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堪比西哈努克親王的待遇
字數:6197 加入書籤
就在易冷為搞定嚴金銓暗自欣喜的時候,遠在美國的於金鶴爆了一個大雷。
於金鶴宣稱,吳德祖不是真的吳德祖,真的那個早就死了,現在這個是冒牌的,是北京派出的特工,是為了控製埭峴政壇的一枚棋子,這個人的真正身份叫做黃皮虎,隻因為和吳德祖長得酷似才被選中,可笑埭峴人民全被騙子忽悠了。
這貨還把吳德祖比喻成被德國人送回沙皇俄國的列寧。
這個消息沒有引發輿論海嘯,因為太過於匪夷所思,狗血劇的編劇都編不出來。
但是於金鶴隨即拿出許多證據,各種中國大陸新聞媒體關於黃皮虎的報導,把兩人的照片放在一起對比,不能說很像吧,隻能說就是一個人。
但人民還是不信,說這是ps的,現在科技發達,造假太容易了,就算是真的有個長得很接近的人又如何呢,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
這早在易冷的意料之中,這事兒本來就不是絕對的秘密,根本瞞不住的,都不需要情報人員去特意搜集整理,隻要稍微用點心就能發現,隻是大眾思維被限製住不敢往那方麵想象而已。
對於於金鶴的妖言惑眾,總統府新聞處秘書在例行招待會上不予回應,如果每個人都造謠中傷,總統府每次都要回應,那還幹別的事情麽。
其實就算真的有人死咬著不放,易冷也會承認,吳德祖和黃皮虎就是一個人,那又如何呢,老子本來就是一個傳奇人物,可不是隻有黃皮虎這一個偽裝身份,還叫劉晉,叫阿布,持有香港的,新加坡的,馬來西亞的,以及美國的護照,難道都要一一給你們說清楚麽,笑話。
再說了,埭峴是承認多重國籍的,又不違法,幹卿何事。
於金鶴又出新招,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聯係到一個好萊塢女星,雖然這兩年有點過氣,但也是奧斯卡提名過的角色,於金鶴做了一期訪談,女星暢談當年和一個叫阿布的亞洲富豪談戀愛的往事。
當年阿布在拉斯維加斯狂擲八百萬美元開香檳泡明星,揮金如土,不可一世,女明星手機裏還存著照片呢。
於金鶴說,你們知道你們的偶像泡妞的錢是從哪兒來的麽,是你們繳納的稅款,你們的血汗錢,他做政府的白手套從法國采購軍艦大吃回扣,就拿來這樣揮霍,你們還能忍麽?
這一擊的威力不小,但也沒有想象的那般大,因為吳德祖本來就是個人盡皆知的浪子,以前再怎麽瞎搞,那都是以前了,大家都好人黑化是不能容忍的,但是對浪子回頭總是覺得特別難得珍貴。
但這件事讓易冷很不爽,信息處該開張了。
本來是不想弄死他的,畢竟搞暗殺不是堂堂正正的政治家所為,但那是硬忍著的,如果不考慮後果,肯定要弄死他,快死的人還考慮什麽後果。
第一單買賣不是信息處的人做的,而是老板親自找的外包,辛子超接單,要不露痕跡的把於金鶴送走,花多點錢沒關係,一定要穩妥。
於是一張大網撒下,辛子超的團隊早早布局,偽裝成反吳德祖的團體,在紐約注冊了社團,沒事就弄點動靜出來,還在社交媒體上給於金鶴點讚和打賞,這可比直截了當的把人做掉複雜多了,但是做情報工作的就樂於如此,糙活兒顯不出水平來,這樣才高級。
而且這樣花錢多,利潤大,大家都開心。
於金鶴還不知道死亡臨近,繼續在網上大放厥詞,有人在下麵跟帖問他為啥知道那麽多機密,他炫耀說我背後有一個團隊,能接觸到中國的高層機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易冷看到這個情報後懷疑真的有人泄露信息。
還沒等他調查清楚,就發生了一個突發事件。
吳文芳請求與代總統共進午餐,商討國事,雖然是母子關係,也得按照規矩來,預約,批準,才能一個桌上吃飯。
