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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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十?哎喲, 我老人家一個, 怎麽可能這麽厲害啊?”楚哥笑眯眯道:“不過,你們若是想聽的話, 我可以跟你們說說前十名的故事。”
    明嵐笑了:“喲,您老可別騙我們了, 不是說世界規定,如果沒有親眼看到前十大佬, 無法輕易說出他們的名字嘛, 哦,除了蘇不語。”
    “無論什麽情況,蘇不語總是特殊的,他可是被世界偏愛的人啊。”
    初見年盯著蘇不語。
    蘇不語卻像是沒注意到他的視線,依舊笑得懶洋洋。
    初見年唇動了動,用幹啞的聲音道:“蘇不語。”
    明嵐一愣,“哎,原來你會說話啊。”
    初見年又沉默起來。
    梅淺說道:“你不要難為初小哥,他的技能跟說話有關。”
    那豈不是說他肯定不是蘇不語了?
    畢竟,蘇不語的技能跟吃人有關。
    等等, 吃人和說話不都用嘴的嗎?
    明嵐懷疑的視線在初見年身上溜了一圈。
    顧某某開口問楚哥:“蘇不語怎麽了?我之前聽說他都在金字海裏都有妻有子了, 真不愧是人生贏家。”
    梅淺也忍不住發出羨慕又嫉妒的聲音。
    “噗!”楚哥一口茶噴了出來,“啥?你說啥?”
    梅淺懷疑地看著楚哥:“你連這種大事都不知道,還能自稱老人家?”
    楚哥:“……”
    “咳,人老了就不關心外麵的情況了,消息也不靈通也是正常的。”
    楚哥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開口問:“蘇不語啥時有妻子了?他又啥時有兒子了?我……當年金字海裏不能存有愛情的說法,不就是他自己說出來的嗎?”
    梅淺:“原來是他說的!”
    顧某某:“這就叫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三個男人好像找到了共同語言,嘀嘀咕咕說了起來。
    明嵐懶得理他們,轉頭對蘇不語和初見年說:“蘇不語有兒子這件事我是半點都不信的,最近蘇不語失蹤,所有人都覺得他恐怕是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借他名聲辦事兒的人也越來越多,這個什麽兒子妻子恐怕又是某個人故意挖的坑吧?”
    蘇不語:“……”
    初見年盯著蘇不語。
    楚哥點頭:“嗯,明丫頭這話說的不錯,我跟你們說,蘇不語就是天生單身狗,他這個人啊既變態又有惡趣味……嘶!”
    車子陡然一個拐彎,把正說話的楚哥甩到貨廂的欄杆上,差點把他手裏的茶壺晃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接住了。
    楚哥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正笑眯眯開車的蘇不語,“咳,不說了,不說了,還是眼下更重要。”
    顧某某眨了眨眼睛,笑道:“楚哥,我很好奇你的技能?你這個技能是類似茅山道士那種驅鬼鎮邪的嗎?”
    楚哥搖搖手:“啊,怎麽可能啊,我那隻是用到血液的技能而已,唉,不要看著老人家我啊,我不可能老是賣血的,這個技能隻能在關鍵時候用。”
    梅淺:“我倒是好奇小顧你的技能,心想事成是什麽?”
    顧某某笑哈哈地摸著後腦勺:“我的第二人格全名就叫心想事成。”
    梅淺:“……”
    明嵐突然出聲:“你們看!”
    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一座巨大的噴泉,噴泉已經不能使用了,但是噴泉中央的塑像還在,塑像昂首挺立,凹著造型。
    蘇不語的視線仍舊是一片漆黑,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產生一個想法——這座雕像應該雕的是他自己,他是金字海排行第一的試煉者,是名副其實的大佬,不雕刻他的豐功偉績,還會雕誰?
    雕……
    蘇不語猛然清醒過來,他伸手直接懟了身旁的初見年一拳頭。
    初見年立刻清醒過來,他再也不敢去看雕像,而是專注地盯著蘇不語,問他:“你看到了什麽?”
    蘇不語用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看著”他。
    初見年頓了頓:“抱歉,我,看到了……”
    他的聲音更低:“我自己。”
    正是初見年的坦然才讓蘇不語明白了這個雕像的詭計。
    他猛打方向盤,狠踩油門,載著眾人朝南邊的路前進。
    等行駛出一段距離,眾人才紛紛回過神來,他們誰也沒有吭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哥依舊依靠著車壁慢悠悠喝著茶水,視線卻在眾人身上掠過,最終落到了蘇不語的身上。
    “哎,”顧某某笑嘻嘻,仿佛不經意提到,“你們有沒有覺得剛才的雕像有問題?”
    明嵐抱著□□,“嗯,有點。”
    梅淺:“是吧,我也注意到了。”
    大家都在這個問題的外圍打轉,想要先試探出別人都看到了什麽。
    然而,還不等他們試探出來,喪屍就先來了。
    這次是大量喪屍堵在前麵,幾乎攔住了南邊的去路。
    明嵐:“這是怎麽了?咱們要不要換條路走?”
