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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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 氣惱,還有一絲未曾察覺的羞憤。
    諸多情緒一起湧上來,喬南神色變幻不定。末梢毛細血管充血擴張, 白皙的麵頰紅透,大片的紅潮蔓延開來,連脖頸亦不能幸免。
    喬南感覺臉頰在熱辣辣的發燙,太陽穴也跟著一跳一跳。
    要是拿體溫計來測, 他的體溫肯定已經超標。
    但更燙人的卻是裴敘刻意貼近讓他感受的部位,滿是侵略意味,展露出他平日裏妥善深藏的攻擊性。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更何況剛才裴敘已經清晰明了地陳述了自己的想法。
    隻是回憶一下那兩個字,喬南都覺得身體發軟。
    滾燙的溫度連布料都包裹不住,刺激得他手指腳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心髒因為過於陌生的體驗激烈地收縮跳動。
    他微微張唇, 想讓裴敘放開自己, 但一開口, 嘶啞而綿軟聲音卻連自己都陌生。
    他立即又閉上了嘴,一雙染了紅的桃花眼看向裴敘, 眼底似汪著一泓秋水,泫然欲泣。
    “南南是不是覺得我變了?”
    裴敘卻仿佛看穿了他的驚疑,垂首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吻,深沉目光含著無法直視的火熱情愫:“但其實這才是最真實的我。”修長手掌覆住他的側臉,裴敘抬起他的臉頰, 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不留給他任何逃避的空隙:“會吃醋, 會嫉妒, 也會對你有欲.望。”
    “這些念頭從你高考結束那個晚上就開始了, 我忍了兩年,現在隻是有些忍不住了。”裴敘說:“喬南,我不隻想做你哥哥。”
    喬南別開眼睛,不敢細看他眼底情緒。
    見他不語,裴敘又垂首來親他。
    這次要溫柔許多,手掌下移托住他無力軟塌的腰,另一隻手引著他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脖子,裴敘極盡溫柔又極盡纏.綿地挑.逗他,調起他的情緒。
    喬南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在他的節節進攻之下潰不成軍。
    他眼眸迷蒙,頭腦也暈暈乎乎,像陷入一團甜膩潮紅的棉花糖裏,怎麽也抽不出身來。
    僅剩的理智不斷提醒他這樣不行,要推開他。但卻又被裴敘深入的親吻和溫柔的對待弄得四肢一陣陣發軟,隻能依賴一般靠在他身上,由他采擷。
    安靜的樓梯間裏,空氣裹著蜜糖,粘稠滾燙。
    下課鈴聲響起來,尖銳的叮鈴聲如驚雷炸響在耳邊,喬南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明,猛地睜開眼睛,用盡全力將裴敘推開,踉蹌著衝下了樓。
    他速度很快,像受了驚的羚羊,頭也不敢回地往樓下跑。
    裴敘凝著他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外麵的走廊開始傳來學生們的說話聲、腳步聲。
    裴敘仔細整理好蹭歪的領帶、揉皺的衣擺,在樓梯間轉角平複了氣息,才緩步走了出去。
    他嘴角噙著暢快的笑意,覺得前所未有地痛快。
    離開了美院後,他給趙博打了個電話:“讓人把鉑庭公館的東西給我收拾打包好,全部送回濱江別墅。”
    喬南一口氣不停歇從九樓跑到了一樓。
    因為太慌太急,雙.腿還有些發軟,踩在一樓大廳的地麵時,他差點平地摔一跤。扶著牆穩住身體,喬南往樓梯間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裴敘沒有追過來,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但也不敢久留,怕待久了和下樓的裴敘撞上。
    喘勻了氣,恢複了氣力,他就立刻離開了教學樓。
    隻是腦子現在亂糟糟一團,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專注思考,也不知道要去哪。漫無思緒地在學校裏遊蕩了許久,終於冷靜一些的喬南給錢川打了電話:“串兒,開車來學校接我。”
    “滾蛋,把你爹當司機用啊,你車呢?”錢川正在打遊戲,哪有空接他。
    “我現在開不了車。”喬南說。
    ???
    “出什麽事了?”
    錢川總算聽出了他語氣間的不對勁,匆忙退了遊戲,拿上車鑰匙往外走:“等著,爸爸來接你,十五分鍾到。”
    喬南又晃蕩到西門去等他。
    錢川開車趕到時,就見他跟顆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蹲在牆根底下,雙臂環著膝蓋,下巴枕在手臂上,蔫頭耷腦,看著怪可憐的。
    他按了下喇叭,探出頭來:“這是怎麽了?打架輸了還是考試掛了?”