今時不同往日,母子倆第一次見麵時兒子是階下囚,現在身份躍升的厲害,都不是座上賓的概念了,直接變成這個國家最高領袖,這上哪兒說理去。
這裏麵吳文芳起到的作用最大,這老娘們當初口口聲聲說要把兒子當成繼承人培養,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實際上隻是把這個兒子當做一枚棋子,沒想到卒子過了河,趁著別人打的不可開交,直接奪帥了。
吳文芳信命,這就是命,也許是吳蘭伯的在天之靈冥冥中做的安排,就該吳家的子孫做總統。
她這次來,是想和兒子嘮嘮怎麽當一個總統,其實她的經驗也沒多少,此前隻當過議員,但是和阿祖比起來還是強點的,對於當前埭峴在國際上的位置,母子倆很有成效的交換了意見,並且達成了共識。
小國想屹立不倒,就隻能騎牆,搖擺,在大國博弈中謀取利益,盡量不站錯隊,站錯了也要及時調整,就像泰國、意大利在二戰中做的那樣。
聊著聊著,易冷一頭栽在餐桌上,人事不省。
好在周圍有一圈服務人員,不然吳文芳就說不清楚了,總統府內部就設置了一個小型而全麵的重症監護室病房,本來是為吳蘭伯預備的,這些年來設備一直在更新,醫生也是從新加坡請的專家,兩分鍾就把阿祖送進搶救室。
醫生說病人腦袋裏的瘤子已經到了駭人的地步,成這樣還不死也是個奇跡。
下一步是繼續搶救,還是準備國葬,所有人隻能看向吳文芳。
沒有其他選擇,吳文芳去前總理,更是阿祖的母親,阿祖倒下的太突然,培植親信的時間太短,一時間沒人能站出來。
吳文芳順勢就接過了大權,嚴令封鎖消息,秘密重金聘請腦科專家來給阿祖看病,然後她走進了總統辦公室,開始翻閱文件,並試圖打開保險箱,可惜這是生物密碼控製,除非暴力拆解否則打不開。
光是抽屜裏的文件就夠她大快朵頤的了,兒子真不賴,迅速構建起一個對內的情報網,簡直是個天生的陰謀家。
不行,做老媽的不能輸給兒子。
女人一旦成了政客,就不再有常人的感情,兒子丈夫統統都是可以犧牲的,吳文芳痛惜這個好兒子,但也不想讓他白白的病死,那樣等於一張小王浪費了,得死的有意義才行。
怎麽才算有意義呢,曆史上的帝王將相,遇刺身亡的比正常嗝屁的要有名的多,死的越慘烈,名氣越大,比如肯尼迪,頭蓋骨都讓子彈掀了,大庭廣眾的,阿祖要死的話,不能比肯迪尼弱了氣勢。
這就需要一個替罪羊,沒有凶手也要安排一個凶手出來。
薩馬亞家族不適合,阿布父子流亡海外,政治影響力大不如從前,不如栽贓給羅信,但羅信太精明狡猾,恐怕不好操作。
思來想去,吳文芳決定把這個刺殺總統的罪責安排給吳孝祖,吳家人殺吳家人才夠戲劇化。
前總統也有自己的班底,幹這事兒不陌生,當夜總統府就發生了莫名其妙的爆炸,拘傳代總統遇刺,身受重傷,一直在搶救中。
到了第二天中午,總統府大門前就堆滿了鮮花,全是民眾送給阿祖的祝福。
吳孝祖連夜逃離埭峴,有人給他通風報信,說總統遇刺抓不著凶手,吳文芳要拿你開刀,吳孝祖本來也不是啥英雄好漢,當即收拾細軟跑路去了印尼,這也正中吳文芳下懷,要的就是你跑路,你不心虛幹嘛跑路,反正你跑了,政治前途就沒了。
阿祖還在醫院沉睡著。
代總統還沒扶正就要完蛋,埭峴的政局還得亂,這是有識之士們決不能允許的,他們要把總統送去條件好的地方醫治,就算吊著命也行,總歸是為埭峴人民留個念想。
去美國還是日本呢?這是爭議的焦點,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是護士從阿祖口袋裏找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如果我倒下,就去中國治病。
流言蜚語如此凶猛,還不避嫌要去中國看病,阿祖果然是個性情中人,大家也不舍得忤逆他的意思,和中國大使聯絡之後,一架專機將總統送往北京。