    顧某某:“可是,這麽多喪屍聚集在這裏才更說明前方有活人吧?”
    這時,喪屍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別過來!再過來我就炸飛你們!”
    然而,就因為這個人一聲大吼,使得這些喪屍更加躁動不安起來。
    明嵐“嘖”了一聲。
    蘇不語突然按了一聲喇叭。
    眾人紛紛驚異地盯著他。
    然而,即便他發出了噪音,那些喪屍仍然沒有回頭看他們,仿佛前麵有更大的美味在等著他們。
    明嵐這才放下緊緊揪著的心髒,忍不住抱怨:“你剛剛在做什麽?”
    梅淺也忍不住皺眉:“你是有把握了嗎?居然敢做這樣的測試?”
    蘇不語微微一笑,突然拍了拍手掌。
    眾人不解其意。
    唯有楚哥將自己穩妥地塞進角落,緊緊握住欄杆。
    下一刻,皮卡油門一加,“轟”的一聲衝了出去。
    “砰砰砰——”
    橫衝直撞的皮卡就像是衝進了保齡球瓶堆裏的保齡球,把這些恐怖的喪屍撞得七零八落。
    蘇不語微笑著碾壓過無數喪屍,順手折斷了一隻隻想要伸進駕駛席的喪屍手臂,一路違章駕駛,衝進了喪屍堆裏。
    明嵐不滿道:“拜托,你自殺也不要帶著我啊!”
    話是這麽說,她還是架起槍,攻擊這些湊進來的喪屍。
    梅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看著旁邊劃水的顧某某和楚哥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們還要臉不?都這麽樣了,你們兩個居然還在這裏劃水?”
    “吹噓自己的時候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什麽認識蘇不語,什麽第二人格,全他娘的放屁!都是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楚哥慢悠悠道:“你也要體諒體諒我這個老人家啊,你看我剛剛失了血,咳咳,待我緩一緩。”
    “你她娘的隻失了一滴血好嘛!”
    楚哥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一腳將顧某某蹬了出去。
    顧某某苦笑:“好吧,好吧,是你們要我出手的。”
    他自言自語似的說:“心想事成,讓這裏的喪屍都消失吧。”
    聽了他的話,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有這麽好用的技能嗎?
    下一刻,“轟”的一聲巨響,皮卡車下突然爆了,碩大的氣浪將周圍的喪屍吹飛,也將整個車子掀飛了出去。
    梅淺氣得大吼:“顧x,我草你&……&&¥!”
    豬隊友害死人啊!
    然而,就算這輛皮卡被氣浪掀飛成了小飛機,大家也不敢輕易鬆手,離開這輛皮卡。
    一來,這裏是高空;二來,下麵就是喪屍群,這得要多麽不怕死,才能鬆手從高空往喪屍群裏跳啊。
    明嵐雙手死死扒著前麵的座椅,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裏,翻來覆去轉個不停,身體各個部分全都撞得又疼又酸。
    她的腦漿都快被甩出來了。
    明嵐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想著不管什麽時候掉下去,也要睜著眼睛死。
    然而,她卻看到駕駛座的蘇不語正匍匐在方向盤上,一隻手裏捏著馬克筆在車窗上寫寫畫畫,畫了什麽東西,她看不明白,但是,他那一臉百無聊賴的樣子卻給明嵐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人……不對勁兒大發了!
    終於,他收回了手,將腿側向沒有門的方向,擺出一副要跳車的姿勢。
    他這是要做什麽?
    明嵐驟然失重,原來車子開始下降了。
    明嵐什麽也顧不得了,她忙轟開車鎖,一腳踹開車門,外麵的風翻攪著要將她吸出去。
    她死死拉著座位。
    還不是時候!
    就在蘇不語躍下車的一瞬間,明嵐也隨之跳下,就連方向她也是跟著他來的。
    明嵐原本以為自己至少要撞個骨裂什麽的,卻沒想到身下卻是像彈跳床似的軟彈觸感。
    哎?哎哎?
    明嵐低頭看向身下,隻見身體下麵居然是一張軟而韌的宣紙。
    她順著宣紙往下看去,卻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他仿佛從民國黑白照片裏走出來的大少爺,姿態雍容華貴,神色端莊嚴謹。
    此時,他手裏正捏著卷軸一端,長長的卷軸違反牛頓定律,擺動著飛上天空,將他們這些跳車的人全都接了個正著。
    他另一隻手還捏著一個卷軸,卷軸將兩個鮮血淋漓的人卷了回來。
    那兩個人恐怕就是方才在喪屍堆裏慘叫的兩人吧?
    他是一己之力救了所有人嗎?
    太厲害了吧!
    大少爺抖了抖兩張卷軸,一個轉身,將卷軸放低。
    他們這些落到紙上的人,便像是打滑梯似的跐溜下去了。
    明嵐的視線越來越低,她這時才發現,原來那位大少爺一直站在一座牆上操縱著兩張卷軸。
    牆那邊還依稀傳來喪屍的嘶吼聲,看來是這道牆將牆裏牆外隔開了。
    明嵐雙腳踏在地麵上,看著自己的隊友一個個安然無恙地落地,除了那個看不見東西的人。
    人呢?