    聽他跟個逼逼機似的咋呼,喬南心情輕鬆了點,拉開副駕駛門坐上去:“去春天裏。”
    “大上午的喝什麽酒?”錢川一驚:“這會兒酒吧都還沒營業呢。”
    喬南不想說。
    主要是這事也沒法說,總不能和錢川說我哥剛才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把我按在樓梯間強吻了並且還想和我發展一段超越兄弟情的關係吧。
    這也太尷尬了。
    喬南往座椅裏一靠,眼睛一閉,說:“別問,現在就想喝酒。”
    一醉解千愁。
    “行行行,您說了算。”錢川隻能任勞任怨當司機。
    到了春天裏,果然還沒正式營業,好在他們是熟客,酒吧經理都認識,開了他們常用的包廂,客客氣氣把兩人請了進去。
    喬南白的紅的啤的點了一桌。
    他倒了一杯酒和錢川碰了下:“幹!”
    錢川坐到他身邊去,手搭上他的肩膀:“來和我說說這是——”
    “你幹嘛?!”
    他話還沒說完喬南就陡然蹦起來,大力拍掉了他的手,神色驚疑不定,連手裏的酒都灑了。
    錢川捂著被拍紅的手背一臉懵逼:“我沒幹嘛啊,你反應怎麽這麽大?”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的喬南露出訕訕之色,又重新坐下來,在心裏把裴敘罵了一百遍。
    點的酒最後幾乎全進了喬南一個人的肚子。
    錢川本來想把他送回去,結果喬南死活不肯回家,最後直接在包廂沙發上睡了過去。
    等酒醒時已經是傍晚。
    喬南聞了聞身上的酒味,有些嫌棄地皺了下眉,踹了一腳旁邊沙發上睡死的錢川:“串兒起來,送我回去。”
    “你喝好了?”錢川迷迷瞪瞪坐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很是嚴肅地教育道:“你下次再這樣,我就要和你哥告狀了。”
    但現在這個名字就是喬南的死穴,一戳準炸。
    他瞪著錢川道:“不許提他!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
    錢川懂了,這是又吵架了,看起來還吵得挺厲害。
    他也不捋虎須,順著哄道:“好好好,我閉嘴,去洗把臉送你回去。”
    ……
    喬南回濱江別墅時,天色已經黑了。和錢川告了別,他才慢吞吞往裏走。
    手機上有很多未接電話,還有微信消息,都是裴敘白天給他發的,他一條也不想看,挪著步子往家走。
    剛走到門前,就看見裴敘推開大門出來,手裏拿著車鑰匙,看打扮似乎準備出門。
    喬南立刻頓住腳步,警惕地瞪著他:“你怎麽回來了?”
    裴敘神色溫柔地看他:“南南不是一直希望我搬回來嗎?”
    喬南噎了一下。
    此一時彼一時,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裴敘!
    隻要看見他,腦子就會不由自主回想起樓梯間裏發生的事。
    他後退了一步:“我去酒店。”
    說完轉身就跑。
    錢川已經走了,喬南又不想回去開車,直接在app上搜索了最近的酒店,打車過去。
    開了房,喬南衝了個澡換上柔軟的浴袍,讓酒店送了晚餐,才又活了過來。
    他不想讓腦子空閑下來,免得又去想裴敘,就在狐朋狗友群裏喊了一聲,拉了錢川和肖讓三排。
    打遊戲到淩晨兩點,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後,喬南才退出遊戲,鑽進被子裏倒頭就睡。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不去想裴敘,不去想之前發生的事。
    結果夢裏也是裴敘。
    他又回到了那個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的樓梯間裏。
    裴敘將他抵在牆角,細細密密地吻他。
    他手腳發軟,隻能掛在裴敘的身上,被動地仰起頭迎合,因為身高的差距,他甚至微微踮起了腳尖。
    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夾雜著唾液交換時的輕微水聲。
    安靜無人的樓梯間裏,一切隱秘而細微的動靜在都被放大,喬南迷蒙著雙眼,聽見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推開他,推開他。
    喬南的意識大叫,但夢裏的他卻張開唇,用綿軟的聲音叫著“哥哥”。
    裴敘似乎很喜歡他這麽叫,輕輕笑了一聲,含糊說了一句“南南真乖,再叫一聲”。
    夢裏的喬南就真的聽話叫了。
    一聲聲叫著哥哥。
    叫得溫柔的裴敘一轉眼間就變得粗暴起來,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的脖頸,聲音也變得低沉危險起來:“南南還逃嗎?要是再被我抓回來,我真的會忍不住把你幹——”
    喬南一個哆嗦就驚醒了。
    他喘息著坐起來,身體裏還殘留著夢中的酥軟。
    艱難地挪動四肢,他想下床去倒杯水,動作卻忽然僵住。
    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一下,喬南神色呆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夢到裴敘就算了,為什麽還會夢.遺。
    他僵著身體衝進衛生間,打開淋浴頂噴衝洗身體,心裏再次把裴敘罵了一百遍。
    自己奇奇怪怪就算了,還害得他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裴敘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禽.獸。
    hetui!