁邊,還有個破成了兩半的祭壇。
祭壇裏有半壇水,這些水裏麵,反而能夠看到一些小蟲子在裏麵遊蕩。
再看看祭壇外麵的花紋,滿是滄桑的痕跡。
上麵有著很多符文,在這些符文的上麵,還沾著不少的血跡。
“這裏有故事啊。”
楚亦也是膽大。
反正都已經來到這裏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說起來也是奇怪,他跌入到這個懸崖之後,之前一直跳動的真火,好像忽然間就平息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重新挪移了一下照明靈珠,楚亦開始仔細觀察麵前的半邊祭壇。
說也奇怪,雖然是半邊祭壇,但上麵的圖案,卻保存得相對完好。
祭壇的上麵,刻有一個人,他盤腿坐著,頭上的發髻清晰可見。
很明顯,這是一個老人。
“難道過去的祭壇,喜歡雕刻老人在上麵嗎?”
楚亦嘴巴喃喃著,從旁邊撿起來一條小木棍,對著那個老人的頭部,輕輕地敲了一下。
嗡!
楚亦丹海的真火,就在這個時候,劇烈地跳動起來。
楚亦被嚇得“騰”一下跳了起來。
“我靠。你是神麽?”
驚慌中,楚亦連忙放開手中的小棍子,身子也跟著跳到了一旁。
他的心咚咚咚地跳著,楚亦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膛,他很害怕,或許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心髒就從嘴巴裏跳出去。
“小夥子。”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到了楚亦的耳朵裏。
聲音帶著一絲縹緲的氣息,轉頭想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但出現在楚亦麵前的,除了剛才看到的那些樹木和草之外,哪裏還有別的東西?
楚亦連忙把自己的天闋大刀握在手裏,眼睛警惕地逡巡著四周,現在除了心跳,還有就是他的額頭上,一滴滴黃豆一樣大的汗珠,正在一顆顆地往下掉。
“誰?”
楚亦大著膽子問了句。
空氣裏傳來了一聲歎息,接著還是剛才那個縹緲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夥子,是我。”
楚亦連連後退,抓住天闕刀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
人就是這麽奇怪。
如果真的能夠看到一個老人站在自己的麵前,恁是誰,估計都不會有啥害怕的。
正因為看不見,再加上在這麽空曠的環境中,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恐怖。
楚亦現在的所有反應,都如此地真實並正常。
蒼老的聲音居然發出了吃吃的笑聲。
“小夥子,看來你好怕我啊,我在你後麵呢。”
楚亦“霍”一下轉身,出現在他麵前的,竟然是他剛剛在祭壇上看到的那個盤腿而坐的老人。
“是你。”
看到人之後,楚亦的心淡定了不少。
他高舉的天闋大刀,也放了下來。
仔細地辨別著麵前的這個老人。
他有一隻眼的眼珠子沒有了,空蕩蕩的,那兒隻有一個看不到底部的黑洞。
但另一隻眼睛卻無比地深邃,好像是一個望不到頭的深淵,無論你多麽努力去看,都看不到底部。
體內跳動的真火,在看到這個老人之後,它居然漸漸地平息了。重新恢複到之前的狀態。
“你是誰?”
楚亦用一雙充滿了戒備的眼神看著,努力控製自己略顯慌張的聲音問道。
“江太虛。”
老人沒有隱瞞的意思,老老實實地回答。
楚亦皺了皺眉,努力回想腦海裏的名字,好一會之後,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完全能夠確信,在自己的腦海裏,從來不曾出現過“江太虛”這個名字。
楚亦皺了皺眉,坦然地告訴對方:“我好像沒聽過你的名字?”
“哈哈,不知道也正常,你不打算好好地端詳一番我嗎?”
這個江太虛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主動邀請楚亦好好看他。
“噢——”
楚亦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開始認真端詳起來。
這個江太虛雖然在說話,但他全身上下,都好像雕塑一樣。
在他的身邊,縈繞著一股濃濃的死氣,從頭發一直到教後跟,每一寸皮膚,每一條汗毛,都在告訴楚亦,這是一個蒼老無比的人。
他好像是從幾千年穿越而來的上古時代的人一樣。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躲在這個地方嗎?”
既然對楚亦沒有傷害之意,楚亦之前的擔心也害怕,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了。
江太虛嗬嗬地笑了起來。
“我到這裏來的日子太長了,在這個宗門還沒成立之前,我就已經在這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