埭峴代總統受到的待遇超級高,堪比當年的西哈努克親王,那是把中國當家的主兒,沒事就住在北京,關於親王的傳說數不勝數,在上海蘇州吃各種珍奇菜肴的段子膾炙人口,其實親王很低調謙遜,王妃想在王府井大樓扯一件的確良的褂子都舍不得,但以當時的條件看,他的待遇也確實不低。
專機降落在北京西郊機場,外交部一個副部長在此迎接,救護車在警車護衛下開往301醫院。
易冷住進了301,他的隨從住進了釣魚台國賓館,全國最頂尖的腦內科專家來會診。
專家們看過核磁共振的片子之後也撓頭,說從沒見過這種病情,誰也不敢動刀,綜合考慮建議保守治療。
外交部大領導就問保守治療怎麽治,專家的意見是等他醒過來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
上官謹前來探望,因為級別不夠被攔在外麵,連隔著玻璃看一眼都不配。
……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埭峴政壇,因為代總統遇刺重傷人事不省而重燃戰火,好在這回沒人上街搞街頭政治了,凡事都隻能新鮮一回,再來二茬老百姓就不認了。
遠在倫敦的阿布父子宣布返回埭峴參與大選,就算刀山火海也要回來,為了人民就算身陷囹圄,就算犧牲又何妨,叫嚷的凶,就是不見買票。
於金鶴也更加囂張,以爆料人的麵目出現,大肆消費吳德祖,各種機密信口就來,還提到了什麽什麽計劃……
鬧歸鬧,鬥歸鬥,大選還是要進行的,這回加入角逐的除了老麵孔吳文芳和羅信之外,還有幾個年輕的事務官出身的競爭者,最令人驚掉下巴的是,於金鶴都要參選。
阿祖倒下,什麽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近江外國語學校,下課的間隙,暖暖和娜塔莎捧著一部能翻牆的平板看埭峴新聞,看到代總統吳德祖遇刺重傷後,兩人魂不守舍,去找阿狸老師商量,怎麽才能請假出國一趟,去看看黃叔叔。
所以說不能賴人家於金鶴,這事兒本來就不周密,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除了一些比較遲鈍的人之外,易冷身邊的人都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了。
阿狸也很著急,可是幹著急沒辦法,沒有通暢的渠道進行聯係,她隻能寬慰兩個孩子,會請自己的父親幫忙聯係埭峴總統府。
新加坡,韋佳妮也看到了吳德祖重傷的新聞,她如遭雷擊,心中早就隱隱存在的不好預感終於變成了現實。
她總覺得自己沒那麽命當第一夫人,老天給了自己那麽好的老公,那麽多錢,一定會在另一個方麵找補回來,這不就來了麽,自己年紀輕輕就守寡,這命苦的啊。
比她還慘的人是武玉梅,兩人登記結婚之後,武玉梅改了主意想個孩子,因為她明白男人將不久於人世,就迫切地想給他留個後代,也是給自己留個念想,於是便在tt上紮了個洞,獲取了傳宗接代的dna,讓自己懷上了。
幾天前剛測出來兩道杠,噩耗就傳來,黃皮虎,或者叫吳德祖,被一顆炸彈炸成重傷,至今沒能脫離危險,坊間傳聞已經去了,隻是秘不發喪而已。
……
近江郊外某軍醫院,躺了兩年多的病人楊毅蘇醒了,臥床時間太久導致肌肉萎縮,就像是在星際飛船冬眠倉睡了幾十年的宇航員一樣乏力,還連著鼻飼管子,昏迷著不覺得,醒來就極其的痛苦,第一個動作就是把鼻飼管給拔了。
艱難下床,撲倒在地,身上連著的心電監護全都扯掉了,這才發現沒穿衣服,赤條條的爬出門來,深夜時分,值班人員擅離職守,沒人注意到植物人起來了。
易冷扶著洗手台站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對,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