    明嵐望來望去到處尋找,卻聽梅淺“咦”了一聲。
    她轉頭去看梅淺,卻見梅淺正死死盯著牆壁。
    明嵐再看向牆壁,現在牆壁之上站著兩人,黑衣白衫的那個瞎子和白衣飄飄的大少爺。
    明明大少爺長得更好一些,她卻莫名覺得那個瞎子身上有股氣場將這個大少爺壓了下去。
    隨後,大少爺收回一個卷軸,手臂一甩,卷軸的一端搭在牆壁上,一端則握在他的手裏,他踏上卷軸,朝瞎子伸出手,似乎要帶他下去。
    瞎子卻搖了搖頭。
    明嵐忍不住替他著急。
    都這個時候了,還矜持什麽啊!
    不過,瞎子是怎麽上到牆頂端去的?
    明嵐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少爺已經將手收了回來。
    顧某某忍不住道:“這個算哥還真是有性格。”
    梅淺:“實力深不可測。”
    這麽多人落下來,偏偏他一個人落在了牆壁之上,那牆壁上落腳的寬度大概隻有一臂長,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簡直要成了未解之謎了。
    此時,蘇不語隨著那人踏上由他技能操縱的宣紙,像是衝浪似的從牆頭滑下來。
    蘇不語認得這個正在操縱紙張的人,不過,這個人恐怕認不出他現在的樣子了。
    這個人名叫崔軒槿,是程野歌那廝的寶貝徒弟。
    直到此時,蘇不語才終於確定,這個試煉場一定有什麽秘密,要不然排名十一的楚生和排名十四的崔軒槿為何都會出現在這裏?
    楚生的外號是“完美退役者”,這個外號跟他的技能關係不大,但是,他確實金字海中唯一一個活著退出排名前十的試煉者,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從前十退役下來的,他在十一這個位置的時間甚至比許多排在前十人的時間都長,就好像他堪堪要吊在十名開外,混吃等死似的。
    這個人的性格就跟他的外號似的,完美退役,隱居生活,藏劍不露,扮豬吃老虎。他不喜歡去低檔次的試煉場裏走動,可現在他偏偏出現在一個c999的倒懸還試煉場中,若說沒有目的,蘇不語半點不信。
    崔軒槿就更不用說了,他可是程野歌好不容易找到,也廢了一番心血培養出來的徒弟,看到崔軒槿什麽樣,就幾乎能知道程野歌是個怎麽為人處世的。
    蘇不語因為要找弟弟,常常滿世界溜達,排名第二的程野歌卻常年待在黃金海,當他的定海神針,身為程野歌徒弟的崔軒槿也隻在黃金海和混亂海裏走動,替師父辦事,那他又為什麽會下到倒懸海c999試煉場來?
    倒懸海發生了什麽?這個c999試煉場又有什麽古怪?
    兩人落地後,崔軒槿轉身道:“小心,可以下了。”
    他朝蘇不語微微一笑,“我這裏有一張紙,你拿著,如果遇上了危險就用力撕開,他會將你帶到我身邊的。”
    蘇不語:“……”
    “不要怕,雖然這裏出了一些情況,不過,很快就能解決的。”
    蘇不語:“……”
    他坦誠道:“我叫崔軒槿。”
    蘇不語:“……”
    對,就是這種服務周到,溫柔到令人頭皮發麻,仿佛毫無心機的態度,簡直讓人受不了!
    要是真沒心機那還好了!
    蘇不語伸出兩指,夾著那張薄紙,笑了,那笑像是在說——你在瞧不起誰啊?
    他鬆開手指,那張紙逶迤落地,就在快要觸及地麵的一瞬間驟然散開,化作無數白色的小蝴蝶,那一群蝴蝶飛到蘇不語的肩膀上緩緩匯聚成了一隻大蝴蝶,接著,那隻白紙蝴蝶便一動不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怎麽也甩不掉,就像是黏上了他。
    崔軒槿的技能有一點便是——凡是接觸到他紙張的人,都會被他定位,甚至能被他偷聽。
    蘇不語因為總是與程野歌對上,對他的徒弟也了解多了些。
    崔軒槿的技能可以攻擊,可以輔助,可以搜集信息,還可以醫療。
    可謂恐怖。
    蘇不語一直覺得他的實力不僅僅是第十四名的水平,可崔軒槿毫無進一步的意思。
    崔軒槿定定注視蘇不語,神色溫潤如玉,“原來……知道我的技能。”
    他低下頭,謙虛又恭敬說:“終於又見到您了。”
    “蘇……”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恰到好處。
    蘇不語:“……”
    嘖!
    瞧瞧人家程野歌養的徒弟,再看看他自己養的徒弟——被逐出師門的,麵部壞死的,以及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
    同樣是養孩子,為什麽他的徒弟都是這副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